剎那間,一股生死間的大恐怖籠罩著羅恒,后背一股涼氣就是直冒頭頂。
邢洪那蓄勢已久一刀,迎頭落下,忽然一刀氣浪激射而來。
“叮鈴”一聲脆響,那戰(zhàn)刀被激射而來的物體碰撞之下,一股劇烈的震蕩,讓邢洪手中的刀再也難以保持之前的軌跡。
說時遲,那時快,鋒銳的戰(zhàn)刀就擦著羅恒的腦門過去,下一刻便砍中了羅恒的肩膀。
刀鋒入肉,一股鮮血噴灑而出,羅恒吃痛之下發(fā)出一聲悶哼。
那戰(zhàn)刀砍入他肩膀后就被堅硬的骨骼卡主,一股劇烈的痛疼,讓他那雙暗金色的瞳孔間瞬間彌漫上了一層血色。
該死!
那妖魔化的巨手,一拳將身前的柏城再度打飛出去,后者本就是誘敵,根本沒使出全力。
于是在羅恒含怒出手的一拳之下,他那修長的身軀如同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摧殘著升上半空,血雨飄灑中。
羅恒一閃身飛躍而起,躍至此人頭頂,猛然一腳踏向胸口。
接著如同隕石垂落之勢,兩人落地,一陣煙塵彌漫,身子底下砸出一個半徑兩米有余的坑洞。
羅恒抬起腳,目光冷然的看著不斷咳血的柏城,后者基本上已經(jīng)被他打廢了。
但是吸取之前的教訓,他又是抬腿補上了一腳,一陣令人頭皮發(fā)麻的骨骼碎裂聲,腳底下的柏城徹底暈了過去。
羅恒目光望向森林深處的一個位置,瞳孔收縮之下,那里露出一張熟悉的小臉。
是那兩姐妹。
只見遠處叢林的一個小坡上,伊嵐趴在地上,肩上撐著那造型恐怖的“收割者”,此刻那黑色的槍口,冒出一陣白煙。
顯然之前改變戰(zhàn)刀軌跡的東西,就是收割者射出的子彈。
其實她們在之前就已經(jīng)跟上了羅恒,不過因為邢洪一群人的原因,她而是躲在遠遠的地方。
直到羅恒被發(fā)現(xiàn),接著被追殺之后,伊嵐和伊琳兩姐妹緊緊跟隨,才在羅恒要被斬殺的一刻,伸出了援助之手。
羅恒心情有些復雜,同時也暗自慶幸,如果沒有剛剛那小妞的一槍,恐怕他真要載在這里了。
不管對方是為了什么,他欠這兩姐妹一命,不過現(xiàn)在不是感謝的時候。
他看向不遠處的邢洪,后者在他那雙毫無感**彩的目光注視下,心底忍不住一顫。
不過他身為搬血境的強者,自由一番心境修為,壓抑住心底的不安,沖著邊上看戲的手下喊道:“大家伙一起上,誰殺了這小子,我這趟收成的兩成利就給他!”
簡單粗暴的鼓舞,頓時讓這群人眼紅了,財帛動人心,這群深入禁區(qū)探險的獵妖師,此行的目的不過就是為了求財。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當足夠的利益放在你面前,這頭腦一熱,頓時他們對羅恒的忌憚就煙消雨散了。
首先響應邢洪號召的就是那精悍男子,他是邢洪的死忠,已經(jīng)跟了后者十幾年了,一聲修為也到了煉體境巔峰的層次。
“兄弟們,殺!他就一個人,怕什么?”精悍男嘶喊著,一馬當先的提溜著一把戰(zhàn)刀沖向羅恒。
那勇武的氣息冠絕當場,數(shù)個踏步,氣勢直接升高到巔峰狀態(tài),一道劈來,亦是有開山裂石的氣勢。
然而,這不夠!
羅恒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譏笑,不自量力!
那被他刻意保持住異化的巨大手臂上恐怖的肌肉一陣收縮,體內彭拜的生機支持著他如此肆無忌憚的消耗。
巨大的巴掌張開,粗壯的五指宛若五指山一般,朝著精悍男拍了過去。
后者身形一閃,想要躲過去,但是羅恒這一招蓋世之拳是那么容易閃躲的嗎?
鋪天蓋地慘烈氣機鎖定之下,精悍男感覺自己被無數(shù)枷鎖牢牢鎖住了身形,那令人之下的大勢碾壓之下。
他才體會到了之前柏城和熊蠻兩人所面對的力量是多么恐怖。
但是已經(jīng)晚了,一雙擎天大手帶著舉世難敵的霸道力量,迎頭就是一巴掌拍了下來。
而被那氣機鎖定的精悍男呆若木雞,面對那如陰影般籠罩而來的大手,雙眼中終于出現(xiàn)了一抹恐懼之色。
下一刻,大手落在他的腦袋上,那健壯的身軀便被一掌拍進了地面中,整個人生生矮了好幾寸。
接著羅恒的大手趨勢不減,恐怖的力道宣泄著,噼里啪啦的響聲中,一道絢爛的血色驚艷眼球。
精悍男此刻已然化作了升騰的血舞和碎塊,一掌拍碎!尸骨無存!
如此驚悚血腥的一幕,看的人眼前一黑,比如邢洪發(fā)出一聲慘烈的嚎叫,虎目瞪得大大的。
跟隨自己多年的兄弟就這么以這般凄慘的死狀死在自己面前,怒焰滔天,他雙眼發(fā)紅,不管不顧的就朝著羅恒沖了過去。
至于其他人,再度停下了腳步,甚至有聰明點的人都是遠遠的避開了那一道此刻已經(jīng)堪比妖獸的身影。
這小子不是人!
精悍男的實力雖然在眾人中不算最強,但是絕對不弱,但是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
被那小子一巴掌生生拍成了血霧!
羅恒以狠辣的手段再度威懾住蠢蠢欲動的一群人,投鼠忌器罷了,人心不過如此。
他嘲弄的看向奔向自己的邢洪,那搬血境的威勢轟然爆發(fā)之下,后者身上升騰起一股濃烈的赤紅色的氣血。
看上去勢不可擋。
可惜此人的實力,讓羅恒有些失望,這大概是他遇上過最弱的搬血境強者。
不管是大師兄石濤、亦或是凌瑯天,再有張虎成,算上他拳下亡魂的那個騎士,這些人的帶給他的塔里都遠超這個邢洪。
怎么差距會這么大?
而他并不知道邢洪至今都沒有修煉過搬血境的法門,他能突破煉體境的巔峰層次,也是機緣巧合下的機遇造就的。
準確的說,這個邢洪只能算是半步搬血。
至于他遇上的那些人,石濤、凌瑯天是何種人物?
一個是象武拳館的大師兄,整個江南市千萬人口每三年才出一個武考狀元,至于凌瑯天更是如此,這兩個人不可謂不是人中之龍。
一般人根本沒資格和他們相提并論,哪怕是同一境界,這兩人也絕對是站在第一梯隊的人物。
至于張虎成,一個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鐵血軍人,起于微末,更是憲兵部的一名悍將,別看此人油滑。
但是后者實力即使在憲兵部也是能擠進前列的,所以說羅恒把邢洪跟前面的幾個人比較,那差距真是云泥之別。
“納命來!”
邢洪狀若瘋魔的撲了過來,手中的戰(zhàn)刀彌漫著熾熱的氣血之力,如同火焰吞吐一般。
刀身化作了一道長虹,瞬間一頭宛若龍形的氣血之龍咆哮著沖向了羅恒。
這或許就是邢洪的底牌了,這個時候使出來難道嫌死的不夠快嗎?
羅恒曬然,面對那猙獰的龍頭,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接著身形一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溜之大吉。
傻子才硬抗的,能躲干嘛不躲?
這一幕發(fā)生的著實太突然,眾人見狀頓時忍不住一陣錯愕,說好的龍爭虎斗,慘烈對轟呢?
只能說以他們的思維很難理解羅恒的想法,這不是逃,只是戰(zhàn)略性的撤退,真傻啦吧唧的對轟,下場很可能會是兩敗俱傷。
到時候變數(shù)就會更多,權衡之下,羅恒做出他認為最正確的選擇。
不過因為他之前表現(xiàn)的過于霸道剛烈,眾人潛意識里認為他不是一個臨陣脫逃的人,于是羅恒這轉身就跑的身姿,讓一眾人都是錯愕不已。
更難受的就是邢洪了,想拼命的時候,對手跑了,大招都放了,人家開個疾跑就溜,追有追不上,這讓他幾欲吐血。
羅恒回眸一笑,眼神深沉,放心你們一個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