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
一個小木屋的門外,樹枝輕微的晃了一下,樹映射在墻上的黑影,遠遠望去,就如同奪人心魄的鬼魅一般。
寂靜,長久的寂靜,靜的顯得那么不正常,不合乎常理,除了那一聲樹葉被風吹動的晃動聲之外,便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甚至連其他樹葉的晃動聲都沒有了。
不正常,真的不正常。
木屋內。
隱時本是躺在床上的,但是不知怎的,心里竟莫名的感到了一陣不安,像是有什么危機即將到來一樣,背后甚至出現(xiàn)了一絲冷汗。
這不是一般的危機!隱時在心中做出了判斷。
“喵?!焙龅模T外傳來一聲貓叫,打破了這份寂靜。
隱時的神經(jīng)早已繃緊,一聽見一絲動靜,便就嚇得一下子從床上掉了下來。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既然能夠感覺到危險,就一定是會有危險發(fā)生。
他的直覺一向很準,就連隱啟的直覺都無法與之相媲美。
如果不是這超乎常人的直覺的話,他根本就不會有今天的位置,別說是能夠當隱族代表出席,能不能成為隱族真正的一名成員都是一個問題。
直覺又是一種第七感,第七感強的人未來的成就也是無可限量的,只要隱時不死,失去了永夜的永族與失去了白墨辰的白族根本就不會是隱族的對手。
可能其他的家族也像隱族一樣,將除了出現(xiàn)過的天驕之外最有潛力家族成員雪藏起來,但是身為隱族的未來,隱時還是很有成就感。
只是今天,這位隱族的未來恐怕就要徹底消失在人世間了。
“難道是隱啟想要殺人滅口?”隱時不無恐慌地猜想,可是仔細想了想之后又覺得不可能,隱啟就算是想殺他,也不會在這里殺的,因為這樣會使隱族蒙羞,所以說,只要他還在教廷,隱啟就不會出手。
況且,隱啟是不會置家族未來于死地的,他可不像永夜和白墨辰那么沒良心,根本就不在意家族,對于他的潛力與身份,別人可能不知道,隱啟是絕對不會不知道的。
可究竟是誰呢?隱時十分不解,他可不知道他得罪過什么人。
也許是來者找錯人了,他根本就不是想殺我。隱時這樣進行自我安慰,但是隨著時間的流轉,心中的那份不安卻愈來愈強烈了。
“是誰?別再裝神弄鬼的!我看見你了!”
隱時大聲喊道,他可沒打算就憑這一聲喊就嚇跑危機的來源,而是他打算憑借著大聲喊叫,驚動旁邊其他的各族代表。
只要驚動了其他的代表,就算是來人長了翅膀也別想平安的離開了!隱時心想,他四處張望,對于“莫須有”的來人還是有些恐懼。
“我根本不就不怕你!你快出來!”
隱時為自己壯膽,但是他顫抖的雙腿卻出賣了他心中的想法。
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剛才太過寂靜是因為有殺手前來,其他的低等生物,如鳥啊,蝴蝶啊,蜘蛛啊這樣的動物,在感受到恐懼之后早就跑掉了,但是,現(xiàn)在還是那般寂靜就太不正常了!
那些動物多少會發(fā)出一切聲音吧?而且,為什么周圍一點動靜都沒有?難不成其他的代表根本就什么也沒有聽見?
突然,隱時像是意識到什么一樣,瘋了似的沖向門外,眼里有著掩飾不住的恐慌——而且因為過度緊張而布滿了血絲,他努力想打開門,但是當握上門把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打不開這扇看似輕盈薄弱的小木門。
他死命的拽著門,試圖打開這扇隔絕了他的生與死的門。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這扇門都紋絲不動,固若金湯的與周圍的墻壁粘合在一起。
隱時又試著轟擊墻壁,想要將墻壁轟出一個大洞,好方便出來,但這無疑又只是一個天方夜譚——墻壁一點變化都沒有,隱時引以為豪的攻擊就連在墻壁上留下一道痕跡都做不到。
完了,完了......他有些絕望了。
隱時呆呆的跌坐在地上。他心里明白,他今天別想活著離開了。
困陣!這是困陣?。「揪筒粫腥税l(fā)現(xiàn)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也許,等他被殺死了之后,其他人才會發(fā)現(xiàn),然后為他收尸。
也有可能根本就不為他收尸。
“你好,你好,你非常好,我也非常好。你將是第二十七位即將成為死誓者的......請稍等,讓我翻一下命書,哦,你將是第二十七位即將成為死誓者的隱族七罪者隱時,吾尊賜你名諱,青衫。”
空中傳來一陣沙啞的,自言自語的聲音,還時不時傳來翻書聲。這個獨自說話的人一點也沒有考慮隱時的心情,就這么旁若無人地說著。
如果說,隱士心中還存有一絲僥幸的話,那么現(xiàn)在,他就徹徹底底的絕望了。
怪異的開頭問候,將人變?yōu)樗朗恼撸疵鼤袛嗥咦镎?,自大狂妄的語言,這不正是傳說中的嗜血如喝水的冕殿的成名特點嗎?
冕殿那個殺人魔王怎么會來這里?教廷難道一點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以教皇的實力,怎么會發(fā)現(xiàn)不了有黑暗力量出現(xiàn)在教廷里?難道,是教廷......
隱時還沒來得及思考出結果,就已經(jīng)看見了一抹紅光如光速一般向他飛來,然后沒(mo)進了他的額頭,發(fā)出詭異的光芒。
“啊!”
不多一會兒,隱時的房間里就傳來一聲慘叫,然后這聲慘叫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況且,有困陣的存在,隱時的慘叫聲再怎么大聲,困陣之外的人也聽不見一絲一毫。
不遠處,躺在教廷屋頂上的天漠已沉沉睡去,他像是忘了要殺隱時一樣,根本就不往隱時的房間看上一眼,因此,他應該也就不知道隱時現(xiàn)在的情況。
明明已經(jīng)沉沉睡去,但是在隱時慘叫的一瞬間,天漠的眼睛竟然張開了一條小縫,口中似是無意識的喃喃道:“果然,你還是出手了。我真的不愿意與你為敵,不要逼我......小冕......這對誰都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