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黑心貪財

    “什么他媽的唱？誰唱了？他們哪個小子能唱？只有程詩語唱歌，林小絲做做替補而已……”

    阿嬌被黑心丈夫搶白，感到又委屈又尷尬，禁不住低下了頭，眼眶也不自覺地紅了起來，半天才又嘮嘮叨叨地說：“我聽他們說，程詩語好象也很不高興，私下也說我們太刻薄。她一個人又唱又跳又演戲的，真的是很累，付出了很多……這半年來，我們賺進了不少錢，算起來也有四、五百萬了，可是她的薪水還是一個月一萬五千塊，他們說我們克扣人家……他們?nèi)w要……要抵制我們……說是要罷工……”

    “罷工？他們敢！”

    “阿金……我們是不是應該……”

    “我跟你說，阿嬌！你說的這些情況，我全知道，你不用『操』心，不過我得特別提醒你一下，首先我們自己得沉得住氣，不要被那幫小孩子的威脅嚇倒了，知道了嗎？其實，星光樂隊之所以迅速走紅，根本是靠我寫的歌曲和程詩語的嗓子而已，何力他們幾個小孩子，在功勞簿上沾不到一點邊兒，沒有什么貢獻，根本不必理會他們。況且，他們這種會點皮『毛』樂器的小青年還不好找？在北京這個地方，可以說到處都有。我敢保證，他們前腳走，我后腳馬上就可以找到一打以上的人，來代替他們，現(xiàn)在很多人都排著隊，等著我去挑選呢！所以，何力那幾個小子缺乏自知之明，他們算什么？他們根本沒有跟我拿蹺的條件。”

    “可是，程詩語也……”

    蘇金凱點點頭，冷漠地說：“我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什么該做不該做！現(xiàn)在我們別的都不擔心，就怕程詩語和他們同進退，那就比較麻煩了。所以，原則上必須先把他們穩(wěn)住才行，最好是從程詩語著手，先控制住她這個‘龍頭’，其他那幾個小孩子就好辦了……我知道，我知道，你盡管放一百個心，程詩語那里，我會馬上去處理的，你就裝做什么都不知道，只管照平常那樣工作，扣緊我們的錢包就行了，不要給他們?nèi)魏巍羁凇?，其他的事情我來處理?！?br/>
    聽了丈夫的安慰話，阿嬌憂心忡忡地走了。

    拍完戲回飯店的路上，蘇金凱從后面趕了上來，低聲叫住了程詩語：“程詩語，你等一下，有些事情，我想私下和你聊聊！”

    眼前這種情況，尤其是蘇金凱的躬謙態(tài)度，以前幾乎很少見到過。所以，程詩語馬上停下了腳步。

    隨即，她跟著蘇金凱，走進了飯店右側(cè)的咖啡廳，專門挑選了一個偏僻一點的位置，對面落座下來。

    蘇金凱裝作體貼地說：“程詩語，先喝杯冷飲，今天你最辛苦。天氣太熱了，累壞了吧？小姐，來兩杯冷飲！”

    程詩語低著眉眼，只是點點頭，一肚子不高興寫在了臉上。

    服務小姐很快送上了兩杯冰激凌，放在他們二人跟前。

    蘇金凱拿起杯子，先來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地問：“今天拍戲，一切還算順利？雖然我也在現(xiàn)場，但好多場景我都看不明白……”

    程詩語突然把頭一抬，直沖沖地質(zhì)問道：“蘇大哥，你把檔期排得這么密、這么緊，是不是有點太過份了？你有沒有考慮過大家受不受得了？你……你只顧著自己賺錢，完全不管我們的死活，太不應該了。成天這么累，我們根本承受不住……我們也不是來給你當牛做馬的。對這件事，大家都不服氣！”

    “慢慢說，慢慢說?！碧K金凱故意裝出一副虛心傾聽的樣子，慢條斯理地解釋，“我怎么會不顧大家呢？你們是星光樂隊的班底，是我的好弟弟好妹妹??！可是，你多少也知道我的情況和要求，星光樂隊現(xiàn)在正走紅，到處都有人爭著請我們?nèi)パ莩?，我能駁得了人家的面子嗎？”

    “外面到處請，難道我們就有求必應，什么都接下來？我們能應付得過來嗎？每個人的體力和精力都是有限的，何力他們有的牙疼，有的上火，有的睡眠不足。還有我，你看看，我也渾身上火，臉上的痘子都冒出來了，以前從來沒長過這種玩藝……”

    “程詩語，我曉得，我完全明白你的辛苦和你對樂隊的巨大貢獻。今天找你談，為的就是這個。我有個計劃……不……不是，不是工作！我是這樣打算的，等這個劇殺青以后，山東的三場演唱會也唱完了，我就安排你休息一個禮拜，帶你去香港，好好玩一玩，這個計劃怎么樣？”

    程詩語心里一亮，兩眼認真盯著蘇金凱，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才試探『性』地問道：“小龍、何力、絲絲他們，也一起去嗎？”

    “不！沒有安排他們出去！你是樂隊的功臣，我只是要獎勵你，沒有其他人的份兒！”

    “趙勁呢？趙勁是樂隊的大哥，工作積極肯干，也做了很多貢獻，平時維系大家的團結(jié)，協(xié)調(diào)各種矛盾，對付外面的麻煩，還要保護我們，確實『操』了很多心。我們這個‘班’，他是名副其實的班長。再說，勁哥當過兵，手段不錯，也很沉著冷靜，還會點武功，一起出門，可以保護我們……”

    “這些我也知道！可是你想想，我要是只帶趙勁出去，對何力、小龍、絲絲，怎么說得過去？他們又會怎么想？這樣做更不好，你說對不對？尤其是絲絲，她和阿勁是熱戀中的情人，帶阿勁出去不帶她行嗎？絲絲可能馬上就鬧翻了，這丫頭也是個火爆脾氣，一點就著，而且從來不讓份。”

    “這樣有什么意思？我一個人去怎么能行？”程詩語馬上噘起了嘴巴，“而且，他們幾個好可憐呃！這半年來，大家都累得象狗一樣，付出了那么多?？涩F(xiàn)在到了有好事了，卻沒有他們的份兒……”

    “程詩語，你怎么會是一個人呢？我和阿嬌陪著你去！況且，我們也不是純粹去玩，我們還有任務——幫星光樂隊采購樂器。現(xiàn)在這些舊玩藝，全派不上大場面了，我們要買一些高檔的回來，樂隊賺了點錢，就應該用在正經(jīng)事情上……”

    程詩語聽著，剛剛被挑起的興趣，又陡地落下去。

    她早就知道，什么到香港度假？純粹是扯淡！嘴巴上說得那么好聽，實際上不知道去干什么？一個來回才三五天時間，還得買樂器，算什么狗屁度假？

    蘇金凱這個家伙心賊黑，徐鳳嬌花錢又特別小氣，兩個都是吝嗇鬼，出手絕對不可能大方，可以預見“度假”的內(nèi)容與品質(zhì)，絕對不可能樂觀，說不定還是出去過苦日子，有什么意思？

    更重要的是，和蘇金凱夫『婦』去旅游，會有什么樂趣？被兩個三十好幾的井底蛙、守財奴夾著，自己還能玩好嗎？

    要是有小龍、絲絲他們一起去就棒了！哇噻，起碼能過過瘋癮，幾個年輕人能夠好好的玩一玩！

    蘇金凱又煞有介事地提醒道：“這件事情還是個初步打算，你要暫時保密，先不要對別人說?！?br/>
    “蘇大哥！”程詩語坐正了身子，一本正經(jīng)地說：“香港我不去算了，只我們?nèi)齻€人去，一點意思都沒有，我不喜歡這樣做，撇下大家的事情，我堅決不干。而且這種出行方式，也沒辦法真的讓我玩得有多痛快。不如簡便一點，你就把計劃到香港度假的差旅費拿出來，攤分給大家，我們一起吃點紅算了。星光樂隊能有今天，全是靠著大家的努力，我只是其中的一份子。”

    蘇金凱沉思一下，然后冷冷地說：“分紅的事，我現(xiàn)在答應你，以后會作考慮的。不過，事情應該從長計議，盡量要照顧到兩方面的利益——我的意思是說，不管怎么做，要照顧你們和我的利益，才顯得公平。我希望能以一整年、最少也是半年為一個計算單位，這樣算起開支來，才能正確平衡?！?br/>
    “這樣太長了吧？半年或一年？企業(yè)發(fā)獎金都是按月來的。很多演藝單位，都是一把一利索，拿到了錢，馬上就兌現(xiàn)?？晌覀冃枪鈽逢牎背淘娬Z心里低聲呼喊，這個王蛋怎么這么黑心？還在拐彎抹角的設計盤剝大家。

    現(xiàn)在看來，蘇金凱這個人確實人品很差，典型的守財奴，不顧別人死活，把他稱之為“現(xiàn)代周扒皮”，一點也不為過！跟著這樣的吝嗇鬼，簡直倒了輩子血霉！

    蘇金凱冷靜異常，在金錢問題上毫不讓步，繼續(xù)堅持自己的“原則”：“做企業(yè)的，一般都要半年、一年才能算得出真正的盈余，我們星光樂隊也是如此。另外，還有許多這里打點那里應酬的事情，都沒有浮出水面，短時期內(nèi)還看不出來，也計算不出準確的開支數(shù)額。而且樂隊的食宿費、服裝道具費、樂器購置費、平時的車馬保障費，還有你們的薪水，很多都是跑不掉的……將來都要一一列出賬目，你們才會明白，我到底支付了多少……”

    看到程詩語不服氣地嘟起嘴，蘇金凱又勸連連說道：“你們對我要有信心，我是做事業(yè)的，非常希望星光樂隊在演藝圈有大的發(fā)展。在演藝圈混，也要講求效益！如果大家不能達成共識，星光樂隊再紅也沒有用，也賺不到錢，你知道吧？內(nèi)部一盤散沙，肯定斗志渙散，紅不了多久的！外面那么復雜，歌壇競爭厲害，市場變化大，我們光在家里鬧，肯定不是好苗頭。我就不信，最后真能紅到那里去。團結(jié)一心，一直對外，艱苦奮斗，才能保障我們的勝利！說句灰心的話，如果大家繼續(xù)這樣鬧意氣，別說分紅，可能連薪水也拿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