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然覺得她這一覺睡得特別踏實,沒有夢境沒有吵鬧,睜開眼便看到蒙之衍正柔和的坐在床邊,手中捧著一本書翻閱著,一時間,黎然覺得自己竟看呆了,果然是高富帥,百看不厭??!
“好看嗎?”
黎然聽到聲音這才回過神,見蒙之衍正滿含笑意的看著自己,頓時一窘,低下了頭,輕聲道:“餓了。”
“知道你肯定餓了,早飯都準備好了,起來吧,去吃點東西?!泵芍苄χ畔聲?,起身朝屋外走去。
黎然忙坐起身,略作整理,套了件外衫,忙去了屋外,因為小屋簡陋,平日里他們用膳都是在屋外的小木桌上,今日也不例外??粗郎虾唵吻逅娜齻€小菜,黎然頓時覺得食指大動。
抓起碗筷,黎然毫無形象的吃了起來,或許是和黎然在一起呆久了,對于黎然這種自然隨意的形象,蒙之衍早已免疫,只是端著碗筷略顯斯文的慢慢咀嚼起來。
“二哥呢?”黎然頭也不抬的繼續(xù)開吃。
“在茶園,昨日新到了一個品種。”
“什么品種?”黎然疑惑的抬起頭。
蒙之衍搖了搖頭:“聽說是從一個老茶農(nóng)那里看到的,老二覺得稀罕就買了百株?!?br/>
“我去看看!”黎然一聽眼前一亮,忙丟下碗筷,站了起來。
“吃完再去。”蒙之衍理都不理,徑自曼斯條理的吃著。
黎然嘟了嘟嘴,坐了下來,端著碗筷繼續(xù)扒拉著。
好不容易等蒙之衍吃完了,黎然顧不得矜持,拉著蒙之衍就朝茶園奔去。到了茶園時,茶樹已經(jīng)栽的差不多了,黎然仔細看了看新栽的茶樹,又反復咀嚼了幾片葉片,有些疑惑的低喃:“這不是雨花茶嗎?”
“什么?”蒙之衍低下頭看著一臉認真的黎然。
“呃,我是說我認識這個茶樹!”黎然點了點頭,幾乎肯定了下來。
“這是什么茶?”蒙之衍也隨手摘下一片茶葉仔細看了看,他喜茶愛茶,很少有不認識的品茶,如今遇到不認識的,自然也是好奇的。
黎然正想答話,忽然一想,雨花茶是根據(jù)地名來的,如今這里沒有雨花臺,倒不如換個名字!再說,雨花茶本就是后來研制出來的,這個茶品類似于雨花茶,卻有一些不同的地方,換個名字也沒什么,想著便開口道:“也沒什么名字,我們就叫它玉峰茶,好不好?”
蒙之衍笑著點了點頭,寵溺道:“好?!?br/>
繞著茶園轉(zhuǎn)了一圈,黎然找到了老二,忙道:“二哥,回頭去買些茉莉花樹苗來,每兩畦地中間種上兩到三棵,另外去找那個老農(nóng),玉峰茶再多買些,越多越好!”
“玉峰茶?”老二有些疑惑了,他怎么不知道哪里還有叫玉峰茶的?
“就是這些??!”黎然笑著指了指剛種下的茶樹:“以后就叫它玉峰茶了,我們茶園主打產(chǎn)品!”
“什么主打?什么產(chǎn)品?”老二頓時覺得聽了天書一般,茫然的看著黎然。
黎然怔了怔,尷尬的搖了搖手:“哎呀,就是說以后玉峰茶園代表茶品就是這玉峰茶了!回頭我給你寫下一個制茶的方法,讓那些新招來的制茶師都學習學習,玉峰茶就按這種制茶方法來制作!”
老二懵懂的點了點頭。
正說著,那邊司寇長青快步走了過來,看到黎然忙道:“白虎死了!”
“什么?”黎然一愣,“怎么回事?”
“回去說!”蒙之衍沉下臉開口道,說完不等黎然反應過來,摟過蠻腰一個踏步,腳尖輕點茶樹指頭,縱身遠去。
此時的司寇長青也顧不得給臉色,跟著縱身而去。
到了木桌邊坐下后,黎然看著跟隨而來的司寇長青,忙問:“到底怎么回事?”
司寇長青嘆了口氣,坐了下來:“今日上朝白虎沒有去,皇上命人前去傳召,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死了,死在自己的書房內(nèi)!”
“怎么死的?”黎然忙追問,一邊的蒙之衍沉下臉色,低頭不語。
“一劍封喉!一把薄如蟬翼的劍!”司寇長青青著臉色沉聲道:“而且血還未干,應該就是早朝之前才發(fā)生的。手腳干凈利落,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晟皇有什么想法?”蒙之衍抬起頭輕聲問。
司寇長青搖了搖頭:“皇上依然兒的計策,已經(jīng)策動了反間計,而且成效頗高,背后之人也將很快浮出水面了。只可惜,這關鍵時刻,白虎竟然死了!皇上也是震怒,潛了人務必查出真兇!”
“看來對方已經(jīng)猜到這是反間計了?!崩枞粐@了口氣:“倒是忽略了對方的頭腦?!?br/>
“如今可還有辦法?”司寇長青忙問。
黎然搖了搖頭:“不知道是誰下的手,什么辦法都無用,如今只能靜待時機了。”
“此人定然還未出城!”蒙之衍突然抬起頭看著司寇長青,緩緩道:“若真如然兒所說,對方已經(jīng)猜出這是反間計,那么定然懷疑晟皇已經(jīng)有所懷疑,從而用計。對方既然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將白虎殺死,必定是個高手,一個商丘城的城門還關不住他,這樣的人有足夠的自信離開,既然如此,若換成你,你會殺了人就走,還是留下來聽風聲?”
“我立刻進宮!”司寇長青一聽,眼前一亮,忙站起身,拱了拱手,調(diào)頭就走。
“之衍說謊了?!崩枞粨芘讣咨弦虿刹枇粝碌奈蹪n,動作極為清淡,仿若剛才的話不是出自于她之口。
蒙之衍笑著搖頭:“然兒總是極為聰明的!可是我并沒有說謊!”
“之衍如何得知此人還未出城?”黎然抬頭,疑惑的問。
“倒是瞞不住然兒的。剛才所說不過是個借口,不過此人沒有出城卻不是假的!因為我見過他!”蒙之衍說著瞇起了眼睛,眼神中透出一股長長的惆悵和惘然。
“誰?”黎然倒是真的吃驚不小,她雖然不明白蒙之衍為什么這么肯定,但是既然他這么說,那么她相信!
“還不能確定?!泵芍軗u了搖頭,“在你睡醒之前,我曾出司寇府買些東西,在府門口遇到一個人,擦身而過,那一瞬間,我竟然覺得似乎沒有人一般,再一轉(zhuǎn)頭,早已沒了身影,那一瞬間的擦身猶如錯覺一般,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不是錯覺,我見過那個人,能讓我產(chǎn)生這種錯覺,普天之下,我只遇到一個人,那就是我的師父!”
蒙之衍說著又搖了搖頭:“可見此人武功絕對在我之上!從將軍府到司寇府幾乎貫穿整個商丘城,他在殺了人之后可以淡然的穿過整個城,那么就表明他確實不擔心離去的問題,也同時表明他來商丘城不僅是為了殺人,還有其他目的,這個目的沒有達到之前,他是不會離開的!”
“你如何確定他就是殺人兇手?”
“劍!一把薄如蟬翼的劍!”蒙之衍沉下臉色,低聲回答:“在他擦身而過的時候,他的腰間有一把劍,一把幾乎透明的劍,若不是因為光線的原因,我也未必能夠發(fā)現(xiàn)!”
黎然心中一驚,早就知道蒙之衍武功絕非一般,能讓他如此重視,又如此稱贊的人,該是什么樣的!若此人只是為了殺白虎也就罷了,若是其他黎然已經(jīng)不敢再想下去了,額頭瞬間滲出了冷汗。
“然兒,你不可再離開我的視線!我覺得此人很可能是為你而來!”蒙之衍低沉著嗓音,拉住黎然的手,緊緊的握住。
黎然點了點頭,計策是她出的,若是此人查了出來,定然會對自己不利,不說自己手無寸鐵,就算是有人在側(cè),這樣一個高手,恐怕殺人也是在無形之中,就算想反抗都沒有機會!
“我們馬上進宮!”蒙之衍越想心里越害怕,起身拉起黎然道:“稟明晟皇,即日離開!”
“不!”黎然搖了搖頭,“若是此人飛殺我不可,在哪都一樣,何況出了城下手更是毫無顧忌了!”
見蒙之衍仍是猶豫不決,黎然安撫的輕聲說道:“你在我身邊,我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我若現(xiàn)在走了,你三哥怎么辦?他現(xiàn)在身體尚虛,不宜長途,還有菀晴,她一個女子,和我一樣手無寸鐵,若是遇到了那人,難道要棄之不顧嗎?走是肯定要走的,但不是現(xiàn)在!”
說著黎然輕嘆了口氣,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竟給自己招來了大敵,就連平日里一向淡定的蒙之衍都不再淡定了。
傍晚的時候,司寇長青拖著沉重的步伐回來了,黎然一見忙上前問道:“可有消息?”
“什么都查不到,如今城門已封,若是他還在城里,一切都好辦?!彼究荛L青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可若是他能夠越過城門呢?畢竟我們并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的!”黎然小心翼翼的問。
“他不可能越過城門的!”司寇長青堅定的搖了搖頭:“就算你身邊的那個蘇七,也辦不到!城門護衛(wèi)會對所有有武功的人進行盤查,一絲可疑都不會放過的?!?br/>
“若是易容呢?”蒙之衍走出屋子,淡然的問。
司寇長青搖了搖頭:“守城的護衛(wèi)都是經(jīng)過特別訓練的,易容術也是訓練的內(nèi)容之一?!?br/>
“若是換容鍛骨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