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儒生手無縛雞之力!
那姬塵眼前的李友白卻不是儒生。
李友白正緩緩的行走在沉月湖上,如同走在鏡面之上。水上一人,湖中又倒映一人。
若是瞧仔細(xì)了,李友白每踩一步,這湖面便騰起一朵水蓮,烘托而出。
步步生蓮!
李友白至始至終都是恬淡風(fēng)輕,恍若行走在大地之上。
自李友白登上得月樓,共踩出一百零八步,良久,這一百零八朵水蓮才隱沒在湖面之中。
姬塵贊嘆道:“想不到兄臺儒家心法‘內(nèi)圣外王’,練就的如此爐火純青?!?br/>
李友白謙虛道:“我也想不到兄臺的見識,如同兄臺的輕功一樣,俊俏的很!”
這時得月樓的門被人輕輕推開,里面走出一位女子,妖嬈萬分,一雙白皙修長的細(xì)腿若隱若現(xiàn),而胸前正露出大半的雪白。
李友白和姬塵哪里還有剛才的淡定,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女子的胸前,忍不住的咽著口水。
女子笑了笑起來,若千萬朵蝴蝶落入花叢之中,女子知道,甭管多么儒雅圣潔的男人,見到她都會露出餓狼的表情。
男人都是一樣的。
沐小葵見姬塵正色瞇瞇的盯著眼前的女子,醋意大發(fā),用勁了氣力重重的踩住姬塵的腳。
姬塵一吃痛,問道:“干什么?”
沐小葵嘴都?xì)馔崃耍瑧嵑薜恼f道:“你說干什么,盯著這狐貍精看了半天,魂都丟了?”
那女子見沐小葵稱她為狐貍精,也不生氣,這年頭能被稱為狐貍精的,長的都是極美的!
姬塵見女子笑了起來,問道:“姑娘笑什么?”
女子笑的花枝亂顫,說道:“奴家笑公子愚蠢。”
“哦!為何?”姬塵問道。
女子輕啟朱唇道:“這得月樓是風(fēng)花雪月之地,是那男人瀟灑快活的地方,奴家的活,能讓公子銷魂入骨,公子帶家室過來,豈不礙事?!?br/>
聽后,姬塵贊同的點了點頭:“姑娘說有道理,受教了?!?br/>
沐小葵并沒有因為一句‘公子帶家室過來’而自喜,反而火冒三丈,怒道:“你這狐貍精,就會那些下三濫的招數(shù)。”
“可些臭男人就喜歡,這些下三濫的招數(shù)!女人就應(yīng)該有一個女人的樣子,舞刀弄槍的活,留給男人就行?!?br/>
女子瞥了一眼沐小葵手中的追魂鞘,纖纖玉手拍了拍胸口,胸前如波濤洶涌,眼神秋波暗送,直勾人魂兒,說道“奴家說的對嗎?公子給評個理!”
聲音如黃鶯,直教人骨頭酥麻。
沐小葵的話如同打在棉花上一般,不痛不癢。
女子帶著三人,入了得月樓,
姬塵的目光從來沒有從女子身上移開,此時正盯著女子豐滿的臀部。
女子也好似知曉,那豐滿的臀部擺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讓人心中忍不住升起一陣邪火。
沐小葵硬生生的將姬塵的頭轉(zhuǎn)過來,正色的說道:“你再看她,老娘就把你的眼珠挖出來,給大黃吃!”
姬塵說道:“可大黃不在這里!”
“那就給沉月湖中的魚吃!”沐小葵氣憤的說道,隨后又問,“她哪里比我好看。”
姬塵想了想說道:“除了臉,其他的都比你好看?!?br/>
胸比你大!腿比你長!腰比你細(xì)!
或許還有活比你好!
可惜在這一方面,姬塵是小白,沐小葵更是小白。
至于李友白是不是小白!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李友白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心中的邪火早已經(jīng)熊熊燃燒,現(xiàn)在正一個勁的在默念圣賢話。
雖是牛頭不對馬嘴,但到底是有些作用的。
女子也就好奇,若是平日里的客人,早就上來毛手毛腳的,可是后面的兩個人卻真能耐得住性子。
可是她不敢問,身后的三人是樓主吩咐下去的,要好生的招待,不可怠慢了。
樓主的話,她不敢不聽,她想這三人定是來歷非凡。
為三人準(zhǔn)備了酒菜,她便告退了,走到門口,又轉(zhuǎn)身說道:“兩位若是有什么需要,盡可以叫奴家,保管讓兩位滿意,奴家的芳名叫……”
沐小葵一聽,急忙近身向前,將那女子推出房門,女子好似受了無盡的屈辱,可憐兮兮的看著姬塵和李友白,眼神哀怨,如深閨之中獨守空房的怨婦。
“砰!”
房門被重重的關(guān)上,沐小葵轉(zhuǎn)過身來,說道:“這狐貍精真不要臉,來!我們來吃酒!”
沐小葵剛剛要坐下,姬塵從懷中抽出一物,沐小葵見了,臉色頓時耷拉下來,眼神之中也是一個怨婦。
姬塵拿起一個雞腿,遞到沐小葵的面前,說道:“一邊吃雞腿,一邊讀論語,倒是相配?!?br/>
沐小葵一臉不情愿的張開口咬住雞腿,隨后奪過姬塵手中的論語,站在角落邊上。
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得月樓之中,也是一樣,層數(shù)越高,看到的風(fēng)景便也郁多郁美,三人的房間處于第八層,已經(jīng)是近三十丈的高度。
一推窗便可盡覽湖中風(fēng)光。
這房間是精心布置的,一卷檀香在緩緩的燃燒,文房四寶也端放在案臺上。
房間的四周擺放了數(shù)十盆菊花,黃色的淡雅,白色的高潔,紫色的熱烈而深沉,潑潑灑灑,秋風(fēng)之中開的爛漫。
身后的一樹海棠顯得映襯,
沒想到這般秋冬時節(jié),卻能見海棠開花。
偷來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縷魂。
可沒人說這海棠是,不梨不梅的半吊子?
兩人飲著酒,聽著小曲,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怡然自得!
姬塵嘖嘖嘴,說道:“這酒,也并未比路邊小酒攤上的酒好喝多少。總覺的濁了點!”
李友白說道:“這得月樓之中的酒可不能干喝,得配上一物。”
“配什么?”姬塵問道。
不等李友白說道,在一旁讀論語的沐小葵搶著道:“肯定是配上滿桌的酒菜嘍!”
姬塵一瞪眼,沐小葵吐了吐舌頭,繼續(xù)低頭讀書。
可是當(dāng)看到沐小葵腳下的菊花,姬塵笑了起來。
李友白見此贊嘆道:“兄臺是懂酒的,”
“小葵,將腳邊上的那盆菊花拿過來?!奔m說道。
沐小葵撇了撇嘴,不讓我吃酒也就算了,還讓我做這做那的。
沐小葵頭也不回,追魂鞘一撥,腳邊那盆菊花,倒飛出去,姬塵穩(wěn)穩(wěn)的拿住。
姬塵讓菊花一瓣一瓣的脫離花蕊,落入酒壺之中。
秋月無邊,用菊花煮酒,人與海棠具醉。
姬塵聞了聞杯中的酒,果然香氣四溢。
與李友白連飲數(shù)杯,愈發(fā)的如水月幽然。
菊花煮酒,酒更清,清水倩影,影愈濃。
“小葵,來喝酒吧!”姬塵說道。
沐小葵正生著悶氣,聽到姬塵的話,更是冷哼了一聲,繼續(xù)悶頭讀書
李友白見沐小葵如此表情,大小起來,道:“兄臺且去勸勸她,這小妮子的脾氣倔著哩!”
姬塵聳了聳肩,倒上一杯酒,走到沐小葵身邊,輕聲說道:“你來這得月樓,不就是想吃這酒嗎?此時不吃,以后可就沒有機(jī)會了?!?br/>
沐小葵淡淡的說道:“以后我自己來?!?br/>
姬塵說道:“你自己來?那你煮的酒,定沒有我手中的香醇?!?br/>
沐小葵盯著姬塵的眼睛說道:“誰說的?”
姬塵道:“我說的。”
姬塵想了想又說道:“我以后覺不看那狐貍精了,可好?”
沐小葵的眼睛終于從論語上轉(zhuǎn)移看來,正色道:“當(dāng)真!”
姬塵說道:“我在看就讓大黃吃了我的眼珠!”
沐小葵道:“大黃不在這里!”
姬塵有說道:“那就讓沉月湖中的魚兒吃了!”
沐小葵‘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道:“這話我可聽的仔仔細(xì)細(xì)了!”
沐小葵接過姬塵手中的酒杯,先聞其香,后小酌一口,隨后一飲而盡。
沐小葵說道:“這酒也就你煮的好吃!”
姬塵笑得越發(fā)明亮。
月光撒下來,落入沐小葵的杯中。
沐小葵輕嘆道:“溫一壺月光下酒!”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