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不會讓你先投胎的?!鳖櫴缇Z氣堅決,“讓雪薇去投胎,她才這么小。”
顧淑君雖然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情,為人毒辣狡猾,但是對于陸雪薇還是非常照顧疼愛。
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對得起的人,就是自己的女兒了。
“如果不是你們母女倆整什么冥婚,弄出這么大的一個幺蛾子,我至于被你們害死嗎?我告訴你如果我不能投胎的話,你們兩個人今天也別想投胎!”
陸中愷惱兇成怒,而素來都覺得陸中愷最疼她的陸雪薇崩潰,“爸,你怎么可以這樣子?我是你的女兒啊!”
“女兒?就一賠錢貨而已!要不是我,你們娘倆早就被顧家趕出去流落街頭了,怎么可能會過山錦衣玉食的好日子!我養(yǎng)你們這么久,是時候回報我了。而且你.媽這個賤人竟然還墮過胎,簡直就是個萬人騎的婊.子!”
陸中愷說完,將目光給落在正前方,“閻王大人,不需要商量了,讓我投胎就行?!?br/>
站在樓上的陸悠悠見到這一幕,輕嗤一聲,滿臉都是極為嘲諷的笑容。
“不需要繼續(xù)問下去了,直接最后一步?!标懹朴朴X得無趣極了,也沒有任何看戲的胃口。
經(jīng)過今天晚上的事情,顧淑君,陸中愷,還有陸雪薇這三個人再也做不到以前那樣‘團(tuán)結(jié)一心’了。
來自內(nèi)心的折磨,心中所信仰的東西在一夕間崩塌,其實已經(jīng)是最殘忍的做法了。
陸雪薇曾經(jīng)一直引以為傲,在她面前炫耀的父愛,今晚之后分離崩析;
而陸中愷跟顧淑君所謂的‘真愛’,今晚之后也都蕩然無存。
陸悠悠豈止一個‘爽’字了得。
“好,那我去幫他們的忙。”臧延誠也不想看下去了,畢竟人性的丑陋看著讓人覺得太過于壓抑,還不如不看。
陸悠悠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轉(zhuǎn)身往自己的房間里面走去。
從此以后,她不需要父親,不需要母親,不需要家庭,也不需要愛人,這樣就可以活得很輕松了。從前她渴望家庭,一心想要像別人家的孩子一樣活著,聽話,規(guī)矩,到后來的叛逆想要引起父母的注意,到最后什么都沒得到,反而還迷失了她自己。
她做的這一切都做給誰看呢?她在意的,從來沒有得到過,她要珍惜的,一直在不斷失去,從今往后,她要為自己而活。
陸悠悠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面,然后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在發(fā)呆。
明明身體已經(jīng)累到極限了,但是腦袋卻異常的清醒,一點(diǎn)睡意都沒有。
她的腦海里面,像放電影一般將這些年來發(fā)生過的事情都給回憶了一遍,可能是太過于專注的緣故吧,就連房間里面有人進(jìn)來,陸悠悠都沒有察覺到。
霍北琛就站在陸悠悠的床頭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床上朝著天花板猛翻白眼的這小只,心情復(fù)雜。
原本就幽深的黑眸,更像是蒙上了一層淡霧,摸不清,看不透。
陸悠悠不知道想到啥,突然間就嘆了一口氣。
她收回思緒打算關(guān)燈睡覺的時候,被床頭冷不丁冒出來的霍北琛給嚇得從床上直接滾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