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的錯。
他獨自一人在這里多年,從來不曾后悔。
可是今時今日,他后悔不已。
“不,千寒,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我……”
帝凌溪覺得自己是自私的,若是自己沒有想著讓藺千寒回來看著孩子出生,沒有吃那婆娑果,他們的孩子自然是保得住的。
偏偏,因為自己的自私,才害得孩子死在了九幽玄魔之手。
“凌溪,你沒有錯,你沒有錯……”
藺千寒睜眼,輕輕的撫摸著帝凌溪的臉。
溫柔得像是撫摸珍寶一般。
他看著淚眼婆娑的帝凌溪,心中很疼,很疼。
他不想看到帝凌溪眼中有淚水,但是現(xiàn)在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所以他挑起了帝凌溪的下巴,直接就吻住了帝凌溪的唇。
回到樹身的小綠看到了這樣的一幕,頓時就驚呆了。
索性扯下了兩片葉子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藺千寒抱著帝凌溪一個瞬間移動就回到了茅草屋的臥室里。
他的吻痕急躁,就如同當(dāng)年他從天外天歸來,直接將帝凌溪也在床上的時候一樣。
但是他的吻急躁卻又帶著無盡的溫柔。
他雖然很急,但是早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伙子了。
所以他的溫柔也在此時展現(xiàn)了出來。
本是恩愛夫妻的兩人,分隔多年,再次相聚。
自然是甜甜蜜蜜的。
……
沐清菱是在疼痛之中醒來的。
入目便是熟悉的畫面。
這是帝塵修空間的溫泉。
薄煙冉冉,水聲潺潺。
她的身上全是雷劈的傷口。
有的已經(jīng)像是被烤糊一般,有的可見森森白骨。
她的修為是突然之間暴漲上去,然后渡劫飛升的。
全身上下竟是沒有一處好的。
她身邊周圍的溫泉水也已經(jīng)被她身上的傷口給染紅了。
好好的一池子溫泉水,竟是在不經(jīng)意間變成了粉紅色。
她一絲不掛的趴在帝塵修的肩上,帝塵修正在為她的后背上藥。
濕潤的空氣里,有明顯的熟悉的氣息。
沐清菱瞬間回神,終于明白了自己此刻的處境。
無數(shù)過往的畫面齊齊涌入了她的大腦。
“你醒了?傷口一定很疼吧,這是天雷的傷,所以藥物一般的作用不大?!?br/>
帝塵修見她醒來,一臉歡喜,他的一身白衣,此刻已經(jīng)被染上了多處血痕。
又長時間的浸泡在水中,所以白衣也變成了粉衣。
“怎么是你?”
沐清菱已經(jīng)繼承了君若汐的全部記憶。
不,確切的說是沐清菱已經(jīng)變回了神姬君若汐。
她此刻的修為已經(jīng)回到了當(dāng)初。
之前和帝塵修在藥物之下雙修,不但沒有讓她的修為止步不前。
反而開啟了她修為快速晉級的通道,她的身體吸收了很多帝塵修的修為。
在渡劫飛升的同時,在九天雷劫之下,她原來的修為隨著天雷落下,而慢慢的回歸身體。
所以,即便是九十九道天雷,全都落在她的身上,她也不會死。
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她的心十分的難受。
因為大婚當(dāng)日的畫面一直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眼前這個人是她心上人,卻是給了她致命一擊。
她深愛了眼前男人很多很多很多年。
之前男子對她有過寵愛,有過冷漠,有過避諱,有過厭惡……
但是不管眼前男子如何對待她,她都甘之如飴。
對男子的愛,從來不會因為你男子對她的態(tài)度有所改變。
她就是一味的等著他的愛。
她可以無視身旁一切優(yōu)秀的男子,獨獨只等他,只愛他,只想他。
無論發(fā)生任何事,她都堅守著最初的想法。
然而,就在她以為自己終于打動了他,即將成為他妻子的那天。
他親手,用噬神刃殺了她。
她至今都記得那種疼,那種由心而發(fā)的冷意。
心灰意冷的冷!
強扭的瓜果然不甜!
既然不愛她,為何不索性拒絕她?
既然不想娶她,為何不直接說清楚呢?
若是他說了不愛她,說不愿意娶她,她定然不會勉強。
偏偏又要答應(yīng)娶她,又沒有說不愛她,最后卻是在新婚之日親手殺了她。
為什么殺她的偏偏是他呢?
世界上必死還要痛苦的事情,大概就是被自己深愛的人親手殺了吧。
而她就承受著這種痛苦。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之所以沒有魂飛魄散,就是因為天外天太子藺千寒幫了她。
再見眼前人,心中雖然還有一些情感在,不過最多的還是恨。
簡單的一句:怎么是你!
直接讓帝塵修心中狠狠一抽。
怎么是他。
她這是有多不想見他呢?
他們已經(jīng)有了夫妻之實了啊。
難道她忘記了嗎?
“清菱……”
“住口!我是神姬君若汐!”
沐清菱(君若汐)直接打斷了帝塵修的話,她已經(jīng)回歸了神位。
就見她猛然抬手,掌心之中一朵七彩晶蓮輕輕的漂浮著。
“若,若汐……”
帝塵修心中萬分激動,卻又萬分忐忑。
她是君若汐,那么她定然是清楚的記得,當(dāng)初他犯下的錯。
“神子,你我早就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了,你再叫我若汐,怕是有些不合適了,你還是叫我神姬比較好?!?br/>
沐清菱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笑容,疏離而又冷漠。
明明倆人前世差一點就做了夫妻,而今生又已經(jīng)有了夫妻之實。
偏偏弄得如此的疏離。
“若汐,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錯,你既然已經(jīng)回歸神位,相信已經(jīng)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真相了,那不是我……殺你的人不是我,你應(yīng)該知道,我不會殺你的,即便是自殺,我也不會殺你……”
帝塵修想要竭力解釋,可是偏偏,他的解釋對于此刻的沐清菱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作用。
“帝塵修……你我早就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請你不要以為我多了解你?!便迩辶饫淅湔f道。
“今日我渡劫飛升,我本可以扛下去,你卻偏偏出現(xiàn)了,你替我擋下了剩下的雷劫,卻是讓我修為不能得到最好的激發(fā),這件事情我暫時不和你算?!?br/>
沐清菱說罷直接出了帝塵修的空間。
帝塵修見她一絲不掛,正要說什么,發(fā)現(xiàn)沐清菱在離開他空間的同時,身上已經(jīng)穿上了一套衣服,并且她的人在他的眼前又一次的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