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吃過早飯,在晴姐姐的催促中,離歌心不甘情不愿的出門,一步三回頭地走向北秦三公主暫居的公館。
在公館下人的引領下,離歌被一座閣樓下的院內。離歌本以為自己是最早來的,想不到居然是最后一個,太子等人早已坐在院內的椅子上等候多時了。
太子今早天還沒亮就早早起床,花了一個多時辰打扮自己,盡量把自己最帥的一面展現(xiàn)出來,為的就是俘獲公主的芳心。要不是上次偶然來公館辦事,恰巧看見了三公主真面目,差點就錯失佳人。
三皇子倒是和往常一樣,無精打采、半夢半醒的睡在那里,估計昨晚又是通宵達旦的和某位公子談人生,道理想了。
四皇子和五皇子今天穿的非常騷包,臉上那層粉厚的都可以用來刷墻了,但是架不住人家自我感覺良好。
這事說來也很湊巧,原本老四和老五勾搭了一位非常有氣質的美女,雖然長得不咋地,但身材好啊。兄弟二人為了給美女找自信,屁顛屁顛的帶著她來的公館,想不到那位美女因此深受刺激,狠狠的給了他們一巴掌,留下捂著臉傻愣愣地望著與侍女嬉笑的三公主的兄弟二人。
六皇子今天心情很不好,原本他是第一個知道三公主長相的,為了不讓其他皇子知道,昧著良心在父皇面前拒絕了婚事,本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弄到手,最后大婚的時候氣死他們幾個,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離歌看著面色各異的其他幾位皇子,自顧自的坐在一邊吃著點心,心思早就飛回七皇子府了。晴姐姐說今天會弄好吃的給我吃,好久沒嘗晴姐姐的手藝了,讓人懷念啊。
二樓的閣樓窗戶被打開了,一位輕紗蒙面的女子站在窗前靜靜的望著下方的皇子們,身后跟著一位相貌清秀的侍女。
“快看,是三公主?!?br/>
良久,還是五皇子先發(fā)現(xiàn)了北秦三公主慕容雪痕,驚呼聲引起了其他皇子的注意。
雖然蒙著面,但依稀可見輕紗下,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所有的皇子都被慕容雪痕吸引了,呆呆的看著她,就連小七也張大嘴巴傻愣愣的看著閣樓,但她的目光并沒有停了留著三公主的臉上,而是落在對方那呼之欲出的胸前。
五皇子無意中瞥到了看呆的離歌,心中偷笑,小七終于開始長大了。
卻不知此刻的離歌心中泛起滔天巨浪!天啊!有沒有搞錯,居然這么大!這不科學??!一個女人怎么可以有那么多大的胸?晴姐姐也就算了,就連清舞那個家伙才十六歲居然也長那么大,現(xiàn)在來個了更大的,還給不給人活路了?憑什么啊!大家都是女人,憑什么她那么大,自己卻~~尼瑪,這不公平。
離歌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部,頓時萬分沮喪,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強烈的打擊,世界觀處在崩潰的邊緣。
慕容雪痕此刻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哪有一上來就死死盯著人家胸部看的,那眼神,什么意思嘛!強壓下心頭那團怒火,不動聲色的后退兩步,從下方看去窗沿剛好遮住胸口,咬著牙,暗含殺氣的眼神看向離歌。
此時沉浸在巨大打擊中的離歌,沒有發(fā)現(xiàn)那殺氣騰騰的眼神,低著頭十分的失落,心中一邊大罵不科學,一邊詛咒造物主老眼昏花。
這是慕容雪痕身后侍女可卿輕輕咳嗽一聲,清脆的聲音說道:“讓各位皇子們久等了,實在很失禮?!?br/>
“沒關系!等再久也沒關系!”
下面的皇子齊聲說道,除了無精打采的老三和失落的離歌。
“公主有三個小小的問題,如果有哪位皇子能夠幫助公主全部解決的話,公主會感激不盡。”可卿一絲不茍的說道,看了眼依舊暗含殺氣的自己公主,心里打了個冷顫,好久沒見自己公主這么生氣了,不知道又該哪位皇子倒霉了。
什么小小問題,明擺著就是選夫的考驗嘛。
“公主有什么問題盡管說出來,本宮定會幫你解決的?!碧拥钕碌谝粋€站出來溫和的說道,英俊的臉龐,溫文儒雅的儀表,的確很有殺傷力。
其他幾位皇子暗地里不滿的哼了幾聲。
可卿做了一個手勢,片刻六個下人各自抱著瓷碗一樣的東西走到出來,站在皇子們面前。瓷碗很大,需要雙手抱住才行,里面裝滿了好像“瓜子“一樣的東西,甚是奇怪。幾位皇子都好奇的打量這巨大瓷碗。
離歌盯著面前碗里的“瓜子”,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不知道味道怎么樣?
這時一直沒開口的三公主突然說道:“瓷碗里是珞秋花的種子,每年春末種下,來年秋天會綻放出奪人心目的花朵。但此花種植不易,花種需要經過熱水煮熟后,唯有幾顆經過熱水而不熟的種子,方可種植。各位面前便是經過熱水煮后的種子,其中每個瓷碗里便有一顆可種植的種子,希望各位皇子能幫忙找出來。這便是本宮的第一個問題?!比鞯穆曇艉芎寐牐玢逶〈猴L般,回蕩在耳邊。
太子等人一聽都愣愣住了,這么一大碗煮熟的種子里找沒熟的,怎么找?
離歌聽見后心情大好,果真胸大的女人都是無腦的。這個破問題,回去拿盆冷水就解決了,居然拿這個考驗大家,真是蠢到家了。上天給了你某樣東西,一定會拿著你另一樣東西,胸大有什么了不起,平胸才是王道!
萬分同情的看了慕容雪痕一眼,離歌樂呵呵坐在一邊吃著美味的點心,心里美滋滋的,被打擊的自尊心找了回來,崩潰的世界觀已經修好,人生還是那么的美好。
慕容雪痕見其他皇子愁眉苦臉,唯獨離歌笑容滿面,該不會是找到解決的方法了吧?不過,那同情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哼!本公主豈是那么好欺負的,走著瞧。
“各位皇子只有一天的時間,最好是自己親自找出來,希望大家能夠早日解決。本宮身體不適,失陪了?!蹦饺菅┖壅f完,對著大家笑了笑,轉身離開。
太子癡癡的望著二樓良久,最后吩咐手下從公館下人的手中接過瓷碗,依依不舍的走了。
其他幾位皇子皆是吩咐手下拿著瓷碗,愁眉苦臉的走了。
離歌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并沒有帶手下,無奈自己抱著巨大的瓷器離開公館。她才懶的找種子呢,這么蠢的公主,娶回家完全是自找麻煩,她又不傻。
街上,離歌看著瓷碗里的“瓜子”直流口水,看起來真的很好吃,不過不能吃。眼饞啊~~~
路過賣瓜子的小販那里,離歌停了下來。
“老板,來一斤瓜子?!彪x歌掏出三文錢遞給小販,這可是她昨晚死皮賴臉從晴姐姐那里騙過來的私房錢,這下真算身無分文了,沒辦法,誰讓她早早就花光了這個月的零花錢。
“好嘞~公子請稍等?!毙∝溒嵠嵉难b瓜子。
“小姐你看,真好看?!边h處一個面具攤上,一位小姐帶著兩位丫鬟細細的看著面具,其中一個小丫鬟拿起一面非常好看的面具對著自己小姐說道。
似乎聽到了什么,離歌循聲望了過去,剛好看見那位小姐的側臉。人群中,那張魂牽夢縈的臉讓離歌的心在一瞬間停住。
癡癡的望著和丫鬟嬉笑的小姐,那迷人的笑,那熟悉的聲音,再次勾起離歌埋藏在心底深處的記憶。
“小七~看我今天給你帶了什么?”
“小七,不認真讀書,下次就不陪你玩了?!?br/>
“今天是不是又和清舞作弄容嬤嬤了?”
“明晚是元宵燈會,小七~陪我一起去點燈好嗎?”
······
“好~”離歌呆呆的說道,醒來,看著街上的百姓,離歌自嘲的笑了笑。悄悄地走到賣瓜子的小販身后,偷偷地望著向這邊走過來的小姐。
背對著大街,低頭緊緊的抱著懷中的瓷碗,呆呆的看著碗中的珞秋種子,身體微微顫抖。
隔著人群,那位小姐從離歌身邊走過,那瞬間,一滴淚落在了珞秋種子上。
小姐慢慢走遠,漸漸消失在人群里。
“公子,你的瓜子?!毙∝湆⒀b好的瓜子遞給離歌,離歌呆呆地拿起瓜子,如失了魂般走開。
人群中的小姐在這瞬間停住,好像感應到了什么,回頭望去,卻是茫茫人海。
“小姐,走了?!迸赃叺难诀呖粗仡^張望的小姐,催促道。
“好!”小姐輕輕的應了聲,找了很久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
在丫鬟的催促中離開,臨走前,望了身后一眼。
隔著人海,兩顆心越走越遠。
路邊小巷口,一個老乞丐從醉酒中醒來,抬頭一眼看見人海中失了魂的離歌和心不在焉的小姐。
拿起身邊的酒壺,一口飲下,閉著眼,躺在地上,輕輕的哼著一首曲子。那曲子很好聽,入人心魂,曲聲中夾雜著一絲難言的悲傷,聽者不由自主的落淚。
老乞丐再次入了夢中。
七皇子府外,有事出門的晴兒一眼看見了遠處呆呆的向這邊走過來的離歌。
離歌停住腳步,望著眼前的晴姐姐,笑了,如往常般沒心沒肺的笑,只是笑容中埋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