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一點來說,這么大的人口密度,少說幾千人屯居在這么一個小小的山村,小小的棚戶區(qū)里,想要養(yǎng)活他們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
畢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句話說的是沒錯的,可是小山村山不復水不多,也沒有什么梯田農(nóng)田,就光是吃飯這一項,也只能靠外來資源,又是為什么他們要死守在這里,又是怎么做到的?能讓他們能夠在此地生存下去呢?
錢斌實在想不通,但他聯(lián)想到剛才鳳凰交給那老頭的錢,說不定就能夠給他一點解釋。
就在錢斌四處張望,準備繼續(xù)探索的時候,忽然背后發(fā)涼,脊背上像是爬了什么東西一樣,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錢斌下意識回過頭來,見到一張紙捏的腦袋。
紙?錢斌嚇了一跳,才發(fā)現(xiàn)是那老頭。
因為模樣太過詭異,臉上的褶皺和圖片一樣的臉孔上,就像是紙一樣皺皺的起伏著,的確讓人覺得,望而生畏,不像活人,他的一只眼睛已經(jīng)瞎了,只剩下像是假眼珠似的,乳白色的眼殼,另一只眼機靈的在他身上四下打量,嗓子眼里冒出的就像是從地獄里發(fā)出的聲音一般穿過錢斌的耳膜,鉆進腦海里。
“小伙子你不是這本地人吧?來我們這兒干什么呀?鬼鬼祟祟的?”
錢斌冷汗直下,支支吾吾說道,
“我我是來來旅游的。”
磅!
錢斌胳膊上重重挨了一下,起了紅。這老頭不知從哪里摸出來一根細長的竹棍,打起人來火辣辣的疼,老頭嘴里還念念有詞,說道,
“撒謊,小小年紀不學好,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在老子面前也敢扯這種不著邊際的謊話。”
錢斌只有叫苦不迭,這老頭兒到底什么毛病?但他認出來這就是剛才跟藍鳳凰正面對峙,不落下風的那個老大爺。
錢斌搓了搓手背決定孤注一擲,放手一搏說道,
“老九爺??您就是老九爺吧。?”
這老頭子顯然是吃了一驚,眉頭一皺,又伸出細長的竹棍,錢斌眼一瞇雙手護在胸前,以為他又要打自己,卻沒想到這老頭放下棍子,顫顫巍巍的說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誰?你是什么人?”
錢斌不知道這老頭跟藍鳳凰到底什么關系,也不知道在村子里面這個人的身份地位是怎樣的,于是,含含糊糊的說道,
“我我是來查一些事情?!?br/>
“調(diào)查?你是什么人?你是警察嗎?”老九哥十分敏銳,似乎已經(jīng)聯(lián)想到了這一層,但錢斌不準備在這里暴露自己的身份,他立刻搖搖手說道,
“沒那么玄乎,我們真的只是旅游半途中卷進了這個村子里,起了大霧我們又出不去,最近在村子里面發(fā)生很多怪事,所以我就想著,看能不能調(diào)查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這些事情的真相是什么?!?br/>
老九哥重新打量了錢斌,在他的身上身下來回打量,這一次一只獨眼,看著錢斌渾身發(fā)毛,把它看了幾個來回才說,
“你跟我來。”
雖然弄不明白這老頭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
藥,但錢斌心想,反正走一遭也不吃虧,大不了就是無功而返。
于是錢斌跟在這老頭的背后穿過這一片棚戶區(qū),七拐八拐,順著小路走了好一遭,才找到他的住處,錢斌也跟在身后,發(fā)現(xiàn)這老頭行蹤詭異,走路步子雖不大,但是頻率極快,沒一會兒就到了跟前,拄著手里的竹棍,朝他招呼。
“你這小子走得太慢了?!?br/>
錢斌搖搖晃晃跟在他身后落得很遠,氣喘吁吁的回到了老頭所在的通鋪房里的時候,吃了一驚,說道。
“為什么其他人的房子都那么一點小,你的房子就差這么多呢?”
老頭嘿嘿一笑露出森然的幾顆白牙,
“那不當然的嗎?老頭子,我可是這個村的村長,大一點才像樣子?!?br/>
“你是村長?”,錢斌吃了一驚。
“沒錯,老子就是這個村地地道道的村長?!?br/>
村長?那藍鳳凰又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村里一把手嗎?正在舉行的這個什么繼承儀式又算哪門子事?
老頭狐疑的看了錢斌一眼問道,
“你說你要查的事情,莫非就是這個?”
錢斌立馬搖頭說道,
“沒有沒有不是不是我只是好奇。”
“嘿嘿嘿,好奇心害死貓,沒聽說過這句話嗎?你要是真的那么覺得,想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那你就自己去查呀,問我這個老頭算什么本事。”
錢斌汗顏,這老頭也太心大了,自己的地位被搶了,自己不著急,還讓別人自己去查,他嘆了口氣說道,
“既然您自己都不追究,那我也就不說什么了,不過村子里確實最近發(fā)生了很多怪事,而且,如果您真的是村長的話,為什么要住在這樣的貧民窟呢?”
一聽到貧民窟三個字,這老頭差一點就跳了起來,臉色突然變得鐵青,抓起手里的竹棍就往錢斌身上戳來,好在錢斌身手矯健,畢竟部隊出身,平時沒少做這樣的反應訓練,又不像是第一次猛然襲擊,那樣令他吃驚,他靈活的躲過幾次攻擊之后的老頭陰著臉笑道。
“有兩下子啊,小子,看來你不是個平凡人呢,既然你問了,那我就告訴你好了,這里tmd不是貧民窟,這是老子管理的村子?!?br/>
錢斌知道這是觸了他的逆鱗,于是不再追問。
老頭忽然感慨一句說道,
“這村子四面環(huán)山,地勢陡峭,又沒有農(nóng)田景點,更沒有交通要道?!?br/>
“最近的臨城也只是個小城市,就算去那里,我們也得徒步走上三天?!?br/>
“這樣一個窮山村,住得起通鋪已經(jīng)可以了?!?br/>
老頭子的話倒不像是抱怨。
“除了這里像藍鳳凰管轄的那一片,我覺得他們生活倒是挺自在的,甚至還有很多現(xiàn)代化的設備那他們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這老頭詭異的一笑說道,
“那你就去問她呀,我怎么知道她是怎么做的,我要是能知道的話,我也不會讓村子里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了?!?br/>
看來這老頭和藍鳳凰之間還有什么矛
盾沒有解決。
老頭回到他那小小的窩里看起來倒是自在,四周家徒四壁幾乎沒有什么陳設和擺設,但正中間有一個像烤爐一樣的東西,支架搭起來后篝火當中木材還挺新鮮。
火架上擺著一只新鮮的魚骨頭烤的已經(jīng)發(fā)脆。老頭急急忙忙的把魚骨從上面截下拍了拍骨頭上的灰塵。
錢斌直覺得好笑。
這老頭到底是個什么來頭?
老九哥,把魚骨頭收了起來,熄了火,在屋里鋪好了坐墊和靠背,讓錢斌坐下,他自己就靠在一個軟乎的墊子上,看上去就像沙發(fā)一樣,整個通鋪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帳篷,把兩人籠罩在里面。
“原本這是個窮鄉(xiāng)僻壤的小村子,在深山里,我們只能靠倒賣身上的煤渣呀,以此生存。”
老頭有一茬沒一茬的搭起話來,聽得錢斌有些發(fā)愣。
“等等等等等等,”錢斌打斷了老頭的話說道,
“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開始介紹起村子來了?”
老頭反倒問道,
“難道你不是來查這個事情了嗎?”
錢斌撓了撓臉說道,
“倒也不算是,不過你講吧?!?br/>
“曾經(jīng)這里原來本來算是大貧困村扶持對象之一的,但是這個情況在幾年前改變了?!?br/>
“幾年前,幾年前發(fā)生了什么事?”錢斌問
“如你所見那個藍鳳凰,她回來了,”老頭嘆了口氣。
“回來?什么意思?她本來就是這個村子里的人嗎?”
老頭唉聲嘆氣的點了點頭說
“沒錯,很小的時候她就離開了村子,說是要去外面發(fā)展,然后帶著本事回來,現(xiàn)在他回來了也帶了本事?!?br/>
“所以您就把村長的位置讓給她了?”錢斌問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交給她呢?我還是村長,”老九哥,伸出手掌,見到手掌上滿是血污和疤痕。
那……。
“她回到村子里,先搞起了村子的各項業(yè)務,修路的修路,造房的造房,也不知道哪來這么多錢,接著村子就開始繁榮了起來,我也見她的確有兩把刷子就把村子托付給她管轄了,她說要效仿古法?!?br/>
“古法?”
“沒錯,古法?!崩项^拍拍腦袋,“你別看現(xiàn)在村子白磚紅墻的挺好看,以前,以前就是一片廢墟,比我這還不如——其實原來都不這樣,很久很久之前才是搞的古法,搞什么儀式祭祀?!?br/>
“也就是說,這樣的事情是在藍鳳凰回村之后才出現(xiàn)的事嗎?”錢斌問。
老頭點了點頭說,
“這也沒什么好奇怪的,畢竟村子里,大家都信過得過他?!?br/>
“那眼下的這個儀式又是怎么回事?”
錢斌想到的是肖蕭的事,這老頭,露出一只眼睛眼里就像是渾濁的漩渦盯著錢斌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問道,
“這個事兒我也納悶,他不知道從哪里找回來了,一個上古繼承人的血脈說,這是我們下一任的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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