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一):關(guān)外大戰(zhàn)
次日一早,林展翔帶領(lǐng)群雄下山會合義幫大眾,即直指山海關(guān)。走了幾天,才入山東境內(nèi),離山海關(guān)卻還有一半的路程。
正行處,大道上一口飛騎迎面駛來。馬上是一名勁裝青年,竟是山東蓬萊梁江寨的當家郭懷。他鞭子猛抽,催馬急奔,見大道上的大隊人馬,似乎是武林中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便放慢速度,走馬觀人,看看自己要找的人在不在其中。
群雄并不在意一個路過的人,顧自趕路。因為對方就只有一個人,如果要找茬的話,我方一人吹一口風也能把他刮到天邊海角。
發(fā)現(xiàn)那來人是郭懷,戚繼祖一喜,拍馬加速追上林展翔,說道:“林大哥快看,是梁江寨郭懷郭寨主?!绷终瓜瓒ňσ豢?,認得正是郭懷,當下夾馬上走上去,遙呼:“郭兄,你到哪去?”聞得這一聲叫喚,郭懷放眼望來,臉上掩不住喜悅之色,即駕馬馳來:“總寨主,屬下正找你呢?!钡玫搅终瓜韪?,勒停坐騎,接著說道:“出事啦總寨主,扶桑十萬援軍已經(jīng)到了?!绷终瓜杳嫔怀?,不由得替老百姓擔憂起來。雖然他早就知道扶桑的十萬大軍要來攻打,但當聽到這個消息還是很驚憂的:“多久的事了?”郭懷道:“有幾天了,他們本來想要在蓬蓬強行登陸,直取蓬萊城,但是被我們蓬蓬九寨的少年軍師戚繼光借地理優(yōu)勢阻隔在城外?!绷终瓜韬攘艘宦暡剩骸昂?,倭軍十萬,尚有二十門大炮,居然還讓戚兄弟給擋在關(guān)外,此才不用,宰相過也?!?br/>
郭懷也沒具體說戚繼光是什么方法堵截倭軍的,而是接前面的話道:“倭寇大軍無法從進軍蓬萊城,只好繼續(xù)坐船北渡,如今已到山海關(guān)外,看樣子這幫賊子是要從山海關(guān)攻入關(guān)內(nèi)?!瘪R三保深知天下大勢,一下間就知道倭寇入關(guān)有什么后果:“北蒙一直想重主中洲,屢犯邊境,好在我們明軍兵良將廣,不教胡馬越渡長城以內(nèi)。如若這倭軍一旦攻進關(guān)內(nèi),再與北元蒙軍前后夾攻明軍,那蒙軍就有機會沖破防,渡過長城。到時倭軍、蒙軍聯(lián)合起來南侵,我大明江山就真的岌岌可危了,所以我們一定要守住山海關(guān)。”
林展翔點點頭,說道:“我們正是去山海關(guān)抵抗倭軍的,郭兄,走吧?!惫鶓丫褚徽?,看看浩浩蕩蕩的人流,雖說都是武林草莾、烏合之眾,遠不足十萬之數(shù),但這伙人個個技藝卓絕,一個打十個都沒問題:“好,大好了。戚寨主已帶領(lǐng)我們九寨的弟兄趕往山海關(guān)。他得知少林寺此番英雄聚會,是為平寇逐夷,就是以派我來求救,盼眾位能出一分力,沒想到大家如此齊心協(xié)力?!?br/>
又行數(shù)日,群雄終抵山海關(guān)。錢、孫、李、東方宇和山海關(guān)豐臣將軍率兵親迎。原來扶桑忍者捉了朱棣,并故意留下“山海關(guān)見”的話,因之錢、孫、李、東方宇急赴山海關(guān),偵察敵情,好營救主人,馬三保、孤延則上少林求救。
這時天下英雄到來,錢、孫、李、東方宇當然知道是孤延和馬三保請到了救兵,所以讓跟豐臣將軍出門迎接。再說了,孤延是國師,馬三保也是朝中大官,豐臣將軍在他們面前只是小將。
碰頭時,馬三保著重向豐臣將軍介紹林展翔等一些首要人物。連馬三保、孤延這樣有大官都對林展翔等人畢恭畢敬,豐臣將軍更不敢擺架子。
剛?cè)氤?,又碰上蓬萊諸寨寨主,便是戚家寨戚景通父子、吳崗寨木高沖、秦家寨秦公、龍山寨蕭炎、三仙寨房從客、京口寨苗正元、牛嶺寨沈三娘、連云寨彭萬里等人。他們一見林展翔,就知道是郭懷幸不辱命主請來了幫手,當下拱手齊道:“屬下見過總寨主?!绷终瓜杌亓艘惠嫛R孙L這邊諸人一驚,沒想到林展翔竟然是蓬萊九寨的總寨主。正待相詢,那戚景通已經(jīng)說開:“上回,我蓬蓬九寨鬧得不可開交,險些自相殘殺起來,多蒙林少俠解圍,才避免這場禍害,因此我等一致推林少俠為九寨并盟人總盟主。我們盟主武藝高強,心慈仁厚,寨中弟子無不敬服?!?br/>
戚繼祖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爹,大哥!”戚景通、戚繼光聞言大喜。父子三人抱成一團,場面感人。
牛嶺寨沈三娘眼尖,發(fā)現(xiàn)林展翔身后躲著一名少女,細看之下,竟認得那女子就是扶桑人木曼子,當即脫口叫出:“扶桑倭賊!扶桑倭賊!快捉住她,快!”群雄大驚,均朝沈三娘的目光方向望去,見到的就是一名畏畏縮縮的女子,極力往林展翔身上靠。
群雄都見過木曼子,但沒聽她開口說話,從表面上也看不出是扶桑人,只認為她是林展翔的一個帖身丫環(huán)。所以當見到是木曼子時,不少人便說:“什么倭寇?哪有什么倭寇,不就一個待女么?”蓬萊九寨大部分人都識得木曼子,經(jīng)沈三娘一說,又全都想了起來,紛紛撥刀抽劍,恨不得欲殺之而后快。吳崗寨木高沖強烈指出:“她便是扶桑倭賊,殺了她!”木曼子怕得瑟瑟發(fā)抖,縮在林展翔背面,頭埋得低低,這么多人,一人一個眼色都可以把自己瞪死。林展翔也暗暗擔心,料想今天是不能再護著木曼子了,不然若引起共憤,那更難善后:“大家冷靜點,她雖是扶桑人,但并非賊寇?!?br/>
那些攻城掠地,殺人搶劫的扶桑人才叫倭寇。這木曼子如無惡舉,只能稱倭,不可稱寇。兩者不難混為一談。
戚景通道:“盟主有所不知,我們長期與倭寇交戰(zhàn),深知倭寇惡毒卑劣,手段其極,經(jīng)常用一些看似弱小的女子來偽裝,以便混在中原各地,刺探軍情,我們不可讓她的外表蒙蔽了雙眼呀?!币孙L道:“但是戚寨主也沒有依據(jù)證明這個女子就是倭軍派來的細作?!迸钊R沿海的居民深受倭患之苦,是以對倭寇極其痛恨。連云寨彭萬里道:“師太不必對她仁慈手軟,扶桑賊子,殘暴兇狠,不知害了我們多少百姓。這種人我們寧錯殺一百,也不會放過一個?!鼻丶艺毓叱鰩撞?,憤恨道:“不但要殺了她,我們還要喝她血,啃她的肉?!?br/>
林展翔道:“倭寇與我們有血海深仇,這仇一定要報。我們對付的是那些犯下滔天罪行的倭寇,而不是一個纖纖弱女子,如果對她都下得了手,那這跟倭寇有什么兩樣?”少林釋然含笑說道:“林少俠言之有理,倭寇是該殺之,可這女子在沒有證實她是細作前,我們豈能亂殺無辜?”馬三保思考良久,說道:“大伙細想一下,她一個外族女子到我們中原來做什么,呆自家呆著不是更好么?既然到這來,我料她必有所圖!目前是沒有抓到把柄,但此人十分可疑,林兄須注意了?!绷终瓜璧溃骸八鋵嵤琴淋婋S軍的一名慰安婦,逃了出來又不敢回扶桑國,是怕被再抓去做軍妓,所以流落中土?!?br/>
眾人一言不發(fā),看神色多半是不信,只不過沒說出來而已。他們并非不相信林展翔,是信不過木曼子。因為這些話他們都猜到定是木曼子為了取信林展翔而告訴他的。
林展翔相信木曼子是因為和闖過倭軍巢穴三山島。那時林展翔被倭兵識破身分,鎖了起來,林曼子還拼命救自己呢:“是倭軍派來的探子,我們自然不容忽視,卻要為難一個普通人就不好了。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人,在沒有明確事情真相前,切忽妄動。想我華夏一直以來被譽為文明古國、禮儀之邦,若不問青紅皂白亂殺人,豈不毀了我們國家上下四千多年來的名頭么?”頓了頓又道:“我看這樣吧,此女終究難脫嫌疑,就交由在下看管,便算真是敵軍探子,在本人眼底下也休想作崇。如此各位應該放心了吧,待這仗打完,再行安置?!币孙L道:“這最好不過了,我們與倭軍交戰(zhàn)在即,沒必要為了一扶桑女子自亂陣腳?!逼渌艘脖硎就狻?br/>
豐臣將軍引部分首腦人物入議事閣,再讓國師孤延坐首席??墒枪卵佑滞屏终瓜枳紫A终瓜枋⑶殡y拒,就坐上去。這也是眾望所歸。
大家一坐定,孤延茶水都不顧喝一口,便問:“豐臣將軍,說說現(xiàn)在的情形,可有打探到圣上的消息?”豐臣將軍起身說道:“倭寇十萬大軍已于數(shù)日登陸,如今正在關(guān)外十多里處扎營,據(jù)探子回報,他們還有二十門所向無敵的大炮。而圣上也是落在倭軍手上,他們無非是想用圣上來要挾,讓我們有忌諱,這樣攻城就事半功倍,因此目前圣上應該性命無憂?!瘪R三保道:“敵軍雖眾,我方武林人士加上守城的兵馬,將近五萬,卻也能與倭軍較量一番。前提是我們要先解救出圣上、毀掉他們的大炮?!惫卵拥溃骸霸谧闹T位有什么好計策就盡管提出來。不論如何,圣上是一定要救,更絕不能讓倭寇攻入山海關(guān)內(nèi)。”
戚景通第一個站起來,說道:“所謂知已知彼,方能百戰(zhàn)百勝。下面就讓大家來認識下我們的敵人倭軍是一些什么樣的存在。元未明初之際,便有扶桑人在我國沿海的一些地區(qū)出現(xiàn),他們最初與咱們也只是貿(mào)易上的往來。不久之后,漸漸站穩(wěn)了腳根,致此也現(xiàn)露出了他們的兇殘本性,開始干不用本錢的勾當,燒殺搶掠,無惡不為,甚至勾結(jié)海盜,屢犯我國沿海邊境的漁民。百姓談到扶桑人,都十分痛恨,就稱之為倭寇。這些扶??茏觾礆埥苹?,善于隱秘在大海深處的一些島嶼上。朝延曾也派過軍隊過來,但是--”說到這里,他沒敢再說下去,只是看看孤延、馬三保、豐臣將軍,顯得是有言語顧忌。孤延何等精明強干,自然一眼就瞧破,說道:“戚寨主且說無妨?!逼菥巴ㄟ@才說道:“朝廷曾也派了幾回軍隊過來,卻是隨便巡它一兩圈,最后沒碰著,就不了了之。可以說朝廷根本都不重視倭患?!?br/>
雖然朝廷不并關(guān)注倭寇,以為他們不能掀得什么風浪,但戚景通和蓬萊諸寨的弟子一腔熱血,仍頑強與倭寇作斗爭,捍衛(wèi)疆土。這點從戚景通的語氣之中也看得出來。
聽到這里,眾人都在想,朱棣輕視倭寇作亂,卻叫倭寇捉了去,真是自作自受??蓻]有人說出口。
戚景通招招手,一寨眾手托一柄細長的利刀進來,擺在大家面前。不少人都知道,那把正是倭兵貫用的兵器。戚景通手指著那長刀說道:“這口兵刃叫柳葉刀。此刀單刃,形稍彎,背厚刃溥,柄有七尺,可雙手持握,重輕適中,精鋼鍛造,有絕對的硬度和鋒芒,堪稱是完美的軍刀,乃倭寇專使的武器。柳葉刀鍛造技術(shù)在宋朝時期便已傳入我國,因為它的造價昂貴,一直未能用于軍事上,只成為藝術(shù)愛好者和貴族之人的藏品。扶桑倭人則大量鑄造此刀,多用于戰(zhàn)爭,倭寇有了它,整體戰(zhàn)斗力大增,才這般肆無憚忌?!?br/>
豐臣將軍道:“聞道貴公子創(chuàng)始了一套‘鴛鴦戰(zhàn)術(shù)’,專門就是用來對付倭軍的。還有他竟能以計阻擋十萬倭軍,使他們攻不入蓬萊城,從而改道北上,這真乃奇才呀!”戚繼光站起身來,不驕不燥:“將軍過獎了,我只是利用蓬萊城的地利環(huán)境為優(yōu)勢,雖說阻軍十萬,卻未能傷其亳末。”馬三保震撼連連:“小小年紀居然有此才智,將來必有一番非凡大舉。待你成年后,我與孤延國師定保薦你為大將,委以重任?!瘪R三保語氣之中極為推崇,但戚繼光并不在意,他只鏗鏘吐出十個字:“封候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很難想象,這些話是出自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嘴里,眾人聽在耳里,心中油然生起敬意,都認為此子定非池中物,來日必在大器。孤延道:“近年來倭寇作亂,幸得蓬萊諸寨的子民鼎力捍衛(wèi),貧僧代萬千老百姓致一聲謝?!逼菥巴ǖ溃骸按髱熝灾亓耍覀冞@也是為自己而戰(zhàn)的。倭寇若打到關(guān)內(nèi)來,大家都沒好日子過,所以我們每個人都有責任抗擊外夷,守護自己的家園。”
所謂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戚景通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言歸正傳,又回到主題。無常子道:“倭軍十萬加上大炮二十門,正面交鋒,我們必輸無疑。單是那神威無敵的大炮就足以移山填海,因此我們得智取。”宜風平??偸呛皖亹偵?,這會說話憤懣不已:“倭賊慘無人道,我們也不必跟他講什么仁義,就在他們還沒有來城之前來個突襲,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惫卵拥溃骸爱斎?,自來兵不厭詐,難道人我們還跟番邦賊寇講道義么。”
此時,一巡兵在門口傳來急報:“啟稟將軍,有一敵兵在外射來一封請戰(zhàn)書?!必S臣將軍:“進來?!遍T口那小兵應了一聲,沖進來走到豐臣將軍面前,呈上一封書函,待上頭接下再自覺退出去。豐臣將軍取過戰(zhàn)書也不拆閱,只是交給孤延。
看到里面的內(nèi)容,孤延驟然大?。骸斑@不是請戰(zhàn)書,是勸降書?!瘪R三保就在孤延身邊,他奪過來打,念道:“山海關(guān)小將豐臣聽著,明日午時,我軍將抵城外,便速大開城門繳械投降,否則大明國主性命難保?!崩钕D類赖溃骸斑@廝果真要拿圣上來威脅我們,事不宜遲,我們得盡快救出圣上,才能與倭軍大干一場?!敝苎愕溃骸百淋娒魅諄砉コ牵覀兘裢砭驮O法營救圣上,然后暗襲。最好是豐臣將軍回一封書信,假意投降,讓倭軍誤以為咱們怕他們,從而放松戒備,此乃蠱惑之計?!边@條提議一出,在場十之贊成。
林展翔一直沒發(fā)言,聽到這,心里也有一些想法,說道:“好,我們今晚就潛入敵營,救出圣上,再毀掉他們的大炮,如此這一仗才有勝算?!睆闹行Φ溃骸按笈诘耐疵?,根本不是你我的功力能抵制得了,毀掉大炮當然對我們非常有利??墒锹犝f炮身乃純打造,十分堅硬,要摧毀卻有點困難?!彼娏终瓜栊判臐M滿的樣子,又道:“莫非掌幫已有計策?”林展翔道:“我曾在三山島見過倭軍的大炮,的確威力驚人,如不搗毀,我們絕對無法與倭軍交手。炮身固是堅不可摧,但我們可以搗毀彈藥,沒了彈藥,空有大炮也就等于廢了?!?br/>
林展翔的計劃立即得到眾人的認同,可問題隨之而來,怎么知道人家的彈藥放在什么哪里?宜清道:“敵軍十萬,八百里連營,只怕要找出彈藥的所在也不容易。”林展翔十分有把握:“通常各位慣用的兵器都擺在哪?當然是隨身攜帶了,為的就是方便取用。同樣的道理,倭兵的彈藥定是放在離大炮很近的地方啦。如果擺得大遠,萬一要開火,豈不得從遠處運過來,這樣的話多費事。所以我基本上肯定大炮的附近即是存放彈藥的地方。還有這彈藥有一個弱點,最怕的是水跟火。遇水則廢,遇火則燃?!?br/>
袁大全跳起來,說道:“這就好辦了,我們派些輕功好的人混進入,引爆所有彈藥,讓倭兵自己嘗嘗彈藥爆炸的厲害,自亂陣腳,之后我們再出手,必能事半功倍。”無常子道:“敵人有這些大炮,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便攻陷山海關(guān),而我軍人數(shù)再多也只有成灰的下場。因此能否搗毀彈藥,對于這場仗勝負極為重要,故咱們要有周詳?shù)挠媱??!?br/>
蛇無頭,寸步難行,戚景通道:“當前我們軍民一體,群龍無首,大家應該保舉一位才德兼?zhèn)涞娜顺鰜戆l(fā)號施令吧?!绷终瓜璧溃骸柏S臣將軍戰(zhàn)功顯赫,領(lǐng)軍打仗經(jīng)驗老練,由他帶頭最好不過了。”豐臣將軍擺擺手道:”如今我軍與武林豪客齊聚一堂,而林少俠為萬民擁戴,民心所向,眾人皆服,本將以為林少俠當頭,定然一呼百應。”
少林逐寇大會,天下英雄險些命喪少室山,幸是林展翔不辭艱苦,急人所難,武功人品更好得沒話說,深得群雄好評。當下一致首推他此次出征的最高指揮,充當臨時統(tǒng)帥。林展翔也不推辭,說道:“承蒙錯愛,在下自當盡力?!?br/>
山海關(guān)又稱榆關(guān),明洪武十四年,朱元璋命中山王徐達興建的,位于秦皇島東北。其處北倚燕山,南抵勃海,故名山海關(guān),又有天下第一雄關(guān)之稱,與萬里外西部的嘉峪關(guān)遙呼相應,馳名天下。從建成以來,一直是軍家必爭之地。山海關(guān)城關(guān)和長城相接,以城為關(guān),主城門有四座,設有多種防御的建筑。
山海關(guān)以威武雄壯的箭樓為主體,靖邊樓作輔。尚有臨閣樓、牧營樓、威遠堂、甕城、東羅城,聳立長城之上,雄俯四野。登上城樓之巔,林展翔可覽全城地貌和關(guān)外直馳的原野,北能仰望角山長城雄姿,讓人充分感受到我國古代勞動人民精堪的技術(shù)才能和非凡卓越的智慧!
這宛如畫卷一般的美麗山河,怎么能讓番邦異賊來隨意賤踏,林展翔暗中對自己說,這是絕不允許的事。
關(guān)城內(nèi)練武大校場上,烈日高懸,秋風獵獵。角號一吹,接著大鼓奏響,豐臣將軍麾下的士兵、“戚家軍”、各路江湖人士整齊排列,井然有序,足足是五萬人馬。雖說武林草莽不如軍家士兵那般訓練有素,但修為甚高,以一能敵眾。
點將臺上,林展翔居高一站,俯視萬眾,果真有幾分統(tǒng)領(lǐng)大軍的將帥之風,發(fā)出高亢而又振奮人心的聲音:“扶桑倭寇,侵我國土,犯我邊疆,毀我家園,殘我同胞,實在其心可誅。此等國仇家恨,不共戴天!為了守護錦繡山河,決計不可退縮,因為我們每個人都有責任捍衛(wèi)每一寸屬于我們自己國家的領(lǐng)土!”
他聲揚里許,似乎凌駕于任何聲音之上,聽得眾人熱血沸騰,混身有力量。接著說道:“近些年來,蒙賊倭寇虎視眈眈,那都是我們四分五裂,不團結(jié)所致,是以今天這場仗大家一定要結(jié)心同力,誓將番夷列犬驅(qū)逐出境。我們不要做亡國奴!”聲音散在校場上空,余音經(jīng)久不息,語氣中充滿了豎定信念。
臺下萬眾聽得是神色激昂,有些曾干過不少非法勾當?shù)娜?,但比起倭寇惡行,簡直不值一提,并且他們都懂得傾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
繼續(xù)是林展翔發(fā)言:“倭賊狼子野心,惡貫滿盈,現(xiàn)下更是打到咱們的家門口來了。在下不才,然報國之心強烈,因此攜手你我,共抵外辱。敵軍已下戰(zhàn)書,明日將大舉攻城,監(jiān)于敵我兵力懸殊,經(jīng)大家研究決定非能力敵,只好智斗。正是敵不仁,我便不義。具休計劃是,我們今晚趁夜行軍,到達關(guān)外敵軍扎營附近隱伏。首要任務得救出圣上,免除后顧之憂,這件事就交由孤延大師、鄭大人、袁前輩、幽先生、東方道長和錢萬山、孫承綱、李希念三位兄弟。請各位必須完成這項艱難而重大的任務!”
“我等領(lǐng)命!”孤延、馬三保(鄭和)、袁大全等齊齊抱拳一輯。這些人均屬朱棣的親信,自當盡心盡力,林展翔在選人時也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而且營救之法先前商討過了。
跟著林展翔頒布第二項任務:“其次,就是要毀掉敵軍的二十門大炮,我們才有機會扭轉(zhuǎn)局面。有消息稱,倭寇已然跟蒙古軍有勾結(jié),如果一旦讓倭軍進入關(guān)內(nèi),明軍也攔不住,到時他們再與蒙軍會合,后果不堪設想,所以我們一定要將倭軍擋在關(guān)外。能不能抵擋倭軍關(guān)鍵就在于可否摧毀他們的大炮,因此這個任務乃是重中之重,不得出任何批漏。倭軍最大倚柱就是大炮,他們必然有重兵看守,但我們只是毀掉彈藥即可。潛入敵營,輕功一定好,我派白師叔、吳師叔、少林釋本、釋見、釋聞還有凈字輩諸位高僧,連同義幫三行者、授功、掌律、兩老去完成?!?br/>
華山二劍、少林諸人、義幫五元老等齊聲接命。這些無一不是武林高手,輕功自然不差,練的均是雁翔天、一步千里、逍遙縱的頂尖輕功。
林展翔交待詳細:“你們設法秘密潛入敵營,找到大炮的所在,彈藥就放在炮臺四周,只是引爆彈藥庫,任務就算完成了??墒菑椝幰槐灰?,你們的就會立即暴露身份,便會有一定的危險,大家小必點。彈藥引烯后,也會爆發(fā)很大有的威力,無論如何得想辦法撤離。這彈藥肯定萬以千計,要等到全部爆完,我們再分四路沖進去,殺他個片甲不留。第一路由方丈大師率領(lǐng)少林派與華山派、無雙劍派、衡山派所有弟子繞過敵營之后,徹底斬斷倭軍的退路,再從背面殺入?!?br/>
釋然、無常子、段忠田和麾下的弟子躬身領(lǐng)命。
“宜風師太就帶著峨眉派、無宗教、七星宮還有青城派、湖北神武幫、金龍門、泰山岱宗一派、江湖門的弟子等人從北路邊進攻。南邊交以蓬萊九寨組成的“戚家軍”,由戚景通率領(lǐng)。正面便讓豐臣將軍率山海關(guān)士兵攻入?!绷终瓜璋才诺卯敚值溃骸疤旌谥蟪霭l(fā),大家必須聽從指揮,切不可擅自行動。”
臺下眾人山呼:“我等謹遵號令!”
兩軍交戰(zhàn)在即,雙方定有探子在彼此的軍據(jù)地外偵察敵情的。如果林展翔要率軍夜襲,畢竟人多,動作大太,一出山海關(guān),便會讓敵方的探子發(fā)現(xiàn)的,困些首先解決敵軍的探子才好行軍暗渡到倭軍營外。針對這個問題,周雁擬了相關(guān)計策:“我們可以派些高手先出動,埋伏在敵營外三五里處的所有路口中,這樣只要敵軍的探子一回去,就能將他們摳殺,不就萬事大吉了么?”豐臣將軍贊了一個:“好法子!”又叫人取來地圖,找到了敵營與我軍對面的三四里外,發(fā)現(xiàn)共有十七個路徑,也就是說倭軍派出來的探子如果回自已軍營有十七條路可以回去,不過探子多半會走最近的一條,因軍情緊急是要第一時間把消息帶回去的,但為了以防萬一,林展翔還是挑選了十七名精英人員,偷偷出城,埋伏在那一十七道路邊,見人必殺。卻也不可能會殺的,因為山海關(guān)城門早就關(guān)閉,關(guān)外就算有老百姓亦不會在明知關(guān)外十多里處有倭寇大軍還往關(guān)外跑的,所以根本不用擔心殺錯人。
布署完這些,天尚未黑,但已近黃昏。就在吃晚飯時,林展翔對周雁、柳瓊二女道:“你們兩個武功大差,就好好呆在這里,不要去了。優(yōu)其是小雁,你的傷也沒有完全復元,更不能參戰(zhàn)?!敝苎闵硪煌?,斗志蓬勃,絲毫不似病怏怏的人:“沒事的,我這點傷算不得什么,此番給與各路英豪,并肩攜手,意義重大,我怎么能怯場呢?”柳瓊從小跟毒打交道,也少學過武藝,只練了一套“流星飛仙劍”,還是馮考賢教的??墒撬⒉缓ε?,反而激發(fā)了她體內(nèi)的那股熱情:“我武功不好,但打暗器卻十分在行。以前不管好人壞人,都不敢殺,然而面對欺人大甚的倭寇,這殺戒要破啦?!彪y得她們雖為弱女子,卻均有一份保家衛(wèi)國的熱枕,林展翔便不再相勸,取來真鋒破胡,說道:“既如此,我就不多說了,拿著,小心點?!倍嗖欢嘌?,有神兵在手,自然安全得多,各接一刀一劍。
至于伏詩遠的武功更加馬馬虎虎,可林展翔并不擔心,因為鬼婆婆必會照顧好她的。
終于等到天黑,山海關(guān)城門大開,林展翔率領(lǐng)守關(guān)的士和“戚家軍”、武林群豪向關(guān)外挺進。五萬多的人,盡管在夜晚,也會鬧出不小的動靜來。守在山海關(guān)外不遠的數(shù)名倭軍探子發(fā)覺明軍傾巢出城,立馬回去報訊。這些探子都是中土之人,也就是海盜長姚起富的手下。倭軍利用漢人作探子,總要比用自己人好。因為扶桑人與中原人相貌雖近,但口音有異,容易讓人察覺,而且漢人對中原地形熟悉,這點更是倭人無法比的。所以凡是探子,一律挑選姚起富的手下,反正給明軍殺了,那也是漢人,不是他們扶桑人。
倭軍的探子在趕回去報訊的中途,全讓埋伏各個路口的人斬殺,這些人就是豐臣將派出去的。他們早就偷偷出來的,并且人數(shù)不多,連倭軍的探子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下滅了敵軍的探子,林展翔率領(lǐng)的五萬人馬向關(guān)外進軍,倭軍方面也是不知道的。
倭軍本擬要在蓬萊登陸,直接拿下蓬萊城,進軍關(guān)中腹地,再北上轟擊明軍,讓蒙軍有機會入關(guān),然后兩兩聯(lián)手,南取應天。但卻給戚繼光利用地理環(huán)境為優(yōu)勢,引數(shù)條大河之水淹城,阻擋了去路。
當然水淹城之前,城中居民都遷走了。
去路被阻后,川井正一與率十萬大軍到來的五名大將商議,最終決定北渡,從山海關(guān)殺入。因為山海關(guān)此地據(jù)天下咽喉,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一入關(guān)內(nèi),擊潰抵抗蒙軍的明軍,使蒙軍鐵騎能順利入關(guān),然后合力南侵大明。還有,王遲慰為了取得倭軍的信任,竟帶渡邊上野、柳生源和近千名忍者秘密潛入中原,企圖在少林寺的逐寇大會上鬧他個天翻地覆??墒蔷尤贿€沒到崇山又在道上碰見朱棣諸人,于是仗著人多勢眾,策劃一番,硬將朱棣擄了去。
倭軍手上有了大明國主這張王牌,與明軍交戰(zhàn)事半功倍。他們還將朱棣綁在一個又大又高的木架上,攻城時就把朱棣推在前面,讓明兵看看自己國主受辱,從而打擊明軍士氣。有這塊王牌作為要挾,明軍方面自然開門投降,恐怕不費一兵一卒一炮亦能拿下諸多城池。
所以對于豐臣將軍命人送來的投降書,川井正一等人都深信不疑,此刻正在軍營大帳飲酒取樂,伴有藝伎漫舞,充滿了一股糜爛味道。本來軍營不得喝酒,更不可能有歌妓隨軍,但扶桑軍就是特別,連慰安婦都有,還有什么不能有?
王遲慰知道建文帝已被朱棣關(guān)在天牢,其實是朱棣撒謊的,目的不過想讓建文帝的余黨拼死去劫囚,從而一網(wǎng)打盡。王遲慰看穿朱棣的陰謀,并沒的傻到去送死,但是也沒有找到建文帝。所以他對倭冠沒什么利用價值,若非他帶人捉到朱棣,恐怕倭人也不要他合作了。
得到半夜,倭營中除了巡兵和站崗的人外,其余多數(shù)休息了。林展翔所率的人馬則已抵敵營二三里開外,并按計劃從左右兩邊繞過去,形成合圍之勢,整裝待發(fā),只等林展翔一聲令下,便殺入敵營去。
十萬大軍不是小數(shù)目,如果按每十人一個軍帳,至少也要一萬個軍帳,其它高級將領(lǐng)都是獨居一頂軍帳還不算在內(nèi)呢。這一萬個營帳連綿里許,占了一片極大的地方。朱棣給倭兵綁在木架上,衣衫破爛,頭發(fā)散亂,落魄如斯,哪里還有一國之君的氣勢?但他心情出乎地平靜,想了很多很多事情,回首往日種種,終于有一番明悟。
木架的下面周圍是上千名倭兵看守,明軍想救人都難,上千倭兵也不算什么,但一驚所有倭兵就大問題了。
其它人等均按兵不動,孤延大師、幽弄冼、馬三保、袁大全、錢萬山、孫承綱、李希念、木青、古行九人暗中摸到民敵營附近,準備營救朱棣。此九人以袁大全的輕功最好,連孤延也望塵莫及。馬三保便讓袁大全混進入,連續(xù)捉來九名倭兵,當然是換上倭兵的服飾好易以行事了。
忙完這些,九人以孤延為首,組成巡兵,攜著倭兵專用的柳葉刀,大模大樣地“巡邏”了。一邊巡邏一邊細聲交流著。馬三保說敵營甚大,一一找尋十分費事,得捉個頭目來問問。孤延也是一樣的想法,他曾隨朱棣南征北討,深悉軍營的生活狀況,知道一般的將領(lǐng)都住大帳中,那些簡小一樣大,數(shù)目又多的軍帳,卻都是士兵聚居。
當下孤延帶頭巡到一大帳前,一個挪移就進了賬內(nèi)。此帳住的正是一名高層將領(lǐng),武功不壞,頗為機靈,他馬上察覺到異動,翻身起榻,剛要叫喊,卻無濟于事。孤延乃何等人物,豈能讓他有呼叫的機會?當即縱上去,出手如電,毫無懸念,便將那倭將制?。骸耙怀雎?,立馬斃了你!”那倭將也知來者手段厲害,竟然在我軍防守嚴密的情況還潛得進來而不被發(fā)現(xiàn),所以十分配合地點點頭。
孤延解開他的穴道,另一手乃按他肩膀上,只要勁力一吐,立時就結(jié)果他的小命:“大明國主何在,速速給我放人?!蹦琴翆⒖嗟溃骸坝⑿勖麒b呀,我不過一員小將,根本沒那個權(quán)力?!惫卵右彩侵赖?,一些小將沒什么權(quán)柄,說道:“帶我去有權(quán)力的人?!?br/>
那倭將不敢違扭,披上戰(zhàn)甲,引他們到月野臣松的帳外。這才算大將住的地方,門口還有兩名守兵。孤延手指連彈,就點了守兵的定身穴,一動不動。然后直接推那倭將進帳,這一推順便截了他的穴道,所以一倒在地上就不動了。里內(nèi)的月野臣松一發(fā)覺有動靜,卻沒有完全回過神來,即讓孤延的手爪鎖住了咽喉間。
“不想死的馬上放了大明國主。”孤延語氣冷冷,并不拐彎抹角。并且只手提起之前那倒在地上不能動彈的倭將,輕描淡寫的一招“身首分離”就把那倭將的頭扭了下來。嚇得月野臣松大氣不敢出,忙不迭地答應任何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