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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性世都 聶朗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

    聶朗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女子,總覺得她非常眼熟,卻又想不起在何處見過。

    對方長得十分纖細(xì)美麗,長發(fā)如墨瀑一般直瀉而下,眼睛黑白分明,仿佛浸潤在溫水里的玉石,輕輕一彎,便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只聽她柔聲細(xì)語道:“堂兄,我聽家主說,此次仙門大選乃是派你前去?”

    “是?!?br/>
    “那……”女子咬了咬唇,聲音羞怯得像是要斷掉,“那堂兄選好同去之人了嗎?”

    族中規(guī)定,每年仙門大選內(nèi)定之人,可選一名族人當(dāng)做陪讀一同前去,而陪讀的族人則會被仙門記為掛名弟子,也算是以另一種方式入了仙途,所以每年都會有人想盡辦法與內(nèi)定之人搞好關(guān)系,奪取陪讀的名額。

    聶朗掃她一眼,總算憶起曾在何處見過她了。

    ——在時空隧道里。

    上面說此女為主角“后宮”之主,是整篇文當(dāng)之無愧的第一女主。聶朗雖不明白“后宮”、“女主”的確切意思,但也能猜出一二——她是聶清樹的雙修道侶。

    想到此處,聶朗微微瞇起眼:那她應(yīng)算是聶清樹最心愛之人了?也許以后派得上用場。

    于是他淡淡道:“未曾?!?br/>
    女子眼中瞬間涌出驚喜:“堂兄看我如何?”頓了頓,似是覺得自己這話太過直白,又柔聲補充道,“我……我并無他意,只是仰慕堂兄已久,想一直陪伴你左右……”

    聶朗目光微斜,冷淡無比地注視了她片刻。

    有那么一瞬間,女子幾乎要以為自己的齷齪心思盡數(shù)暴露在了他面前,然而卻聽他說:“可以?!?br/>
    女子欣喜得連話都說不清了:“堂、堂兄這是同意了?”

    聶朗道:“是?!?br/>
    女子霎時被喜悅沖昏了頭,又見聶朗眉目深刻,神情鋒利而肅正,一時間不免有些情動,柔若無骨地貼了上去:“如此,清桃先在此謝過堂兄了……”

    她嗓音軟軟柔柔的,仿佛一朵將放未放的荏弱花朵,半遮半掩地流露出媚態(tài)。

    聶朗眉頭不易覺察地皺了一下。

    他雖決定利用她,但從心眼里仍是瞧不起這樣人盡可夫的女子,更別談與她共行親近之事,正要板下臉嚴(yán)詞拒絕,誰知突然瞥見了不遠(yuǎn)處的聶清樹。

    電光石火間,聶朗心里閃過了無數(shù)想法,最終定格下來的是——聶清樹,你也有今日。

    前世,他被聶清樹百般折辱,到最后,甚至連將與自己大婚的道侶都沒能留?。欢藭r,聶清樹最心愛之人卻當(dāng)著對方的面對他投懷送抱,聶朗怎能不快意。

    這么想著,聶朗放下了要將女子推開的手,轉(zhuǎn)而緩和了神色說道:“不必多禮。”

    女子見一向不茍言笑的聶朗都對她柔和下眉眼,還以為是自己魅力無雙,正要再接再厲一舉拿下他,然而這時她背脊猛地竄上一股寒意。

    那股寒意清晰而銳利,浸淫著百多年來累積的洶涌殺意,一經(jīng)接觸到她的皮膚,便讓她從心底打了個哆嗦。

    ……有人殺她。

    女子驚慌失措地想,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兩步,向四處張望。

    可她平日并無仇敵……到底是誰要殺她?

    忽然,她腳步一頓,福至心靈般地猛一回頭,就看見石碑后的聶清樹對她微微一笑。

    那笑意比剛才的寒意更加讓人心驚膽戰(zhàn)。

    女子來不及深究這寒意為何會從一個五系廢靈根的身上發(fā)出,直覺告訴她此地不宜久留。

    于是她慌亂低下頭,飛快地說了一句“我還有事”,就匆匆離開了。

    聶朗一愣,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有點匪夷所思地想:自己的魅力竟比不上聶清樹的一個眼神?

    是女子的眼瘸了,還是他本身就不如聶清樹?

    思及后者,聶朗的臉色霎時更難看了。

    他冷冰冰地瞪了一眼聶清樹,高貴冷艷地一拂袖,也離開了。

    石碑后,聶清樹的笑容一僵,慢慢地低垂下眼,盯著自己整齊而干凈的指甲出神。

    ——聶朗他不高興。

    他為什么不高興?

    難道他喜歡那女人嗎?

    想到這里,聶清樹眼里的寒意驟然變得無比凜冽,胸口好像被一團焦躁的火死死堵住,好半晌,唇邊才重新露出溫柔入骨的笑意。

    既然喜歡,那便殺了吧。

    聶清樹五指成利刃,丹田稍一提真氣,便朝女子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

    與此同時,聶朗在途中遇到了兩名歐陽家的仆人;兩人一見聶朗,頓如尋到救星般撲上前:“聶公子!您見著我家公子了嗎?”

    聶朗停下腳步:“你家公子?”

    “對對對!我家公子!”

    其中一名仆人神色焦急萬分:“今日比試后,他不顧我二人阻攔,非要找您問個明白……我二人并非修士,自是跟不上公子的腳程,誰知……誰知這一問就是一個時辰,他到現(xiàn)在還未歸家!家主特令我二人前來尋找。”

    聶朗道:“我未見過他。”

    “這、這不可能!”另一名奴仆脫口道,緊接著意識到自己的失禮,聲音又弱了下來,“公子他只找過您啊!”

    聶朗神色漠然:“我說我未見過他,便是未見過他。至于騙你二人么?”

    “可是……”那名奴仆還想說什么,被身旁一人使勁扯了一下,只好憋屈地改口道,“如此,打擾聶公子了。”

    聶朗微微一頷首,連安慰祝福的話都不說一句,徑直走了。

    等他徹底離開后,那奴仆方忿忿道:“心高氣傲!目中無人!縱是單系靈根又如何?將來的造詣肯定比不過我家公子!”

    另一名仆人勸道:“少說兩句吧……方才要不是我拉了你一下,你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還是先去找公子吧。”

    同伴說得確實在理,那奴仆便不再多說什么,往試煉場方向趕去。

    然而等待他們的,卻是歐陽天睿被廢了丹田的冰冷尸體。

    .

    走到一半,聶朗忽覺不對。

    縱使他與歐陽天睿不熟,也知曉他是一個非常注重時間觀念的人,絕不會在找不到他的情況下,這么久還不返家。

    只有一個解釋,他出事了。

    而倘若他出事,關(guān)系絕對跟聶朗撇不開,畢竟這么多人都親眼目睹了他與歐陽天睿的爭執(zhí),在未徹底查清真兇之前,聶朗肯定是第一嫌犯。

    聶朗微蹙了下眉,覺得有些煩悶,真是多事之秋。

    雖他不愿多管閑事,但這閑事要是攤在自己身上了,短時間內(nèi)定然難以洗清,眼下又即將迎來仙門大選,聶朗寧可多出一事,也不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節(jié)外生枝。

    他沉思了一陣子,尾隨著那兩名仆人回到了試煉場。

    誰知真的被他猜中了。

    ——歐陽天睿果然出了事。

    只見試煉場邊緣,歐陽天睿的尸身橫陳于上。他死因極其慘烈,是被人硬生生吸食真氣后擊碎丹田而死,然而奇怪的是,如此慘烈的死狀,他身上卻不見一絲一毫的血跡,像是死后還被人仔細(xì)拾掇了一般。

    這樣看來……兇手定是個潔癖。

    聶朗不著邊際地神游了一下,隨即回過神,正要再往前觀察一番,突然他腰身被一只滾燙如烙鐵的手死死摟住,緊接著一道低沉而又無比壓抑的聲音貼著他耳邊響起:

    “哥哥,你果真喜歡他。”

    聶朗耳根不由自主地一麻,很快板下臉:“放開我?!?br/>
    聶清樹眼眸深黑,語氣輕柔:“不放,除非你說你不喜歡他。”

    聶朗:“……”什么亂七八糟的。

    此時,歐陽家仆那邊已有覺察,立刻喝道:“何人在此?!”

    聶清樹彎彎眼睛,語氣更加輕柔了:“哥哥,你若不說,我便叫他們過來看看,聶家二兄弟是如何在歐陽公子的尸體邊行茍且之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