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欣悠悠醒來時已是第二日的上午,醒來的第一感覺就是疼,全身疼,然后就是餓,她雖是筑基期,卻并沒有選擇辟谷,從她跪在梨山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兩天兩夜了,這期間她滴水未進(jìn)。
想起床給自己弄點(diǎn)吃的,卻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低眼一看全身都是紗布,連臉都被包裹著,已然被包成了一條白蠶。
好在眼睛嘴巴還是露著的,她轉(zhuǎn)動眼珠看見房間里有人,就想叫人,但是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一點(diǎn)聲音也發(fā)不出來,此時也才發(fā)覺喉嚨火辣辣的疼,不由一陣驚恐,該不會是被火海燒啞了吧!
房間里搗藥的弟子不經(jīng)意間抬頭,一看白子欣醒了,還掙扎著要起床的樣子,趕緊過來阻止,“你現(xiàn)在渾身都是刀傷燒傷,得好好躺著靜養(yǎng),要是胡亂動會留下傷疤的。你想要什么跟我說,我拿給你?!?br/>
弟子的貼心讓狂躁的白子欣安靜下來,也欣慰不少,她喉嚨發(fā)不出聲音,極力用所能動用的眼睛,嘴型表達(dá)著自己要吃東西的意思,但可惜的是她表示的很用力,那位弟子卻完全沒看懂。
不僅沒看懂,卻連猜的時候都完全沒往白子欣想吃東西上面猜,白子欣是筑基期,一般到了筑基期都會選擇辟谷,這位弟子自己就是這樣,所以就想當(dāng)然的認(rèn)為白子欣也是辟谷的。
然而實(shí)際上卻是以前白子欣在梨山宗有青玄罩著,就算到了筑基期,也貪嘴的沒有辟谷,之后漂泊也想過辟谷,但沒人教她根本不得其法,她本以為直接不吃飯堅(jiān)持下來就行了,結(jié)果那一次差點(diǎn)把自己餓死。
之后她被魔君帶到魔域,雖然也受氣,倒也衣食無憂,便把辟谷這件事又拋到了腦后,所以到現(xiàn)在她還是得跟凡人一樣少不了一日三餐。
“哦,你肯定是覺得喉嚨疼了吧?!钡茏右姲鬃有酪粋€勁兒的想撓喉嚨,就恍然大悟,然后很好心的安慰,“你放心,你現(xiàn)在不能說話是被煙和活熏的,得好好養(yǎng)幾天才能說話,你現(xiàn)在最好別著急用喉嚨,不然可能會失聲的,要是疼的話,我給你調(diào)制點(diǎn)藥,能讓你好受些?!?br/>
說著弟子就麻溜去搗鼓桌子上的那一堆瓶瓶罐罐,白子欣雖然沒要到吃的,不過能治治喉嚨也是不錯的。
但當(dāng)她被喂了那一碗烏漆嘛黑的藥后她完全不這么想了,餓著肚子,又給喂了一碗比黃連還苦的藥,嘔的她胃里嘴里直泛酸水,嘴里的酸水直接被口腔里的殘藥染成苦的,yue,又是一陣干嘔。
看白子欣一幅馬上原地去世的樣子,弟子有些慌,“你、你堅(jiān)持住,藥是有點(diǎn)苦,但很管用,要不.我去給你采點(diǎn)梨花露解解苦你、你等著哈?!?br/>
弟子著急忙慌的去采梨花露了,白子欣才從能讓人死去的苦味中找到了自己的一縷神智。
梨山有一片靈地,上面種滿了梨樹,開出的梨花不僅香氣四溢,而且還充滿了靈力,她以前就經(jīng)常跑去那里修煉,餓了就吃梨花,渴了就喝梨花露,修煉日進(jìn)千里便也有這一層作用。
她雖然被喂了一碗苦掉舌頭的藥,但能換來一碗梨花露也是值了。
心心念念的盼來了梨花露,期待欣慰的喝了下去,但是,白子欣面容扭曲,張大了嘴,硬是在喉嚨不能發(fā)出聲音的情況下發(fā)出了一聲響徹整個梨山的凄厲嘶吼。
這、這又是怎么了?
白子欣手舞足蹈的扒自己的舌頭,頭頂冒煙,端來了梨花露的弟子滿頭懵逼,也跟著慌了起來。
附近院落聽到了這聲慘叫的都跑了過來看是怎么回事,一進(jìn)房間就看見一個大白蠶掙扎著要下床,被派來照顧白子欣的弟子拉著她不讓她下去,拉著人還不忘了勸誡。
“你現(xiàn)在不能動,不能下床,不然這么多傷口很容易開裂的?!?br/>
這什么情況???
幾人進(jìn)來幫著那弟子把白子欣按到了床上,忽然就看到了白子欣的那張紅腫成大腸的嘴,“你給她吃什么了?”
面對幾人的疑問和譴責(zé)臉,照顧白子欣的弟子也很懵啊,“沒什么啊,我就是給她采了一碗梨花露喝。”
“梨花露?可是掌門通知大家說最近總是有野鳥來偷咱們的梨花露,她給每朵梨花上都涂了極品辣椒的,讓我們近十日不要采摘梨花露,你沒有收到通知嗎?”
幾人對她竟然給白子欣喝涂了極品辣椒的梨花露表示震驚,那極品辣椒都能辣暈一頭壯牛,現(xiàn)在白子欣可還受著傷呢,要是被辣出個好歹可怎么辦。
“我、我不知道啊,沒人通知我啊”這弟子都要哭了,她是真的不知道啊,要是知道,她怎么也不會給白子欣喝梨花露啊。
要是白子欣走了刀山火海沒死,卻死在了她端來的這碗梨花露下,那她就是殘忍殺死了棄惡從善的可憐的白子欣,啊啊啊,她怎么能這么殘忍。
聽到了床邊幾人的對話,白子欣幾乎暴走,李思肯定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折磨死自己,啊啊??!
從你/我竟然給受傷嚴(yán)重的白子欣喝涂了極品辣椒梨花露的震驚中回神的一伙人趕緊端水的端水,給白子欣渡靈力的渡靈力,七手八腳的忙著搶救。
經(jīng)過一番折騰,白子欣被他們搶救了回來,人也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了,李思,你等著,等魔君踏平了梨山宗,我定讓你也嘗嘗極品辣椒的滋味!
就這么恨恨的,白子欣將養(yǎng)了七八日,雖然傷還沒有好全,但也總算能下床自己活動了,這一日她去廚房做了一盅銀耳雪梨羹,用的理由是掌門肯不計(jì)前嫌讓她重回梨山宗,她要做點(diǎn)什么表示感謝。
弟子們對她的印象就又更好了,同時也不禁嘆息一聲,果然是只有經(jīng)歷了風(fēng)雨才能成長啊,以前白子欣要是能這么懂事,也不至于吃了這三年的苦了。
白子欣在一眾欣賞的視線下往李思的住所去了,唇角隱匿得意。
這一碗銀耳雪梨羹這么有意義,李思如果拒絕喝,那就是還對以前的事耿耿于懷,不肯原諒她,堂堂一宗掌門怎么也不會讓自己傳出小心眼名聲的,就算心里對她恨之入骨,面上也得喝了這盅羹。
何況李思還口口聲聲說不在意以前的事了,那就更沒有理由不喝這盅羹了。
當(dāng)她把銀耳雪梨羹放到李思面前時,李思雖然懷疑她能有這么好心,但也沒多問,那一盅羹也喝了大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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