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樣子是像病了,可是晚舟姑娘卻未診出任何不適?!?br/>
皇后的眉皺了皺,皇上一向是把宸妃放在心上的,此事若她還是不出面,那皇上定然是要怪罪的。
而許舒言與張書蘊早就在剛剛行禮后便直奔未央宮了。
春華早早地便等在太平宮殿前等待皇上下早朝。
皇后趕來的時候,太醫(yī)正在給江清月診脈。
“宸妃如何了?”
劉太醫(yī)回稟道:“回皇后娘娘,宸妃娘娘的脈象并無異常,可是就是昏迷不醒。”
皇后微微皺眉,“將院判請來,本宮不信沒人能診斷出宸妃的?。 ?br/>
“是?!?br/>
半個時辰后,陸君澈便是急匆匆地從外面趕來,他直奔著內(nèi)殿走進,看見床上的人蒼白的神色,他覺得手腳發(fā)涼。
上一次見到她這樣還是替他擋刀之時,以至于現(xiàn)在江清月的胸口上一直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而陸君澈卻對這個疤痕愛之入骨。
可如今,她又躺在床上,又如上次那般,要離他而去。
可是他已經(jīng)失去了江清琬,他不能再失去江清月了。
“宸妃到底怎么了?”
可是院判此時有些汗流浹背,“回皇上,宸妃娘娘,娘娘的脈象正常,并無大礙啊!”
陸君澈愣在原地,“你說什么?”他看向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江清月,“你說這是脈象正常?”
院判匍匐在地,“皇上,許是微臣醫(yī)術(shù)不精。”
皇后也未料到會如此,心中倒是嘀咕著背后之人竟然如此狠毒。
看來宸妃此次倒是還未必能活下來。
若是就此死去,那豈不是除掉了一個心頭大患。
皇后的眼神也是不自覺地變得陰狠了起來。
陸君澈自是氣急,“給朕查,必須給朕查出來!”
林有自是領(lǐng)命前去。
陸君澈試了試江清月的鼻息,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還好。
“一群庸醫(yī)!”
太醫(yī)院的人都跪在了地上,不敢說話。
流云與晚舟倒是哭得泣不成聲,而許舒言張書蘊也是在一旁暗自垂淚。
“皇上,娘娘定是不慎用了些藥物才導致如此?!?br/>
劉太醫(yī)聽了此言猛然抬頭,“皇上,微臣曾經(jīng)在醫(yī)術(shù)古跡中看過,有一種藥名為紅顏枯骨,若是沾染上便會在睡夢中死去?!?br/>
院判倒是也聽說過此藥,“皇上,服用賜藥便會昏睡不醒,而脈象卻是尋常,若是娘娘不甚沾染此要,那便也說通了?!?br/>
“朕不是要說通,而是要解決辦法!”
皇上一怒之下道:“林有!還未查出來嗎?”
林有便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進來,一臉忐忑,“皇上,線索全斷了。”
此話倒是讓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眾人都知道皇上暗中是專門有一條線來監(jiān)視后宮的,可是林公公此時卻說,線索全都斷了。
流云與晚舟暗中對視了一眼,難道...
眼看著陸君澈便更加生氣,林公公連忙道:“不過在未央宮不遠處的井中,卻發(fā)現(xiàn)了一具宮女的尸體。”
陸君澈坐下,吩咐太醫(yī)全力救治,隨后便問道:“尸體?”
林公公應聲,“經(jīng)過核對,此人是未央宮外長街的灑掃宮女,怕是正是此人給宸妃娘娘下的藥。”
陸君澈看著鶯鶯燕燕在屋中便覺得心煩,“都退下吧?!彼D了頓,“慧妃近幾日照顧好六皇子與四公主,宜貴嬪照顧好三公主吧。”
二人盈盈行禮,片刻后,正殿便無人了。
陸君澈自是不敢相信,“你說什么也查不出來?”
林有微微頷首,“是?!?br/>
陸君澈冷哼一聲,看來這后宮還有人只手遮天了。
“去吩咐林仕,讓他去查?!?br/>
林有心頭一跳,看來皇上是真的動怒了,否則也不可能動這許久未動的暗線。
“是,奴才遵旨?!?br/>
晚舟將剛剛按照太醫(yī)藥方煎的藥端了進來,江清月吩咐了不必醒的太早,三天最為適宜,晚舟如今端上來的藥,便是她新配的補藥。
“皇上,娘娘該喝藥了?!?br/>
陸君澈回過神來,端起藥碗,“朕來吧?!?br/>
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陸君澈都將他們趕回太醫(yī)院研究解藥了,此時的未央宮便只剩下了陸君澈。
他吹了吹后便喂給江清月,可是江清月的嘴唇緊閉,藥都順勢流了下來。
陸君澈連忙給江清月擦干凈,小心翼翼地繼續(xù)喂給她。
可是一碗藥,卻是浪費了半碗,陸君澈心中著急,卻也于事無補。
在他將碗放在床頭后,看著江清月,他突然便是哭了出來。
不是像上次的落一滴淚,而是淚落成雨。
若是林有再次定是會驚訝無比。
皇上一向最是鋼鐵心智,從來不會掉眼淚。
可是如今,陸君澈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她好像抓不住了。
“月兒,你醒過來好不好,朕待你出宮,你想吃六合齋的點心,朕天天讓人去買給你吃。”
“月兒,你若是不醒,你讓幾個孩子怎么辦?”
“今日幾個孩子哭得傷心,你也不哄哄他們。”
“你若是再不醒,朕便將容昭放在太平宮養(yǎng)著!”
可是看著江清月的面容,他更是哭得可憐。
“你不要丟下朕。”
“你總是不信任朕,沒關(guān)系,朕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想要對付誰都不要緊,朕不會插手,朕絕對怪罪于你的。”
“你醒醒...”
陸君澈的聲音帶著哭腔,他便是坐在了床頭,自顧自地與江清月說了一個時辰的話。
可是江清月的面容沒有任何變化,倒像是睡著了一般,若不是蒼白的面容,還真的與熟睡沒有任何差別。
而又一次經(jīng)歷了此事的陸君澈這才知道,原來江清月已經(jīng)將他的心中占據(jù)了這么大的位置,都已經(jīng)將他的心裝滿了。
他沉默了片刻,“朕明白了?!?br/>
“朕明白了,你在朕的心中,原來是這么重要?!?br/>
他輕輕地摸過江清月的發(fā)絲,眼中全是柔情,像是在撫摸世界上最珍貴的珍寶一般,他看著不遠處林有的身影,他擦了擦眼淚,“你放心,朕絕不會輕饒?!?br/>
他起身朝著外殿走去,“可有結(jié)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