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對方什么來頭?”莫北忽然起身,雙手支撐著桌子,大聲問道,“抖什么抖,說話!”
原本就當過兵的莫北氣場十分強大,面前站著的保鏢被嚇的說話都說不流利,低著頭不停的發(fā)抖。
“媽的,現在就給我滾出去!廢物,連個人都監(jiān)視不好!”莫北怒喝道。
……
“董事長,您消消氣,小姐她沒事!”
張管家聽到喊聲走了進來,身子站的筆直,四十出頭的臉上沒有一絲被歲月打磨過的痕跡,面色柔和。
“張管家,你和我說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為什么會和那個蘇逸一起在酒吧里面出來!”
莫北見到了張管家,臉色才變得好看了一些,沒有剛才那樣憤怒。
“董事長,派出去跟蹤的人回來交代,是蘇逸先行到達的酒吧,隨后小姐和朋友去酒吧里慶祝,都是同一家酒吧,能夠遇見應該是巧合?!?br/>
“而且,那家酒吧是慕氏集團旗下經營的?!?br/>
“哼……慕氏,原來是慕家那個小子啊……”聽到慕氏集團,莫北的眼里閃過一絲不屑。
誰不知道慕家的公子哥每天只知道不學無術,流連花叢。
這種事情都是豪門里的一些富太太茶余飯后的談資。
“后來我們查到有一幫人在酒吧里騷擾小姐,不過被蘇逸給打了,那些人有點勢力,我懷疑昨天晚上蘇逸帶小姐開車離開后,圍堵他們的,應該就是這幫人?!?br/>
莫北聽了,臉色暗了暗,不過很快便舒緩開來。
他慢慢的坐回到了椅子上,隨后順手點燃了一根雪茄,不緊不慢的抽了起來。
一呼一吸之間,空氣中很快就充滿了濃郁的煙草味。
“呵……騷擾啊,張管家,那些流氓混混叫了多少人?”
“我們的人趕到現場的時候,警察已經先我們一步到了,根據現場情況來看,粗略估計,不下五十人?!?br/>
“五十人……”
莫北又吐出了一口煙圈,閉上了雙眼,散漫的說道,“蘇逸那小子的傷怎么樣?”
“您怎么知道……”張管家有些驚訝的抬起了頭問道。
“有些事情還不是你一個下人該問的,只管回答我的問題,做好你分內的事?!?br/>
“是董事長,蘇逸傷得不輕,搶救了一個晚上才勉強脫離危險,現在小姐正在醫(yī)院里陪著他?!?br/>
“哼……這個丫頭!”莫北無奈的用手扶著額頭,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你從今天開始不用跟在我身邊了?!?br/>
“董事長?”張管家疑惑道。
“我派你去B市,仔細地監(jiān)控著那個丫頭,記住,不要被她發(fā)現,有什么情況隨時像我匯報,如果她遇到麻煩,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你可以出手。”
“是董事長!”張管家松了一口氣,回答道。
“下去吧?!蹦睋]了揮手,便不再看他。
……
張管家離開后,莫北皺著的眉頭慢慢舒展了一些,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身下的車水馬龍,不禁失笑。
“老爺子,沒想到啊,您還真是有一手!”
……
……
醫(yī)院。
得知蘇逸醒來后,秦醫(yī)生進來為他做了一個詳細的檢查。
不光是驚訝于蘇逸的恢復速度之快,而且受了這么重的傷,居然做完手術不到半天就醒了過來。
另一邊,莫伊雪向學校請了假,在醫(yī)院照顧蘇逸,這件事情蘇逸并不想讓家里的父母知道,所以沒有讓莫伊雪幫忙聯系他們。
警察在中午的時候找到了莫伊雪,讓她配合做一個簡單的筆錄,相關的人員都涉嫌故意傷害被帶回了警局,受傷較重的幾個,還留在醫(yī)院住院觀察。
在見到這個女生的時候,執(zhí)法的民警都有些驚訝和難以置信。
女生穿著性感,因為沒有回學校來不及換衣服,黝黑柔順的頭發(fā)隨意的披散在背后,身高適中,身材纖瘦,素面朝天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打得過那些地痞流氓的樣子。
因為蘇逸的原因,莫伊雪并沒有去警局,而是在拐角處的長椅上做的筆錄。
詢問她的民警是一個三十歲出頭,五官端正的大叔,此時一邊打量著莫伊雪,一邊問著。
“姓名。”
“莫伊雪?!?br/>
“年齡?!?br/>
“十九歲?!?br/>
聽到年齡,民警更是覺得不可思議,一個十九歲的女娃娃,居然赤手空拳把那幾個人打成那個慘狀。
他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繼續(xù)問著現場的情況,對于街頭打群架民警都已經見怪不怪了,簡單詢問然后依法執(zhí)行就好,只不過這次的事情比較嚴重,涉及非法持有管制刀具。
“我們在對方幾個人的身上發(fā)現了不同程度的劃傷,初步懷疑是匕首,是你干的嗎?”
“咳咳,警察叔叔,你看看我,細胳膊細腿的,怎么可能打得過那么多人,我一個女孩子,更不要說是帶匕首了,我哪敢???”
莫伊雪戲精上身,故作委屈的環(huán)住了自己的胳膊,嘴角微撇,眼圈一紅,淚水就要掉下來。
“如果不是因為我,我男朋友也不能傷的那么重,現在還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嗚嗚嗚嗚……”
說著,就伸出手不停的抹著淚水。
果然,漂亮的女人都是有優(yōu)勢的。
民警看她這樣,原本就不太相信的他,現在更是覺得這個女生柔柔弱弱,根本不具有那么強的殺傷力。
“聽昨晚趕過去的警察說,他們剛剛到現場,就看見灰暗的巷子里躺滿了人,一個女生抬起腿狠狠地踹向了她面前不遠處的一個刀疤臉,之后她就抱過了身邊的男生。
因為夜色太晚,出警的人員又少,刀疤臉和另外幾個人跑的太快所以沒有抓到,就先行把重傷的人緊急送往了醫(yī)院。
現在看來,應該只是這個女生踹了那個刀疤臉一腳而已,怎么想也不可能是這個女生干的,那個男生也是厲害,一個人和幾十個人對打,嘖嘖……”民警心里想著。
“好了你不要哭了,現在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因為是正當防衛(wèi),所以我們也不會追究他的刑事責任?!泵窬参康?。
莫伊雪看這個民警居然真的信了她的話,也不由得心中暗喜,第一次演出居然這么成功,還是在警察面前。
還沒等她的眼淚收回去,民警又說道。
“但是,他們身上的劃傷確實存在,而且在蘇逸的身上并沒有發(fā)現有關的管制刀具,所以……”
“警察叔叔,你知道的,幾十個人混戰(zhàn)難免會有誤傷的,有可能是他們不小心……”
“幾十個人打你們兩個人,怎么可能會誤傷?”民警瞇了瞇眼,懷疑道。
莫伊雪心頭一跳,眼神不自覺的看向了自己腳下踩得黑色鞋子。
“這樣吧,出于安全考慮,對不起冒犯了,請你配合一下!”
民警剛剛起身,想要搜查莫伊雪。
“梁哥,梁哥,醫(yī)生那邊有結果了!”
一個男人冒冒失失的跑了過來,大聲喊道。
莫伊雪凝眉,什么結果。
“小林,這是醫(yī)院,告訴你多少次了做事不要那么莽撞,你這個樣子實習到明年也轉不了正!”
民警皺眉不滿的看著跑過來的男人,責怪道。
男人二十出頭,穿著便裝,身高適中一米八左右,面容清秀,唇紅齒白,讓人看著很是舒服,干凈又陽光。
聽到民警的訓話,林一收斂了不少,他看了一眼面前的莫伊雪,眼中驚艷了一瞬,隨后俯身到民警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民警抬起頭來打量似的,又掃了莫伊雪幾眼,看的莫伊雪渾身不舒服,很快他便收回了目光,不再有搜身的打算。
“同學,今天的審訊就到此為止吧,后面如果有事我會再聯系你的?!?br/>
說完,拉著身邊的林一就想要離開。
莫伊雪不解,不是要搜查的嗎。
“你叫莫伊雪?”林一睜開了民警的手,回頭問道。
勾人的雙眸里好像有光,活潑又溫暖。
“啊,嗯?!蹦裂┓磻艘慌?,回答道。
民警皺眉看著身邊的男人。
“我叫林一,是警校的學生?!绷忠粺崆榈男χ冻隽艘慌艥嵃椎难例X。
而對比莫伊雪的錯愕,一旁的民警嫌棄的翻了個白眼,一把攬過林一的肩膀,不給他再開口的機會,直接走進了電梯。
“……”
莫伊雪搖了搖頭,沒有在意,隨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
在病房里出來就覺得空落落的,但是又想不出來少了點什么,直到剛才。
兩個警察走了之后,莫伊雪發(fā)現,自己藏在鞋子里面的匕首不見了!
那是她爺爺給她的,說是有著特別的意義,也讓她做防身之用。
……
女人的第六感讓她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么。
當即,莫伊雪快步回到了病房。
推開門的瞬間,蘇逸在病床上靠著枕頭坐在那里,身邊沒有醫(yī)生和護士,一只手在打著吊針。
另一只手,在把玩著什么,神色專注。
看見莫伊雪走了進來,他收回了在那東西身上的目光,看向了莫伊雪。
那眼神讓莫伊雪覺得不安。
……
……
“你回來了?”蘇逸語氣淡然的問道。
“嗯?!?br/>
莫伊雪走過去坐了下來,看著蘇逸手中的東西,她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什么時候拿走的?”
“這個???”蘇逸把玩著手里的匕首,回答道,“在你早上強吻我的時候?!?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