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市高速公路,一輛黑色的商務(wù)轎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著,一個臉色陰沉的男子站在路邊吸著煙,不時的抬起手腕看著表。
“不過是個地階初期,竟然還擺起了架子,這都已經(jīng)快晚上八點了,難道這小子還真打算讓咱們等到十點么?”那個男子使勁的吸了一口煙,將煙蒂丟在地上踩滅后,極為不爽的抱怨道。
車內(nèi),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文縐縐的男子埋頭看著一本古書,聽到這個男子的抱怨后,略微一笑,抬起頭,扶了一下眼鏡,說道:“文達(dá),既然定好是十點,那就等他到十點就是?!?br/>
叫文達(dá)的男子有些不爽的對著啐了一口,側(cè)身坐在了駕駛座位上,雙腳搭在外面,罵咧咧的說道:“真不知道周云娜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為了這么一個地階初期的小輩兒,讓局里地階后期的高手都靠邊了?!?br/>
“上面怎么想的,跟你我無關(guān),不要亂嚼舌頭,何況,不止他一個人,其他人也沒有到?!蹦莻€文縐縐的男子微微的皺了皺眉頭,板著臉說道。
文達(dá)咧嘴笑了笑,湊到了那個戴著眼鏡的男子面前,說道:“哥,你說這次大比是不是抽風(fēng)了,拿出這么多讓人垂涎的獎勵,我聽到這消息的時候,整個人的血液都覺得要沸騰了?!?br/>
“事出反常必有妖,莫說是其他那些讓人垂涎的獎勵,就單單是玄劍閣肯以化龍池進(jìn)入的資格為獎勵,這里面有大有問題。”那個戴眼鏡的男子摘下了眼鏡,揉了揉眉心,說道。
文達(dá)滿臉懵逼的撓了撓頭,嘿笑道:“哥,我這人笨,為啥化龍池就有問題啊,你說的明白些唄?”
“平時讓你多看書,卻只顧得打打殺殺?!?br/>
這兄弟二人在特情局是出了名的文武雙杰,戴著眼鏡的那個男子叫宋文杰,地階后期修為,而那個黑臉漢子叫宋文達(dá),地階巔峰修為,兩個人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一個大智若妖,而另外一個則是兇猛如虎。
雖說宋文達(dá)境界要比宋文杰更高,但他卻是個大老粗,對他哥哥推崇備至,幾乎做什么事都要跟他哥來商量。
“化龍池是一處天地靈氣孕養(yǎng)之地,靈氣液化成一深潭?!彼挝慕苤皇且婚_口,宋文達(dá)就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的挖了挖耳朵。
他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要知道,在這個末法時代,別說是靈氣濃郁的可以凝聚成液態(tài),就連能化霧的靈氣都很難見到,而且,這些地方大多都是各大宗門的根基所在。
特情局就有一處專門修煉的寶地,那里的靈氣就能夠化為云霧,但即便如此,也都是立了大功的人,才有資格進(jìn)去修煉上幾天而已。
僅僅幾天,就足以抵消數(shù)年的苦修,宋文達(dá)幾次浴血,游走在生死邊緣,也不過就有三次進(jìn)去的機會,否則,他也不會成為地階巔峰的高手,離天階,也僅是一步之差。
可化龍池的靈氣,竟然都凝聚成了液態(tài),而且是整整一潭,細(xì)思極恐,若是能在那里修煉上哪怕幾個小時,宋文達(dá)也有機會突破地階巔峰,成為天階高手啊!
宋文杰看著自己弟弟那一臉近乎癡想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以你我二人的實力,恐怕想要進(jìn)入前三十都有些難,就更不用提前八名了?!?br/>
“啥玩意?哥,我可是地階巔峰了,你也是地階后期了,而且,若是真打起來,恐怕我都不是你的對手,想進(jìn)前八還有難度了?”宋文達(dá)不敢相信的瞪圓了眼睛吼道。
“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是換做平時,你我二人進(jìn)前八不難,但現(xiàn)在,獎勵之驚人,恐怕已經(jīng)把一些隱世不出的地階高手都給吸引出來了,這一次,恐怕要有熱鬧了!”
宋文杰苦笑了一聲,隨后說道:“不過,我總覺得這里面有貓膩,此次參加大比,務(wù)必小心謹(jǐn)慎,千萬不要大意了?!?br/>
“行,哥,我知道了?!彼挝倪_(dá)嘴上雖然說的好聽,但心里卻不這么想的,越是接近天階,越是了解天階的厲害,也越是渴望成為天階高手。
修煉一途,一共有四個大境界,每一個境界都是一個難以逾越的鴻溝,多少人別說是天階無望,就是黃階和玄階這個坎,也是往而興嘆。
如今有這么一個天大的機會擺在他面前,若是不珍惜,那才是傻瓜呢。
就在兄弟倆人話音沒落多久,遠(yuǎn)處開來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宋文達(dá)歪腦袋一看,有些不爽的說道:“這幾個家伙還真是臭屁,這個時候才來,早知道,咱倆也不這么積極了?!?br/>
宋文杰笑了笑,卻沒有說話,很快,那輛車在他們的車后停了下來,車上下來了三個人,兩男一女,在特情局也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呵呵,文達(dá)兄和文杰兄來的真早,距離集合出發(fā)還有一個多小時呢。”左手邊下來的那個身材有些臃腫,穿著一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笑瞇瞇的說道。
宋文達(dá)撇了撇嘴,道:“就這還有一位大爺沒來呢?!?br/>
“呃?”那三個人都微微一怔,此次特情局一共六個名額,他們五個人經(jīng)過一番龍爭虎斗,最終脫穎而出,而第六個名額卻根本就早早的預(yù)定給一個年輕的小子了。
“文達(dá)兄說的應(yīng)該是那個叫秦銘的小子吧?”站在那個胖子身邊,是一個又瘦又高,眼圈有些發(fā)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病人般的男子,聲音嘶啞的開口問道。
宋文達(dá)咧嘴一哼,道:“明知故問,我就鬧不懂了,那小子算老幾,憑什么就……”
就在宋文達(dá)的話還沒說出來,在車?yán)锏乃挝慕軈s是咳嗽了一聲,宋文達(dá)知趣的閉上了嘴。
說起來,若是和以往的大比一樣,獎勵只有那些的話,就算是局里把一個名額給內(nèi)定了,他們也都不會說什么,畢竟都是可有可無,無關(guān)痛癢的東西。
但是這一次卻不同,獎勵簡直讓人眼紅的快要發(fā)瘋了,就在他們內(nèi)部數(shù)個地階高手的爭奪名額戰(zhàn),都險些釀出人命,如此足以見得這個名額的重要性。
然而,就是這么重要的一個名額,卻被一個素未蒙面,甚至聽都沒聽說過的小子給搶了去,這讓他們幾個靠著實力爭搶到名額的人,心里如何平靜?
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秦銘恐怕做夢都沒想到,這一次大比的名額,卻讓他幾乎和整個特情局的地階高手站在了對立面上。
“局座選了一個外人,想必是有他的考慮,我們又何必再這里抱不平?”就在這個時候,幾個人中,唯一的一個女子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宋文達(dá)看了一眼那個女人,心中有些不屑,這個女人說起來也比較特殊,內(nèi)部比試的時候,也只是象征性的隨便出了幾次手,不過,這也難怪,畢竟,這個女人有點太邪門了,就算是天階高手遇到,都會感到棘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幾個人都是修煉者,除了宋文達(dá)脾氣有些暴躁,不停的在那抱怨外,其他幾個人都沒有說話。
“還有十分鐘,媽的,這小子還真是大爺,要是再不來,咱們就走吧,用不著管他了?!彼挝倪_(dá)有些心煩氣躁的看了一眼手表,抱怨道。
這一次,宋文杰沒有說話,反而略微的皺起了眉頭,他對秦銘這個人不是很了解,不過,這里恐怕也就只有他算是知道的比較清楚了。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在特情局是負(fù)責(zé)內(nèi)部情報的。
雖然秦銘的身份只有周云娜和局座知道,但實際上,宋文杰也是清楚的,只是,讓他很是疑惑的是,根據(jù)他掌握的資料,對方恐怕只是一個玄階高手,因為秦銘在拍賣會上的表現(xiàn),他還是清楚的。
但是,這才過了多久,對方竟然就已經(jīng)是地階初期的高手了,這讓宋文杰得知了這個情報后,也是驚得很久都沒回過神來。
那個秦銘才多大,滿打滿算也不過二十二歲,還是一個大學(xué)在讀生,他甚至一度懷疑秦銘是不是某個老怪奪舍之身。
但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因為,秦銘已經(jīng)來了。
就在宋文達(dá)掐著表,準(zhǔn)備開車的時候,不遠(yuǎn)處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他們的車后面,隨后,秦銘背著一個旅游背包,大步的跑了過來。
“我叫秦銘,這是我的證件,讓各位久等了,有事耽擱了,抱歉,抱歉。”
秦銘一出現(xiàn),就立刻引來了其他幾個人的注意,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的不像話的家伙,宋文達(dá)更是一臉不爽的譏諷道:“喲?編外人員啊,嚯,不知道以為你是咱們特情局的局座呢?!?br/>
秦銘微微一怔,顯然從對方的話里聽出了不爽,不過,他卻沒有在意,而是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其實,如果不是湖底發(fā)生了那些事情,他也不會耽擱這么久,當(dāng)然,他現(xiàn)在可以說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絲毫不會在意對方的態(tài)度,原因很簡單,因為,他賺大了!
如果不是考慮時間問題,秦銘甚至有想法借著九幽道君布置的那個聚靈陣,沖擊地階中期了,不過,貪心不足蛇吞象,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賺大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