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到了年底,厲晏川好像比平常的時候還要忙。
葉沁寶不想因為雜事兒而影響到男人的工作,干脆趁著男人去公司的時候,將秦瑾雪約了出來。
準(zhǔn)備讓對方幫自己參謀一下給厲家人的新年禮物。
到了約定的地點之后,葉沁寶才發(fā)現(xiàn)秦瑾雪已經(jīng)在等。
對方看見了葉沁寶后,遙遙地朝著葉沁寶招了招手。
葉沁寶這才朝著對方那邊走去。
已經(jīng)是午飯的時間,兩人一邊看著菜單,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瑾雪,每年春節(jié)都是怎么過的?”葉沁寶問完,放下菜單后,朝著秦瑾雪那邊看去。
在看見秦瑾雪明顯愣了愣之后,葉沁寶猛地想到了什么。
有點抱歉地說:“我……是想說……”
秦瑾雪卻搖了搖頭,說:“沒什么。外婆還在的時候,我可是很喜歡過年的,外婆這個人做什么事情都喜歡悠悠閑閑的,所以會提前花半個月的時間,慢慢置辦過年的東西?!?br/>
說著,秦瑾雪的眼神突然變得很溫柔。
葉沁寶的心臟卻緊了緊。
秦瑾雪緩緩地講述著往年過年的時候發(fā)生的趣事,臉上的笑容沒一刻斷過。
一件接一件的,就像是要全部的美好都回憶起來。
等到她終于說完了所有的細(xì)節(jié),才緩緩陷入了沉默。
而后在葉沁寶緊張的注視中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說:“只可惜今年只有我和我哥了,想想還怪冷清的?!?br/>
葉沁寶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是滿心的愧疚。
她想她大概明白秦瑾雪的這種感覺,這種明明只是少了一個人,卻瞬間變得冷冷清清的感覺。
在葉沁寶保持著沉默的時候,倒是秦瑾雪首先開口,道:“所以呢?找我出來不會就是為了聽這些故事吧?”
葉沁寶趕快搖了搖頭,說:“當(dāng)然不是,我是想要幫我參考一下送給厲家人的禮物……”
說著,葉沁寶其實有點不太像繼續(xù)這個在秦瑾雪的傷口上撒鹽的話題。
倒是秦瑾雪坦然地笑了笑后,說:“們今年是準(zhǔn)備去M國過年是吧?看來厲大哥是真的因為而改變了,真好?!?br/>
葉沁寶看著秦瑾雪臉上欣慰的笑容,半晌才抿了抿唇,有點不太好意思地說:“也沒有啦,并不是想的那樣?!?br/>
厲晏川今年愿意回去過年,根本就是因為他自己解決了厲家那邊的事情而已,并不是因為她改變了他什么。
“還說不是,知道厲大哥以前的四年是怎么過來的嗎?就連跨年的那一瞬間,他都還在辦公桌前面,每次我們想要拉他一起過年,都被他給拒絕了,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工作狂魔?!鼻罔┱f著,差點沒有翻白眼。
葉沁寶愣了愣。
她早就知道厲晏川是一個事業(yè)心很強的男人,但是沒想到居然工作狂到了這個地步。
“不過這也是人家優(yōu)秀的原因啦,看看我們這些不奮斗的人,只能等著坐吃山空了?!鼻罔┱f著,無所謂地笑了起來。
葉沁寶忍不住問:“坐吃山空?最近沒有去找工作嗎?”
秦瑾雪搖了搖頭,撐著下巴看著窗戶外面來來往往的行人,說:“沒有,賺錢干嘛用?!?br/>
反正唯一能夠花到她賺的錢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
葉沁寶的眸子暗了暗,而后陷入了沉默。
竟然有點失落起來。
今晚她好像一直在踩雷。
肯定讓秦瑾雪難受了吧?
想著,葉沁寶趕快轉(zhuǎn)移話題般地說:“有點餓了,我們快點點菜吧?!?br/>
秦瑾雪這才將自己的目光從窗戶外面收回來,看著菜單之后,笑瞇瞇地說:“既然某人有求于我,有沒有一點表示呀?”
葉沁寶看著對方鬼精靈的眼神,笑著說:“請吃飯,要是一頓不夠的話,那就兩頓。”
秦瑾雪輕輕地敲了一下菜單,道:“兩頓,成交?!?br/>
說著,現(xiàn)場的氛圍才稍微緩和一點。
吃完飯后,秦瑾雪和葉沁寶將整個商城都逛了一遍,才算是買到了一些不錯的東西。
看著給厲老爺子準(zhǔn)備的玉佛像,葉沁寶其實還是有點膽戰(zhàn)心驚,不知道這份禮物對方會不會喜歡。
秦瑾雪卻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安啦,其實無論送什么,厲老爺子肯定都是看不上的?!?br/>
葉沁寶的臉僵了僵。
雖然秦瑾雪的這句話說得很有道理,她甚至無法反駁,但是為什么給人的感覺這么欠揍呢?
“拐走了人家最驕傲的孫子,還不允許人家仇視一下呀?想要對方給改觀不是送一次禮物就能夠解決的事情,我相信只要真心對他的話,他肯定也不是什么頑固不化的人,總有一天會松口的?!鼻罔┱f著,帶著點撫慰地拍了拍葉沁寶的肩膀。
葉沁寶看著秦瑾雪的臉上的認(rèn)真,思考了一下,發(fā)現(xiàn)對方說得的確有道理,這才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兩人剛要回去,卻在一個專柜前面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穿著一身導(dǎo)購服的葉薇薇正被兩個女人擋著去路,其中一個還順手推了葉薇薇一把,挑釁地說:“們LilyAllen的導(dǎo)購都是這樣的態(tài)度嗎?我是來們這里消費的,不是來們這里受氣的,板著一張臉給誰看?”
要是放在平常,葉薇薇早就炸毛了。
但是現(xiàn)在,卻只能垂下了頭,低聲說:“抱歉,是我怠慢了。”
“一句道歉就完事兒了?要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道歉來解決的話,這世界上還要警察干嘛?”那女人卻依舊不依不饒。
伸手推了一下葉薇薇之后,臉上的嘲諷不加掩飾。
葉薇薇咬著唇,而后不斷地鞠躬,道歉,對方卻依舊不肯放過她。
本來應(yīng)該出面解決這件事情的店長和其余的導(dǎo)購卻像是在看戲一般,在一邊圍觀著那兩個女人為難葉薇薇。
葉沁寶甚至還能夠聽到那些人帶著笑意的議論。
“活該呢這個女人,誰叫她居然敢欺騙了段先生四年?”
“是啊,段少真的太可憐了,心愛的女人死了四年了,還被小人蒙在鼓里。”
“段先生都消失了將近兩個月了,看不到我男神,我真是快要活不下去了,段先生快點回歸吧,這世界上的好女人還是很多的……”
葉沁寶的眸子動了動。
葉薇薇隱瞞了郁歡的死訊四年的確是沒錯的,但是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她可不認(rèn)為段以恒會自己宣布這個消息,自己給自己賣癡心人設(shè)。
想不明白,葉沁寶干脆不管。
反正這件事情不是她說出去的就行了。
想著,葉沁寶看了一眼還在被針對的葉薇薇,終于還是邁開步子準(zhǔn)備離開。
秦瑾雪在一邊一直觀察著葉沁寶的動作。
在看見對方居然什么都沒說就直接準(zhǔn)備拉著自己走,還有點疑惑。
在她的記憶中,葉沁寶不是一個這樣冷漠的人。
果不其然,在兩人就快要走過這個店子的時候,葉沁寶終于還是忍不住朝著還在欺負(fù)人的兩個女人說:“誰還沒有出來體驗生活的時候,現(xiàn)在做得太絕了,以后可就不好收場了?!?br/>
說完之后,葉沁寶再也不遲疑地和秦瑾雪離開了。
那兩個女人的其中一個被葉沁寶的一句話說得有點愣神,看著已經(jīng)被自己打了好幾巴掌,臉都腫起來的葉薇薇。
越發(fā)惱怒起來,揚手還要準(zhǔn)備打葉薇薇,明顯是要將對葉沁寶這個莫名其妙的路人甲的不爽發(fā)泄到葉薇薇的身上。
葉薇薇猛地閉上了雙眼,內(nèi)心卻已經(jīng)將葉沁寶詛咒了一萬遍。
“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绷硗庖粋€女人卻突然拉住了同伴的手,看著葉沁寶離開的方向,繼續(xù)說,“剛才說話那女的可是厲少家的,我可不想因為這個女人莫名其妙惹上了人家?!?br/>
“想多了吧?”第一個女人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是還是收了手。
不爽地看了一眼葉薇薇之后,才說:“滾吧,真是晦氣?!?br/>
說完就拉著同伴朝著另外的區(qū)域走去,之前本來在一邊看戲的導(dǎo)購趕快跟了上去,滿臉笑容地介紹著。
葉薇薇終于得以喘息。
可是她的眼睛卻變得猩紅起來。
看著葉沁寶離開的方向,看著她穿著一身的名牌,身后還跟著兩個拎著大包小包的保鏢,眼底的艷羨緩緩地發(fā)酵成了怨毒。
曾經(jīng)的她也這樣光鮮亮麗過。
段以恒雖然每次對她的時候沒有一句好聽的話,但是每次自己求助的時候卻一定會幫忙,在錢財方面也是能幫則幫。
不然以葉家現(xiàn)在衰敗的程度,又如何能夠供得起她巨額的花銷?
但是自從葉沁寶回來之后,一切都變了。
她不僅得到了整個京城最矜貴的男人,竟然還和段以恒攪和在一起,看起來也是關(guān)系匪淺的樣子。
她憑什么?
又或者……
郁歡的事情就是葉沁寶告訴段以恒的?
想著,葉薇薇的手緊緊捏在一起,指甲陷進(jìn)肉里面都沒有絲毫的察覺。
就在此時,一個帶著口罩和墨鏡的人出現(xiàn)在了葉薇薇的面前。
葉薇薇收斂了眼底的怨毒,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卻被對方直接抓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