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璟看向床上的女人,雖然有些臃腫,但仔細看還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女人,只可惜眼神癡呆木然,沒有一點神采,顯然精神不正常了。
而且剛才倒在地上的時候,她全身僵硬,一動都不能動,顯然不止是顧媛口中的被打斷腿,而是被打得整個癱瘓了!
那個趙強,還真是作孽不少,這次要不能徹底收拾了他,等他出來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安璟臉色沉了沉,道:“這次趙強因為捅傷顧媛已經被抓了,但是趙家父母為了救兒子,企圖在媒體面前洗白他,利用輿論施加壓力。所以我這次找你們,是想了解清楚情
況,如果你們愿意配合的話,我們會向大眾揭穿他的真面目,讓他出不了牢。加上他對常美這樣嚴重的傷害,甚至還能讓他多判幾年?!?br/>
“真的可以讓他多判幾年嗎?”常母一聽激動地問。安璟點頭,指了指江寐言,“就算您信不過,他是警察,總是信得過的。他還可以幫你們找律師,控告趙強對常美的傷害,加重對他的刑罰的同時,還要對你們進行賠償。
”
常母看了看江寐言,眼神頓時堅定起來,“好,只要能讓那個小王八蛋受到懲罰,你們想要我做什么,我都配合你們!”
從常家出來,又訪問了附近幾戶人家,等一切搞定已經是燈火闌珊,夜色深濃了。
兩人隨意找了一家小吃攤應付了晚飯,然后在附近找了一家賓館。
“這種賓館的條件可能會比不上酒店,但這么晚了再到城里找酒店住也不大現實,你勉強將就一晚?”生怕安璟適應不了,江寐言還沒走進賓館就先給她打預防針。
“現在就是五星級酒店都保證不了衛(wèi)生問題,你沒見最近頻頻爆發(fā)出來的丑聞?”安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放心吧,我還沒有你想的那么嬌貴?!?br/>
說完徑直朝前臺走去。
江寐言勾了勾唇,邁開大長腿追上去。
“歡迎光臨,你是要訂房嗎?”坐在前臺的妹子原本還百無聊賴地嗑著瓜子,看到江寐言這個突然降臨的大帥哥,頓時眼睛一亮,忙熱切地站了起來。
“嗯?!苯卵灶h了頷首,回頭看安璟,像是遲疑了一下,“就……訂兩間大床房吧?!?br/>
前臺妹子這才看到江寐言后面還跟著一個漂亮女孩,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整個人的態(tài)度又變得隨意敷衍了,“只有一間大床房了,還有一間雙人標間,要都訂了嗎?”
江寐言正要點頭,安璟已經把自己的身份證遞上去,淡聲道:“訂一間雙人標間就可以了。”
江寐言看著她的眸色一深。
前臺妹子驚訝地瞪了瞪眼,但見江寐言并沒有反對的意思,只好不大樂意一般給他們開了一間雙人間。
直到他們拿著房卡走遠,前臺妹子撇了撇嘴,嘟囔著:“一個大姑娘這么主動,上趕著要和男人用同一間房,真不害臊,哼?!?br/>
想到江寐言那張帥氣逼人的臉,心里又覺得可惜了,好不容易在鎮(zhèn)上看到這么一個大帥哥呢?!澳氵@張臉還真是招蜂引蝶呢?!卑箔Z用卡刷開房門走進去,隨手把包包扔到一個床上,回頭沒好氣地瞥了男人一眼,“剛才那個前臺姑娘的眼珠子恨不得都貼到你的臉上了
?!?br/>
“沒想到你看得這么仔細,我只顧著看你了,壓根沒注意到別人的目光?!苯卵詮纳迫缌?,笑看著她,“不過你會吃醋,我還是很高興的?!?br/>
“誰吃醋了?”
見她要炸毛,江寐言忙改口,“好好好,你沒吃醋,是我吃醋了?!?br/>
“你又吃哪門子醋呢?”
“吃那個前臺姑娘的醋,你只顧著看她了,沒看我?!?br/>
安璟差點沒忍住笑,“你有什么好看的?”
“我好看?!?br/>
“……”行行行,你最好看了,你就是那朵妖嬈美麗特立獨行的水仙花。
安璟被他弄得沒了脾氣,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見她終于笑了,江寐言松了一口氣,也笑了。
還好,還好她這次對他到底還留了一絲情面,沒直接將他判了無期徒刑。
心情放松,人也就皮了,他掃了眼兩張床,嘖了一聲,“這床也太小了,其實應該訂那個大床間的。”
安璟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都別想。還不快點去洗澡,我看你整個人看上去都快餿了的樣子,都多少天沒好好洗過澡了?”
江寐言拉著自己的袖子嗅了嗅,“餿了嗎?我覺得還好啊,也就三四五六天吧?!?br/>
看她嘴角一抽,他笑了笑,“逗你玩的。”
沒再說什么,轉身去了洗手間。
江寐言去洗澡了,安璟想了想,就從包包里拿出手機查看未處理的信息,先后給主編和顧媛回了信息,想了想,又在床邊坐下給安越打了電話過去。
短短幾天,安越整個人成熟了不少,那股吊兒郎當的氣息不見了,開口就問嚴蓉的情況。
“目前還是那樣,不過我們會想辦法的,而且有你寐言哥在,他會看顧著媽的,放心吧。你先安心上學,別想那么多。對了,錢還夠花嗎?”“夠花,我找了一份兼職,不缺錢花的。”安越說到這里,突然沒控制情緒,哽咽了一下,“這周末我回家,家里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桌子都積灰了,媽養(yǎng)的花好幾天
沒澆水,也快枯死了……”安璟眼眶一熱,微微仰頭將淚水逼回去,“桌子積灰了你就擦擦,花死了你就扔了,重新去花店買一些比較容易養(yǎng)活的,像仙人掌仙人球綠蘿什么的……反正家里你每周回
去都多顧著一點,不要再像只懶豬一樣躺床上什么也不干,免得媽回家的時候看到太荒涼了心里難過?!?br/>
“好。”安越應了聲,頓了下,又輕聲問:“姐,媽她還會回家嗎?”
“會,一定會的?!?br/>
掛了電話之后,安璟扔下手機,摸了摸臉,一片冰涼涼的,淚水還是沒忍住流了下來。
似乎察覺到什么,她猛地轉頭,發(fā)現江寐言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洗好澡出來了,就站在她后面神色復雜地看著她。見自己被發(fā)覺了,他索性在她的身邊坐下,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盼盼不哭,我會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