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是白熙自回來之后睡的第一個好覺,她一起來就想著蕭暮的事。
“月蘭,大師兄住在哪兒?我想去備份禮,感謝他前些日子救命之恩。”
正在幫白熙梳頭的月蘭猛地定住了“大小姐,蕭公子此刻正在懲戒殿內(nèi)受罰呢?”
難道你不知道嗎?月蘭主動屏蔽后半句。
白熙按住月蘭的手,扭頭問到“為什么?”
月蘭于是苦口婆心的給白熙解釋了一下,蕭暮在宗里的地位。
簡單來說,因為很久以前白熙和她的死對頭秦若水同時遭遇了魔潮攻擊,與秦若水較好的師兄弟都爭著去送死救她,而她掌門爹爹的唯一弟子蕭暮更是第一時間救了秦若水。
最后還是白熙眼疾手快得拉住身旁的葉楓,葉楓也算是個善惡分明的人,即使不喜白熙搭了一把手救了她。
雖然白熙沒受什么大傷但她一向驕縱,一回到宗里就像父親告狀。甚至還在宗里大放厥詞,要殺了蕭暮和秦若水。
她的掌門爹爹一向偏愛她,就找了個由頭罰了蕭暮每個月都要去懲戒殿承受鞭刑,只不過因為自己剛從凡間回來這個月的鞭刑還沒有開始。
白熙懸著的心猛地落了下來,想來蕭暮也不虧,她想起來前世自己之所以經(jīng)常去凡間和其他宗門就是因為經(jīng)常受到秦若水等人的孤立。
按照這樣說,自己救這些人更沒有必要了,狼心狗肺的東西留著過年嗎?
說到秦若水,白熙眼里閃過一絲狠毒,那女的不就是一百年后站在狗屁魔尊旁匯報自己被捉了的那個嗎?跑路之前,先殺她獻祭,看她還做不做叛徒。
“既然如此,我要去看看!”
白熙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提著裙子跑到懲戒殿,此時懲戒殿外守著的是葉楓。
一看是熟人,白熙就無所顧忌了直接跑過去“葉師兄好!”
自己得好好感謝他,畢竟他救過自己一次。
在距離一步之遙的時候,白熙看到他臉上轉(zhuǎn)瞬即逝的厭惡,于是心下一顫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蕭暮是不是在里面啊?!?br/>
“小師妹,大師兄受了好重的傷,你就不要去再雪上加霜了?!比~楓覺得都不用想,白熙來絕對是搞事情的。
白熙心里卻是很不屑的,干嘛這是,防賊呢?
“我不會干什么的,我只是想去看看大師兄?!?br/>
葉楓嘴角抽了抽“明明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小師妹你為什么就不放過大師兄和若水師妹呢??!?br/>
白熙只是看了一眼葉楓于是就向前走去,無論前世還是現(xiàn)在她從沒有想過不放過其他人,偏偏秦若水一而再而三的挑釁自己。
她捫心自問,如果這一世秦若水還是敢和魔界勾結(jié)她會把秦若水挫骨揚灰,而如果有確鑿的證據(jù)蕭暮時魔頭的分身的話,她同樣也不會放過他。
白熙輕輕推開殿門,伸著一個小腦袋看去。里面黑漆漆的,白熙悄悄的咽了口吐沫,她一向怕黑。
猶豫了好久,她才摸進去,從乾坤袋里拿出一個熒光石照明,一進去就看到了殿中央一個被鎖鏈綁著手腳的男子跪在地上,身上全是傷痕,那人已經(jīng)昏迷了。
白熙趕緊跑去,輕輕的晃著那人“蕭暮?大師兄?”
見那人不回應(yīng),白熙又打開乾坤帶拿出幾個靈藥給他喂進去,想著眼前之人是救命之人,于是她就用一些簡單的治療術(shù)給他療傷。
源源不斷的外送的靈氣,引的蕭暮有著些許不適睜開眼睛,一個滿頭大汗的少女正用著低階的治療術(shù)在為自己療傷。
“你在干什么?”
白熙聞聲停下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密汗,認真道“我在給你療傷,累死我了!”
“嗯?”
“你放心吧,以后我會告訴爹爹不要這樣了,以前我對你做過的事我可以和道歉。”白熙低著頭將剛剛從乾坤帶里翻出的東西放回去。
“是嗎?”少年嘴上揚起一絲諷刺。
憑借女人的第六感,白熙覺得蕭暮有著些許奇怪,收拾好后認真的向眼前是人保證“你放心我現(xiàn)在去找我爹放你出來以示誠意?!?br/>
蕭暮眼睛低垂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熙想著他估計是累的了,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意思是上次魔潮來你拋棄我,而這次你救我,我現(xiàn)在就去讓我爹得收回成命,我們以后和解可以嗎?”
不管蕭暮是因為對仙門心生恨意入魔還是因為他是魔頭的一個分身,白熙都覺得她應(yīng)該和蕭暮道個歉。
成神成仙又如何?最后不都被拉下神壇將所謂的正道拋棄。她知道的是魔界也有好人,在跪在魔頭寢宮的殿前時自己被凍得瑟瑟發(fā)抖,一個未成形的小獸給自己叼了一個披風(fēng)瞬間跑開了,
“白熙你覺得能互抵的了嗎?”
蕭暮清冷的聲音鉆進白熙的耳朵里,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以前是我不懂事,我會好好補償你的?!卑孜蹩粗铄涞难劬σ蛔忠痪湔J真說道。
如果蕭暮真是魔頭的一個分身的話,她該怎么樣?白熙在心底默默的問了自己一句,卻發(fā)現(xiàn)沒有答案。
“那我拭目以待!”
“好?!?br/>
白熙帶著沉重的心情走了出來,剛一出門就莫名的感覺不遠處葉楓的眼刀子。
白熙雖心有不忿也沒有說什么,自己這個惡人做一回好人還不行啊。
白熙想著想著就來到了白清的住處,也不用其他人打招呼她就可以直接進去。
說起她爹爹嘛,白熙是真的很佩服他。
年少成名,又成為了望月宗的掌門,娶了青梅竹馬的愛妻,愛妻早逝卻潔身自好不納妾不續(xù)娶,是世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男子。
白清一向?qū)櫚孜?,在白熙軟磨硬泡下,他勉強同意了?br/>
“爹爹,以后你就不要縱著我了,萬一我被邪祟附體了怎么辦?”
白清看著女兒的變得如此懂事傻笑道“熙熙一向有福氣,怎么會呢!好好好,爹爹聽你的話將蕭暮放出來?!?br/>
“好吧好吧,你先快些讓人把蕭暮放出來吧!大師兄人挺好的,以后就免了這個責(zé)罰吧!”
白熙郁悶的心里終于有了一絲安慰,天下只有她爹爹最值得她重新來過。
了卻心中一大事,白熙歡歡喜喜的回去沐浴更衣,嘴里不停的哼著以前從凡間聽過的調(diào)子。
“大——大小姐,不好了。秦小姐帶了一些人向咱們院子里來了,奴婢要去請掌門嗎?”
白熙擰著眉頭,穿好里衣再在外面披著一層紅色的薄紗,打開門院子里的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這么多人啊!
“你們不睡覺來我這兒干什么?”
秦若水緊緊攥著小手,眼眶紅紅的看著白熙“小師妹,你為何還要去去懲戒殿內(nèi)私自動用刑法,你為什么就不放過我們?!?br/>
秦若水旁邊的人紛紛憤憤不平,白熙像看傻子一般的看著那些人。
“有病去治,別來我這兒發(fā)瘋。怎么一個一個都不像正常人?”說著白熙就準備關(guān)門。
秦若水用劍擋住門縫,繼續(xù)步步緊逼“小師妹,你不解釋一下嗎?”
白熙揚起標準化的笑容,看了一圈冒著傻泡的十幾個人。
按照秦若水的作風(fēng)接下來就是,她讓自己去道歉,自己不愿意,與她發(fā)生爭執(zhí)結(jié)果自食其果,又成功讓她收獲一波憐愛。
“好,你們要的解釋就是我今天是去了懲戒殿,但是我是給蕭暮治傷了,而且我還去求了我爹放他出來,你們錯怪我了?!?br/>
說完最后一句,還如他們所愿的挑了挑眉“如何,我解釋的滿意不?!?br/>
眾人仿佛料到她會說什么,紛紛發(fā)出不屑的聲音。
“你憑什么敢做不敢認,我去看過大師兄了,他的傷明明又重了?!鼻厝羲目戳艘谎郯孜?。
白熙氣笑了,差點沒繃住“那你想怎樣?”
此時秦若水背對著那些人,她臉上揚起一絲得意之色“還請小師妹跟著我去給大師兄道個歉?!?br/>
“那走吧,道完歉,我要趕緊睡覺?!卑孜跞滩蛔〈蛄藗€哈欠。
話音一落,所有人的靜了下來,她白熙竟然愿意道歉?秦若水聽到白熙那么聽話,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么辦了,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于是白熙自己大大咧咧的走在前面,后面跟著烏烏黑黑的一群人,眾人越想越不對。
白熙瞌睡的馬上就要頭栽到在地上了,走到蕭暮的院子,她想都沒想的踏進去,卻發(fā)現(xiàn)后面的人不動了。
“怎么了,不是想看我道歉嗎?都進來啊!”
秦若水咬了咬嘴唇,臉上出現(xiàn)紅暈“小師妹,你穿成這樣半夜就這樣進入大師兄的院子不太合乎情理。你應(yīng)該先用傳音石告知一下師兄?!?br/>
聽到這個白熙再也忍不住皺起眉來,所有人都知道她以前和蕭暮不和,她的傳音石根本聯(lián)系不到蕭暮好吧!
白熙低頭笑了笑從乾坤帶里拿出辮子重重的摔在地上“秦若水怎么好人壞人你都當(dāng)盡了?”
眾人看著白熙手里的鞭子都不自覺的后退幾步,這可是九離鞭啊,一鞭子打在身上必定皮開肉綻。
“你見過凡間的戲子沒?你簡直比她們演的還像呢,不如你別當(dāng)修士了去演戲吧!”說著她就朝秦若水臉上抽去,為了前世,也為了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