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
懶惰和創(chuàng)新思維則是科技發(fā)展的巨大推動力。
二創(chuàng)則是他的神器。
至少在幾個月后的陳皮自己來看,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
此時。
玄月山下。
洞府內(nèi)。
仔細揣摩著手里的玉簡,陳皮深陷沉思之中。
“....法器胚胎成型后,切記,應(yīng)立即置于冷水中降溫,以冰系法術(shù)為先,水系法術(shù)次之,凡間河水為下。若初學(xué)此煉器之法,可先...”
半晌后,通讀了幾遍的陳皮坐在地上思索起來。
“這通寶要訣倒是好東西,就是煉器的手法實在苛刻,按照副宮主給我準備的這些材料來看,只怕也打造不了幾次。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不管了,就當是換個修煉方式,先來幾次試試吧?!?br/>
陳皮念及至此,當下不再猶豫,帶著幾個方才宮內(nèi)弟子送來的儲物袋,轉(zhuǎn)身往洞府內(nèi)走去。
之前秦若水在幫忙開辟洞府時,特意向下打通了與地火的連接,看來便是為了此時所用。
“嗯,先把礦石精煉一番,然后用鍛錘打造,之后再次精煉,循環(huán)至少三次。先按照三次來吧?!?br/>
陳皮將儲物袋的物品一股腦的全部到處,而后分門別類,一一擺放好,方便自己取用。
呼哧~呼哧~
此后地火旁邊多了一個身影,連續(xù)多日都在此地精煉各種礦石材料,妖獸骨骼什么的,就這樣持續(xù)了數(shù)個月。
四個月后。
“真是費勁啊,光是把這些材料精煉完,就花了我好幾個月的時間...罷了罷了,若是以后能憑借煉器自力更生,也不用擔(dān)上這么多人情了。”
陳皮自言自語了一通,長時間的獨自修煉,使得他的生活方式都和其他散修及宗門弟子都有些不一樣了,自言自語便是其中一個表現(xiàn)。若是此時有旁人在身邊,只怕會被他嚇一跳。
陳皮說完,手握鍛錘,挑選了一塊精練過的礦石忙碌起來。
而然,自己動手可是和書上描述的完全不同。經(jīng)過一番捶打成型后,要么力度不對,靈氣侵染不均勻,導(dǎo)致打造出的法器品級極差,與凡間兵器無異。
要么是就是之前礦石精煉不到位,雜質(zhì)參差不齊,打造出來的法器還不如凡間兵器。
“太難了吧!”
陳皮哀嚎一聲,完全想不通外界那些靠煉器吃飯的修士是怎么做到的,一邊又在懷念當初于府的煉器師。
“要是當初在于府,多去坊市看看學(xué)學(xué)就好了?!?br/>
陳皮雖然嘴上這么說著,不過心里也知道此事實在不可能,畢竟煉器一道博大精深,這種吃飯的本事怎么可能隨便傳外人。
歇息了片刻后,陳皮又開始沉思起來。
燒制,錘煉,鍛打,引靈,成型,開刃。
每一個步驟又仔仔細細的通讀了幾遍,雖然煉氣修士完全可以做到過目不忘,不過陳皮還是喜歡反復(fù)通讀和揣摩。
“等一等,為什么我不能搞點先進的出來?”
陳皮忽然像是開了竅一般,當即感覺到一個小燈泡出現(xiàn)在自己頭上。
“對?。″懘蚝途珶挼V石不就是反復(fù)的機械運動嘛?!”
陳皮忽然站起來,睜大了眼對著地火喊道。
“把蒸汽動力換成靈力或者人力,我只需要幾個簡單的部件就可以做出一個代替我自己捶打法器胚胎的機床來!我TND真是個天才!”
嘿!
靈光乍現(xiàn)的陳皮一掃之前失敗的陰霾,變得極其興奮起來。
幾個時辰后。
看著眼前像桌子一樣的原始機床,陳皮滿意的給自己拍了拍手。
“妙啊,妙啊。有了這個神器,還怕什么礦石鍛打精煉的不干凈?人力才能打多久,我這可是機械!
我陳皮,只要沒累死,就能一直打!
一!
直!
打!”
保含興奮的聲音不斷回響在地火室內(nèi),循環(huán)往復(fù)。
一直打,一直打,直打,打....
對,就是一直打。
按照陳皮從通寶要訣中的描述來看,只要你有那個耐心和氣力,煉氣修士都能把鐵礦石打成鐵精。要知道,這鐵精可是筑基修士才能用丹火煉制的寶貝。
煉氣修士用蠻力鍛打鐵精,此事倒不是沒人做過,只是沒有一個堅持的下來的。
以筑基初期修士為例,若想煉制一塊一兩重的鐵精,至少要將一萬斤精煉過的礦石以丹火精煉至五千斤左右,而后再次鍛打一番,縮小體積,方便自己平日修煉時煉制。
修士閉關(guān)時只需要祭出礦石,分出一部分神識控制丹火,而后繼續(xù)自己的修煉。隨著時間的推移,久而久之,這鐵礦石的其他物質(zhì)都會被綿長的溫度溶解掉。
當然,這些雜質(zhì)不一定都是沒用的東西,其中可能還有銅和金銀之類的,只是數(shù)量實在太少,仿佛地上的一粒塵埃一般。
這些更加貴重但數(shù)量極少的礦物,添加到法器中不但完全起不到作用,反而會因為沒有按照煉器的手法來添加到特定的地方,影響法器的威能,所以也會被歸于雜質(zhì)一類。
打個比方,刀口如果有一些銀精參入其中,便會大大提高鋒利和韌性,但若是參入刀身,便可能導(dǎo)致更加容易斷裂。
且法器的打造和凡間兵器不同,不但要在打造的時候引靈入器,還要按照一定的要訣來,否則煉器也不會這么難了。這也是為什么有不少散修,身上連一個趁手法器都沒有的原因。
因此,宗門弟子雖然在外斗法時境界和經(jīng)驗不占上風(fēng),但是功法和法器大多數(shù)時候都比散修好上不少。這也直接導(dǎo)致了不少散修體驗到修煉的艱辛之后,會走邪路的主要原因。
強的越來越強,弱的越來越弱。
一張厚實的三角腿打鐵桌,一根法器級別的鍛錘,一個輔助用的杠桿,幾個手工煉制的粗制齒輪。
采用了傳統(tǒng)的蠻力輸入方式,固定齒輪高度后將以穩(wěn)定的力道不斷捶打礦石和法器胚胎。不但在根本上解決了精煉的難題,更是節(jié)省了大量用于集中精神的腦力。
一件跨越時代的神器,便在此問世。
叮叮~
當當~
他握緊的不是一時沖動,那是工業(yè)化的把手。
反復(fù)摩擦的齒輪不是穿越者的系統(tǒng),而是標準化的鑰匙。
四下飛濺的紅白也不是自己的未來,這是燎原的星火。
叮叮!
當當!
在洞府內(nèi)揮灑靈力和汗水,在熊熊的地火中染紅自己的法器。
農(nóng)人用鐮刀收割果實,
工人用錘子建造未來。
陳皮用義務(wù)教育武裝自己。
地火邊,
揮舞的手臂在瘋狂發(fā)力,鍛打的力道卻沒有絲毫改變。
大秦三公主能幫他一時,卻沒法幫他一世。
他很清楚,能幫自己的,從來就只有他自己。
這!
就是他的神器!
人界一代煉器大師,便從此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