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老太太看向姜綰:“綰綰,這件事,你看怎么處理?”
姜綰道:“老太太,您看著處理就好,畢竟,這玉佩是你的,你是失主?!?br/>
晏老太太道:“胡說!這是你的事。這玉佩,我不是送給你了嗎?既是送給你了,哪有再收回來的道理,這就是你的,如今,你才是失主,這件事,應該聽你定奪。”
說完,她動作溫柔地將玉佩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姜綰有些膽戰(zhàn)心驚。
之前不知這玉佩的實際價值,還能心安理得地收下。
一旦知道,這塊玉佩價值九位數(shù),老太太又親自把玉佩戴在她的脖子上,她心中難免有些惴惴不安。
“老太太,之前我并不知道,這塊玉佩是這么貴重的,如今知道了,不敢收了?!?br/>
說著,她就想辦法想要將吊墜解下來。
老太太卻連忙按住了她的手:“不許。”
姜綰:“老太太,無功不受祿?!?br/>
晏老太太有些氣呼呼道:“無功?胡說!你有功,還是好大的功!你能懷上晏家的長孫,你可是晏家的大功臣!”
姜綰其實很想說,這談不上什么功勞。
可老太太似乎知道她要說什么:“是,這天底下,能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可在晏三身邊,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不管怎么說,你都是有這份能耐的,或許,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吧!”
老太太很信命的。
到了這個年紀,多多少少都信點玄學。
姜綰正當糾結的時候,姜衛(wèi)忠匆匆趕到了。
他原本還在應酬呢,接到警局的電話,便撇下飯局,立刻趕過來了。
一進大廳,就看到姜綰和一個端莊得體的老太太站在一起,他微微蹙了蹙眉,朝著姜綰走了過來:“綰綰,什么情況?云熙呢?”
不等姜綰開口。
老太太便沒好氣道:“你就是那個‘姜衛(wèi)忠’吧!”
說完,她對著姜衛(wèi)忠,白眼那是翻了又翻。
姜衛(wèi)忠語氣不怎么好:“我是她爸,你是她什么人?”
晏老太太冷哼一聲,卻是不想搭理他。
一旁,警察回道:“這位是晏家的老夫人,晏老太太?!?br/>
姜衛(wèi)忠臉色劇變:“晏老……”
他緊張得差點咬了舌頭,態(tài)度立刻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晏老太太,怎么是您?!您……”
他看了看晏老太太,又看了看姜綰,眼神帶著幾分不確定。
晏老太太道:“我送給綰綰一塊玉佩,這塊玉佩,可是晏家的祖?zhèn)餍盼?,結果呢,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偷了綰綰的玉佩,被送到警局來了!”
姜衛(wèi)忠臉色又變了:“什么?”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姜綰:“所以……你打電話報警,把你妹妹送到警察局來了?”
姜綰道:“不是我?!?br/>
晏老太太聽了更生氣了:“你這是什么語氣,一副興師問罪的態(tài)度,你不會覺得,你女兒偷了我們綰綰的東西,被送到警察局,反而是我們綰綰的錯吧?”
老太太的態(tài)度明擺著,是要維護姜綰到底的!
她就是看不慣姜衛(wèi)忠這副護短的樣子。
怎么,欺負綰綰娘家沒人?
老太太并不知道姜綰真正的身世,還以為姜綰是姜衛(wèi)忠的私生女呢,也知道姜綰在姜家不讓人待見,因此,心疼委屈得緊。
在嫁到晏家之前,老太太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那個年代,她被父親送到國外讀書,漂洋過海,也算是學習了一些文化,因此,和她同樣年紀的老太太有的那些封建糟粕的思想,她一點也沒有。
她不在乎什么出身。
她也不在乎什么過去。
她覺得,人人都是平等的,哪怕是私生女,既是接回家了,也該好好待著的,至少不能像姜衛(wèi)忠做的那么荒唐!
老太太是心疼姜綰的,因此自然是維護著的。
姜衛(wèi)忠語氣立刻收斂了一些:“綰綰,到底怎么回事?”
姜綰如實道:“這玉佩,是晏老太太送給我的,姜云熙偷了我的玉佩,我知道是她拿的,但我沒有報警,我說,趕緊把玉佩還給我就好。結果呢,她倒好,帶著玉佩送去古董行鑒定,那古董行一眼認出了這玉佩的來歷,直接報警了。如今,警方說,她犯的是偷竊罪,要立案?!?br/>
姜衛(wèi)忠一瞬變得緊張:“立案,立什么案,她不懂事,哪是什么偷,就是拿著玩……”
晏老太太嘲弄道:“不懂事?多大孩子不懂事,她成年了沒有,讀過書沒有?我聽說,她還是京大的學生吧?這種品行,還有臉留在京大讀書嗎?要我說,就立案,就送她去坐牢,學校也該開除像這種私德敗壞的學生!”
姜衛(wèi)忠真的急了:“老太太,您可別開這種玩笑!我女兒還年輕,她一時糊涂,這……這玉佩找著了,不就皆大歡喜了嗎?既然沒有什么損失,何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晏老太太有些忍不住了:“你就欺負我們綰綰是吧?什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今天敢偷東西,明天呢,明天又能做出什么荒唐事來!?姜衛(wèi)忠,你要這樣護著你那個小偷女兒,委屈我們綰綰,我可不同意!”
姜衛(wèi)忠一時不知該喜該憂。
喜的是,他看老太太挺護著姜綰,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老太太很喜愛姜綰。
不管是因為,姜綰懷著晏家的骨肉,還是老太太滿意她的為人,這說明……
姜綰未來說不定有指望嫁到晏家。
但憂的是……
晏老太太如此心疼姜綰,護著姜綰,這件事要是鬧大了,恐怕不好處理。
姜衛(wèi)忠一時犯了難。
不一會兒。
調解室的門打開了。
林夕匆匆走了出來。
一出門,見到姜綰,林夕立刻朝著她沖了過來:“姜綰!姜綰……”
她剛走到姜綰面前,卻見到姜綰和一老太太站在一起,一時有些狐疑:“這位是……”
姜衛(wèi)忠立刻將她拉到身后:“不得無禮,這是晏家的老夫人……”
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給我認清楚了,是晏先生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