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也正在迷糊的蘇辰良被她這個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朝著她看著的方向看過去。
前方什么都沒有,再遠一些好像就沒有路燈了,看上去黑乎乎的一片。
蘇辰良問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嗎?”
顧北北搖搖頭:“是聽到了,我聽到了鈴鐺的聲音。”
“鈴鐺聲?”
話音一落。
叮鈴、叮鈴兩聲響起,分明就是在他們的身后。
顧北北心中一驚,連忙回頭,可是身后什么都沒有。
她皺了皺眉頭,她實在是不喜歡這個樣子,這樣弄的她和蘇辰良兩個人就像是兩只耗子,被那個女鬼當成了消遣的玩具。
她并不想跟著女鬼瞎耗,干脆直接的在用雙指在自己額前一點,天眼開。
顧北北朝著自己四周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和蘇辰良的周圍已經(jīng)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
那女鬼剛剛已經(jīng)來過了,不僅來過,甚至還在他們這里停留了好一陣子。
顧北北覺得有些好笑,不是說她逢人就問有沒有下雨嗎,怎么遇到他們兩個反而不現(xiàn)身了。
她轉(zhuǎn)過身來,正欲對著蘇辰良說話,卻發(fā)現(xiàn)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了一個女人!
那女人紅衣紅傘長發(fā),傘壓的極低,讓人只能看見她蒼白的如同一張紙的下巴。
蘇辰良看著顧北北看自己身后的眼神不太對勁,連忙轉(zhuǎn)頭去看,正好和那個女人打了個正照面。
他并不覺得害怕,只是在想,為什么他竟然都沒有察覺到這個女鬼究竟是什么時候過來的。
顧北北上前幾步,那女鬼叮鈴叮鈴的后退,退了幾步之后她才晃晃悠悠的停下,指著他們兩個,陰惻惻的聲音從她的傘下傳出來:“今夜是晴是雨?”
顧北北和蘇辰良對視一眼:“管你是晴是雨!”
說完便欺身上前,手中的風雷尺不知何時已經(jīng)亮了出來,噼里啪啦的纏繞在她的手臂上。
還沒到那個女鬼跟前,風雷尺就率先甩了出去,指頭粗的一根電鞭,那女鬼要是碰上一點,一定會瞬間魂飛魄散。
誰知她反應(yīng)速度十分迅速,在風雷尺落下之前,就已經(jīng)閃身躲開了。
顧北北沒有懈怠,再一次出手,以往的惡鬼,要是遇上了風雷尺,別說三招了,恐怕一招都躲不過。
可是如今這只女鬼動作矯健,轉(zhuǎn)眼之間已經(jīng)躲過了顧北北的三招攻擊。
顧北北站定,微微喘著氣,但同時心里又覺得震驚,要說這女鬼生前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罷了,哪里來的這么好的身手。
盡管來了幾回合攻擊,但是女鬼仍舊撐著那把傘,甚至連頭發(fā)絲都沒亂。
蘇辰良伸手拉了拉顧北北的袖子,示意她不要沖動,這女鬼很明顯非同尋常。
他低聲附在顧北北耳邊快速說道:“你記不記得有一道靈符叫做傀儡符?!?br/>
顧北北點點頭,這道符箓算得上是很古老的符箓了,現(xiàn)在基本上已經(jīng)沒有人再用了,因為它制作起來極其麻煩,非道行深厚者做不出來。
蘇辰良先前擅用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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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符箓有著很深的研究,他只覺得這女鬼行動之間,似乎有幾分傀儡符的操縱痕跡。
還不待兩個人反應(yīng),女鬼再次飛速上前,她將自己一直撐著的那把傘收了起來,持在手中,用作了一個武器。
這樣一來,她的相貌就全然暴露在了外面,但因為天色太黑,周圍的燈被她弄得閃個不停,也只能看到一個大概。
只能看清楚她的臉色極為蒼白,看樣子也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孩。
甚至都沒有那些厲鬼常有的可怖面容。
就這一眼,顧北北還來不及再仔細觀察,女鬼再一次向前沖來。
就算她身后有高人控制,可她到底是個傀儡,雖然這一切都暫時基于蘇辰良的猜測,兩人已經(jīng)決定先按照這個方向進行一個反向的認證。
那就是用對付傀儡符的方法對付這個女鬼,如果有效果,就代表她的確被傀儡符控制了,如果沒有效果再用其他的方法也來得及。
兩個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顧北北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沓子符箓出來,嘴中低低念了一個口訣,然后飛快的將那沓符箓甩了出去。
符箓在飛出去之后,就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直奔女鬼而去,最終全部環(huán)繞在女鬼的身側(cè)。
顧北北這邊手中復(fù)而重新比了一個手訣,那沓符箓眨眼之間就全部燃了起來,一張接著一張,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火圈,將女鬼環(huán)繞在了其中。
女鬼顯然對此絲毫不在意,仍舊嘗試著想要從那個火圈里掙脫出去,可是她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努力,都沒有辦法脫身。
她這才開始重新注意到,攔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火圈。
顧北北心里嘆了一口氣,還真是傀儡符。
這個符箓火圈基本上只對這種被控制的女鬼有效果,但凡是有一點自我意識的,都不會被這符箓火圈困住。
蘇辰良看了一眼顧北北,對她略微點頭示意,隨后懷冰從他懷中出鞘,寒光一閃,直逼女鬼眉心而去。
只是那劍尖,最終只淺淺的沒過了眉心。
在一點殷紅滲出之后,蘇辰良便收了懷冰,與此同時,女鬼的四肢猶如割斷了線的木偶一般,無力的垂在地上。
對付這種被控制的傀儡,還是蘇辰良更有經(jīng)驗一些。
他立刻上前,在女鬼眉心處沾了一點血跡,隨后比了一個手訣,同時嘴中念念有詞。
片刻之后,女鬼竟然像重新獲得了控制一般,又站了起來。,
顧北北看的驚奇,連忙問道:“是你又重新將她控制了嗎?”
蘇辰良點點頭,微微勾了勾手指,女鬼得到了指示,立馬上前走了幾步。
顧北北連忙說道:“你快讓她把玄武陣法破壞掉,她肯定知道玄武陣法在哪里。”
蘇辰良遲疑了一瞬,說道:“我試試吧,這個指令有些復(fù)雜,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br/>
話音一落,他果然伸手比了一個極其復(fù)雜的手勢。
就連那個女鬼,都站在原地反應(yīng)了好一陣子,似乎在想,蘇辰良這個指令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在顧北北和蘇辰良即將放棄的時候,女鬼忽然身子一動,拿起旁邊剛剛被她扔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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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紅傘,化作了一把利刃,轉(zhuǎn)眼就朝自己的身上刺去。
“誒誒誒!”
顧北北驚呼出聲,制止不及,連忙轉(zhuǎn)過頭來對著蘇辰良問道:“你是不是把指令弄錯了,我讓她破壞掉玄武陣法,沒有讓她再自殺一次。”
蘇辰良也是微微有些吃驚,可是這兩個指令千差萬別,他是決計不會弄錯的。
兩個人將目光重新落在了女鬼的身上,顧北北眸光一閃,既然指令不可能失誤,那么就只剩下了一個可能,那就是玄武陣法,被畫在了這個女鬼的身上。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顧北北立馬躍躍欲試的向前,順便轉(zhuǎn)過頭叮囑道:“我要做一件大事,你得先把你的頭轉(zhuǎn)過去,不要偷看哦?!?br/>
蘇辰良也猜到了她到底要做什么,于是乖乖的將自己的身子轉(zhuǎn)過去,就聽見自己的身后窸窸窣窣一陣響動。
顧北北十分直接干脆的扒開了女鬼的衣服,她已經(jīng)是個鬼了,就算剛剛那一把紅傘直接插入了她的心臟之間,可是她的身上仍然半點血跡也無。
并且…這把紅傘好像是特殊加工過的,似乎能夠?qū)⑷说幕昶撬核槲肫渲小?br/>
顧北北冷哼了一聲,就算已經(jīng)看見過這么多的設(shè)計了,她還是想要感嘆一聲這個幕后之人的心狠手辣。
她將視線落在女鬼的身上,見正面并無什么異樣,又將她翻了個身。
這一翻身,一個圓形的熟悉圖案就落在了她的眼中。
果然,是玄武紋符號。
那個人的確將陣法圖畫在了她的后背之上。
并且,因為四神之陣的強大,這女鬼分明承受不住玄武紋符號的震懾,那陣法邊緣如同煙疤一樣深深的燙進了她的皮膚里。
而那把紅傘的傘尖,已經(jīng)從她身體的另一側(cè)穿透了過來。
陣法已破,就沒有什么再為難這個女鬼的必要了。
顧北北幫女鬼將衣服斂好,隨后取出一張符箓,甩在了女鬼的身上。
符箓在接觸到女鬼身體的瞬間便燃起了藍色的火焰,那火焰順勢就點燃了女鬼的身體,沒過一會兒,這邊便熊熊燃著那看起來似乎沒有絲毫溫度的藍色火焰。
她的魂魄已經(jīng)被那把傘撕碎了,就算顧北北強心救回來,也沒有辦法再重新回到陰界了。
倒不如讓她塵歸塵土歸土,這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顧北北站起身,行至蘇辰良的面前,說道:“解決了,我們該回去了。”
兩個人并肩行在街上,周圍仍舊沒有一個人,街道上亮著的霓虹燈反而襯托出了一種悲涼出來。
只是這城市的氛圍,明顯與之前不一樣了,那種詭異的陰森之氣,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盡數(shù)散去了。
顧北北走在前面,已經(jīng)快要壓抑不住自己揚起的嘴角了,這是最后一個陣法,這個陣法毀了,是不是萬通那邊就可以喘喘氣了。
甚至會因為四神之陣被毀,從而其余受到這個陣法關(guān)聯(lián)的詭異事件全部都能和平解決,萬通重回頂峰。
所有的事情看上去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可是等真正回到了華城,顧北北才知道,還是她把那幕后之人想的過于簡單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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