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黑霧差點炸毛了,他好不容易求著這姑奶奶在氣血池中分了一些氣血之力恢復(fù)了一些元神,施展秘法找到的地方,既然是這姑奶奶的家!
能教出這種可怕選手的師尊又是什么陰險的存在?
黑霧不由回想起,之前那可惡的陣法陷阱是他一切噩夢的開始,要不是因為那神秘家伙的插手,說不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奪舍成功重返上界。
難不成這丫頭就是那神秘家伙的徒弟?本祖栽在了這對師徒手上?
“那個,本祖忽有感應(yīng),或許定位除了問題。”
黑霧是真的慫了,你以為即將出狼巢,結(jié)果這是要升個級,進虎穴的節(jié)奏啊!
“磨磨唧唧的,本姑娘都沒慫,你怕個屁?。》凑植皇堑谝淮稳熥鸲锤禆|西了。
師尊洞府的陣法禁制早就被我研究透了。”
洛清雪拍著胸脯十分自信的說道。
要不說這丫頭是個人才呢,陸北在陣法上的造詣,整個天玄仙界都沒幾個人能比得上,能進陸北洞府的,整個宗門也只有清陽上仙能夠一力破萬法,結(jié)果這丫頭學(xué)了才多久,就已經(jīng)能悄無聲息的潛進去。
當真能稱得上一句天賦異稟。
說干就干,洛清雪沒有絲毫猶豫便著手開始破解陸北的陣法。
那般投入認真的模樣,絲毫沒有注意到一道人影已經(jīng)站在了她的身后,并陰沉著個臉。
“孽徒!”
……
……
“這丫頭,一次兩次趁我不在家進來就算了,這次竟然這么大膽,人還在家呢,竟然敢當著我的面撬鎖!”
正在洛洲的化身陸北不由無奈的搖了搖頭,洛清雪這個徒弟是有些后悔收了。這丫頭哪有一點修仙者的樣子,妥妥一個混世魔王。
烏云遮天,大雨傾盆,兩處高山之間,四野樹木環(huán)繞。
這荒郊野地的,能躲雨的地方也只有一處略顯老舊的客棧。
“客官,您來的真夠巧的,昨日的暴雨沖塌了后邊的客舍,僅剩的五間客房如今也只剩下一間了。
喝杯熱茶,暖暖身子?!?br/>
店家熱情的迎了上去,給冒雨進來的客人倒上了一杯熱茶。
“多謝,不曾想這還有家客棧。”
書生端著熱茶一飲而盡,原本寒冷的身子也稍許有些回暖了。
“是啊,門前又不是官道,平日來往的客商少,小店不求掙得多少,只是為了給路過的旅人圖個方便,自個兒圖個清閑?!?br/>
店家笑著說道,又遞上了一條干的毛巾。
“店家好福氣啊?!睍虮蛴卸Y,接過毛巾,擦拭著那稍顯破爛已經(jīng)濕了的是長衫。
“哪有什么福氣,安穩(wěn)過活罷了?!?br/>
店家笑著搖了搖頭,隨后,便領(lǐng)著書生去了樓上的客房。
關(guān)上了房門后,書生從行囊中換了一身干的衣裳隨后便把有是衣服晾在火盆旁烤著。
推開窗,雨比之前小了不少,不過依然是陰云密布,光線暗淡。
書生向右看去,正巧看著斜對窗戶的那間客房窗戶邊也站著個青年,似乎正在賞雨。
似乎是察覺到了書生的目光,青年轉(zhuǎn)頭看向了對方,微微一笑。
書生愣了一下,被對方身上那股出塵的氣質(zhì)一驚,良久才察覺自己失了態(tài),深感抱歉的還了禮。
“在下陸北,兄臺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不知是否見過?”
陸北笑著詢問著對方,他這具化身尋著顧傾城的足跡已經(jīng)在洛洲游歷了幾十年了,見過不少人,似乎不曾對眼前這書生有印象,卻有些眼熟。
“在下李見仙,家里以前是中州域洛神仙朝神都邊上的,幾年前才遷到這南域。
似乎不曾與兄臺見過?!?br/>
“李見仙?這名字起的倒有意思?!标懕辈唤笭栆恍Γ疬@個名字的不應(yīng)該是個書生,倒應(yīng)該是個追求仙道的修士。
李見仙也是跟著笑了笑,也不覺得陸北在冒犯,解釋道:“家父給在下取這個名,說的是家父在年幼之時曾遇過一仙人救下了他,還治好了家里兩位長輩的疾病。
家父時常感慨,當初沒有抓住仙人給的機會,不然現(xiàn)在也是個修士了。
這也成了家父的遺憾,才給我起下了見仙這個名字,希望有一天能夠再見一次那位仙人,哪怕是當面感謝一下也好?!?br/>
“原來如此?!?br/>
陸北笑了笑,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兄臺也是上京趕考的嗎?”
李見仙頗有些好奇,陸北氣質(zhì)不凡,若是同道中人,怕是這次的考試又多了個有力的競爭對手。
“不是,算是個遠游的異鄉(xiāng)客人?!标懕钡卮鸬?。
“這樣啊?!崩钜娤牲c了點頭,繼續(xù)說道:“兄臺還是要小心些,少走小路,南域最近并不太平,多了不少妖魔擄人的事件。
若非要抄近道,在下也不會選擇走著小路。”
對于的好心提醒,陸北也是點頭道了一句謝。
這一路上確實看見了不少妖魔,也隨手救下過幾個被擄走的百姓。
這事情放在以往是不常見的,最起碼在過去的幾十年里陸北沒見過幾次。
像是突然多了起來一般。
“咚咚咚……”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客官,連日的暴雨,小店的食物不多了,沒法單獨送,還請客官移步到樓下,另外幾位客官一同用飯。
小店照顧的不到位,伙食,餐飲的費用就免了。”
外傳來了店家的聲音,李見仙也是聽了個清楚。
兩人都沒什么意見,一同出了門,走到了樓下。
這客棧的五間房住滿了,不過個個都不是太喜歡與人交流,也只有一同用飯時才會看見。
最顯眼的無疑是,坐在最邊上的那位出塵的女子。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極美,即便是讀慣了圣賢書的李見仙都不忍移開目光。
還有個正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將軍,看上去兇神惡煞,不過似乎一點沒受到那絕美女子的影響。
另一邊還坐著個和尚,只是和其他和尚不一樣的是,竟然也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李見仙有些害怕那位將軍,不太敢靠近那名女子,最后只能取了個折中的方法,坐在了將軍和女子的中間,稍微離陸北近一些,離和尚遠一些。
看著那些簡單的飯菜,陸北也不矯情,跟那將軍,和尚一樣,放棄了筷子,直接用手抓肉。
在場的五人,只有那女子和書生在小口吃著。
“娘們唧唧的,連個和尚都知道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這哥們,和尚,咱們仨走一個!”
那將軍端起了酒碗,沖著陸北和和尚敬了一碗。
和尚看到有人敬他酒,自然高興,端起酒碗就是一飲而盡。
陸北也是笑了笑,塞了一塊大肉,灌了一碗酒,順著也就下去了。
以他的修為自然不用吃飯,實際上,在場除了李見仙之外,其余之人都是修仙者,求的不是飽,而是痛快,又或者是體驗。
李見仙面色有些紅潤,不用刻意去理解,也知道這將軍說的是自己。
許是在賭氣,李見仙自個端起了一碗酒,猛地一下子喝了下去。
一瞬間,李見仙臉一下子紅了起來,胸口不斷起伏,似乎想要咳嗽,可卻硬生生被他給憋了下去。
那將軍眼神一亮,似乎沒想到李見仙以這種方式證明自己。
“這才有些像個爺們,好男兒不修仙,也要練武。文老爺?shù)墓P桿子哪能救這世道?”
將軍沖著李見仙端了一碗酒,一飲而盡。
李見仙聽到這話,自然不樂意,他本就是拿筆桿的,怎會樂得別人如此說文人。
同樣又是大口喝了一碗,李見仙眉頭已經(jīng)皺成了川,似乎想要往外溢,不過還是強忍了下去。
“將軍能保國衛(wèi)國,可能治國?文人的筆不只能寫文章,還能寫出天下太平,寫出萬千百姓的安居樂業(yè)?!?br/>
將軍怒目圓睜,盯著李見仙似是要把他看穿看透。
“奸臣能毀國!”
“賊將亦能!”
“匹夫一怒,血濺三尺,手提三尺劍,不讓一寸土?!?br/>
“書生一怒,以頭擊柱,為國死,為君死,為百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