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還在，先生?！辟Z維斯居然也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了。

    “別擔心啦，托尼?！柄椦劭雌饋砗芸炀桶阉麄儎偛挪铧c打起來的事給忘了，“至少我出來的時候，他們剛來得及毀了一個樓層。要知道，我在你家呆了足有二十分鐘呢?！?br/>
    “克林特，”黑寡婦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記住你是個特工，你有察言觀色的能力?！?br/>
    鷹眼：“…………”看來下次他還是安靜地吃曲奇吧。

    “放松，”弗瑞拍了拍托尼的肩，“損傷控制公司的善后小隊已經(jīng)在路上了。”

    賈維斯也來添磚加瓦：“先生，就在剛才，羅杰斯隊長已經(jīng)成功勸阻了大廈內的復仇者們，班納博士已經(jīng)回來了，我想大廈的損傷程度不會再增加了?！?br/>
    托尼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就在其他人以為他要發(fā)作的時候，他眨了眨一只眼睛，“你們該不會是相信了吧——只是一座大廈而已，沒多少錢。”

    所有人：“…………”

    “怎么，難道只有你們可以騙我嗎？”托尼無辜地抬起下巴。

    在場的其他人不約而同地在心底提醒自己，這是從來不肯吃虧——雖然不一定能實現(xiàn)——的鋼鐵俠。

    “關于這個，”托尼再一次點了點桌上的文件夾，由于反擊成功而顯得心情舒暢，“我想我的確有一個計劃。當然，說是想法也行——不過我的想法大多數(shù)時候都能變成現(xiàn)實，所以，總而言之就是那么個……”

    “——計劃?！备ト鸢言掝^接了過去，“好了，說說它吧。”

    托尼看了一眼賈維斯，“我們之前有一個朋友……或者說敵人也行，反正都差不多。”

    其他人露出“哪里差不多了”的表情，托尼無視，繼續(xù)說：“它是一個監(jiān)視系統(tǒng)，能夠借由網(wǎng)絡獲取每一個聯(lián)網(wǎng)攝像頭的數(shù)據(jù)，并且具備分析情報得出結論的能力，簡而言之就是一個人工智能……”

    但他還沒有說完，就被弗瑞打斷了，“我們不可能讓一個人工智能來掌控人類的命運——沒有冒犯的意思，賈維斯先生。”局長先生補充了一個礙于禮儀的道歉，因為至少托尼把賈維斯做成了人的樣子站在他面前，盡管這并不能意味著賈維斯有人類的情感

    “沒有關系，局長先生?！辟Z維斯露出教科書般的紳士微笑，也就意味著以上的行為絲毫無法代表他的真實想法，雖然可能大多數(shù)人類都以為ai沒有想法。

    托尼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知道。恕我直言，這個世界里沒有人比我更加了解ai。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采取它的辦法，因為找到復制人并不算什么……決定人類命運的舉措吧？”

    用人工智能來找人的確不能把人類社會怎么樣，即使是弗瑞，也在思索了一會兒之后就表示了贊同：“這個是個好辦法，能為我們節(jié)省不少時間——但你真的認為政府會輕易給我們獲取數(shù)據(jù)的權限嗎？”

    托尼露出個不可思議的表情：“你是當官的，先生，想想辦法吧。”

    弗瑞：“…………”鋼鐵俠把最困難的步驟說得這么輕松，一定是純粹想給他添堵。

    托尼情真意切：“我真喜歡你現(xiàn)在的表情?！?br/>
    科爾森看了一眼他們處在爆發(fā)邊緣的局長先生，替領導分憂地轉移了話題：“根據(jù)我們得到的情報，波茨小姐在另一個世界已經(jīng)準備接管月能公司，不久之后大概就有機會從那個世界獲取到權限。而大衛(wèi)所在的那個世界，我和我的團隊正在想辦法。但還有一些已經(jīng)具備了高度科技發(fā)展的平行宇宙，想要介入其中并不容易。”

    托尼：“有多高？”

    “就我們目前接觸到的這個世界而言，他們的航空技術已經(jīng)相當成熟，而且有一個小的私人公司正在嘗試ai，我想他們可能已經(jīng)成功了。”科爾森說。

    托尼抱著手臂，“看來你們跟‘外界’的聯(lián)系也不少嘛。我記得不久之前，你跟我說什么來著，你要帶走大衛(wèi)，因為你們神盾局缺一個像他那樣成熟的ai？”

    科爾森微笑以對，跟托尼身后的賈維斯交相輝映，像同胞兄弟。

    “事情進展到了這個地步，神盾局會馬上與你共享信息，斯塔克先生?！笨茽柹庥兴傅乇硎?，“而且，我想大衛(wèi)確實需要一個好的環(huán)境?！?br/>
    托尼翻白眼：“行，你們是特工，知道了。”他想了想，又不太服氣地加了一句，“我家的環(huán)境怎么不好了？”

    然后他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深深地看著他。

    好吧，鋼鐵俠的確有過自毀傾向和焦慮癥的病史，而且天天在家跟小辣椒吵架——不對，神盾局應該不知道他們總吵架，不過也說不準——不提這個，還有從不遵紀守法，狂妄自大，極度自戀。

    但是自戀不算什么壞事吧，托尼又想，畢竟他確實是太優(yōu)秀了。

    不管怎么說，像大衛(wèi)那樣完全依照人類小孩為模板而設計的人工智能，托尼也不得不承認，科爾森的不信任……怎么說呢，有那么一點兒道理。

    反正現(xiàn)在大衛(wèi)被小辣椒帶走了，托尼心情低落地想，而且她現(xiàn)在打算辭職不干了，再也不是忙得沒時間吃草莓的斯塔克集團ceo，科爾森用不著擔心大衛(wèi)得不到好的照顧了。

    就在這個時候，飛機開始發(fā)生輕微的失重，托尼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他們開始降落了。

    弗瑞皺起眉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聯(lián)絡器，“剩下的事情我們可以稍后再談，其他的復仇者們正在路上?！?br/>
    于是托尼發(fā)現(xiàn)原本站在旁邊的鷹眼和黑寡婦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了。

    托尼從心底里覺得以后跟他們住在一起一定是一件挺令人心塞的事情。尤其是鷹眼這種人，走到哪里就會掃光哪里的冰箱，即使是斯塔克家那種型號。得益于他的特工技能，就連浩克和連搶零食都不忘了帶上“以阿斯加德之名”的索爾都時常在他面前失手。

    在飛機落地之前，神秘出現(xiàn)的三個神盾局高級特工就這樣再一次神秘失蹤了，科爾森的小隊甚至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們的到來。

    再次見到薩姆的時候，托尼就發(fā)現(xiàn)科爾森一直以來的描述存在著多少夸張的成分——比如說薩姆還活著。

    這簡直不像是個活人。

    另外，托尼覺得神盾局特工們的反應太奇怪了，一個快死的人有什么好看的，為什么科爾森的小隊都擠在這個病房里了？

    科爾森聳了聳肩，顯然明白托尼在想什么，“你知道他的情況，這是他所希望的?！?br/>
    雖然托尼還沒明白，但床上傳來兩聲極輕的咳嗽轉移了他的注意力，托尼看向薩姆，瀕死的宇航員慢慢睜開了有些呆滯渾濁的眼睛。

    那雙眼睛似乎花了一點時間才適應房間里的亮光，然后緩慢地移動了一下，視線逐個落在了每個人的身上。

    如果托尼沒認錯的話，薩姆那張堪比尸體的慘白面孔上逐漸露出了一個笑容?！昂佟！彼脴O為虛弱的聲音說，“挺令人驚訝的……是嗎？我又活過了一天。”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看柯里身上，“而且……現(xiàn)在我認識的真實人類數(shù)量又要增加百分之十了?！?br/>
    現(xiàn)在托尼明白了，長久的基地生活讓薩姆過于孤獨，他情愿在生命的最后關頭熱鬧一下。

    科爾森小隊的幾個年輕人沖他歡快地打了個招呼，另外兩個年紀稍長的特工也稍微緩和了表情對他點點頭。

    薩姆的目光慢慢地轉到托尼身上，“以為我沒機會再見到你了……伙計。我聽說了月能公司的事情，你幫了他們……我，很多……”

    “別著急，伙計。”托尼打斷了他，“我得先糾正你一個錯誤，不得不說，你認識的真實人類數(shù)量沒能增加?！彼冻鲆粋€遺憾的表情。

    “你好，薩姆。”托尼稍微側開身，讓柯里完全暴露在薩姆面前。仍然是帶著自己僵硬的微笑，機器人用他始終如出一轍的語調說，“你還記得我嗎？”

    薩姆一時間有些恍惚，沒能立即回答。

    他在想的是——好像很久以前，雖然其實不太久，他第一次睜開眼睛，醫(yī)療室內頭頂?shù)墓庥行┐萄郏屗晕⒉[起眼，望著不遠處的老舊機器在面板上顯示出笑臉，告訴他不久之前發(fā)生了事故，問他還記不記得它。

    他是怎么回答的來著，他說“是的，我當然記得你，柯里”。

    不知不覺，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低聲地重復了這句話。

    柯里仍然木訥地微笑著，說出了仍然存在于薩姆記憶里的另一句話，“看到你醒了真好?！?br/>
    薩姆看著柯里，三年之后，他的初生和最后，這場景竟然可笑地重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