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亦是華國傳統(tǒng)的小年。()
一夜之間,突然就下起了紛紛揚揚的大雪,落地無聲。鐘正天一早起來,才打開窗口向外透氣,就見視野所至,舉目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對面那棟七層的家屬樓,屋檐和每一層突出在外專門擋風雨的窗頂上也全是一片厚實的潔白。
深深地吸了口氣,鐘正天立刻就感受到那種不同以往的沁人心脾的清新和冰涼,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在機械廠這等混濁的空氣下,下起雪來空氣都能被凈化得如此干凈,那要是回到清風苑,那里本來就很清爽的空氣又會被這等皚皚大雪凈化成何等的潔凈?只怕真會如置身于靈氣十足的仙境之中,整個身心都會被全然地滌掃一遍,不再沾染半點世俗的塵埃吧
雖然是下了雪,但例常的晨練卻并沒有因此而中斷。鐘正天更是意外地發(fā)現(xiàn),游龍身法的修煉在這種稍顯溜滑的雪地里倒是別有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鐘正天不無惡意地猜測,難道是因為龍身本應是濕滑的緣故?
白天里自然還是呆在家里盡快地吸收晶藍石,那座小島上的晶藍石礦已近乎被“虛之手”掏去了近五分之四。不過現(xiàn)在所吸收的絕大多數(shù)都是一些普通的下品或者中品的晶藍石,那種極品的晶藍石卻是還有大約近二分之一的儲量,所以,鐘正天打算,趁著在除夕夜前的這一周,加快速度,哪都不去了,全力以赴。
不過今天晚上,還是有一場熱鬧的、不容缺席的聚會。
晚上六點,鐘正天、爺爺、許家全家、李家全家,趙家全家,齊聚花峰市最有名的五星級香格里拉大酒店的綠竹苑包房。
不過,跟著李家一起來的,還有久久沒有聯(lián)系的吳海燕一家三口。
鐘正天有些詫異地看看李定方,就見李定方一臉苦笑:“別看我,我也沒辦法,剛才正準備出門的時候,我舅舅他們就突然打來電話,說聽到你們回來了,想約你們一起過個小年。你也知道我媽那脾性,對這種事情從來不會拒絕,所以,只能把他們帶來了。還好我?guī)湍愣ǖ氖沁@種可以坐下20個人的大桌,不然就麻煩了”
至于吳家是怎么知道鐘正天回來的,不用想都能猜到,肯定是那輛極其亮眼拉風的勞斯萊斯幻影房車惹的禍。
不過既然人已經來了,鐘正天也不好做出阻客的舉動,何況吳海燕那雙充滿了喜悅的大眼睛正非常熱切地看著他,眸中毫不掩飾的情意也讓他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算了,來都來了,就一起過吧只希望吳家這兩位長輩待會兒不要做出什么惹人嫌的舉動就好。
整整半年未見,吳海燕的性子似乎比以前要穩(wěn)重不少,雖然那雙飄著桃花的眼睛有三分之二的時間是不肯稍離鐘正天左右,但至少在行動上,她還是沒有向往常那般熱情如火地直撲上來。
想來是知道許青妍和他訂了婚的緣故吧
不過這也讓鐘正天心中大大地松了口氣。
許家和李家平時就走得近,許青峰在李家人面前沒有半點被束縛的不自在。趙虎雖然還有個姐姐趙環(huán),但早已結婚,以前雖然和鐘正天見過幾次,卻是因為年齡相差太大,相處的時間也不長,基本上沒有深談,所以此次并沒有來。因此,除開不邀而來的吳家,其他人都可以說是與鐘家很親密的朋友了。
趙虎和李定方晚上都要開車,為安全計,自然是不打算喝酒。鐘正天是主角,許青峰做為未來的小舅子,因為高三的功課緊張,正想趁這個難得的機會好好放松放松,便主動做陪的,而,再加上李父和趙擎柱、爺爺、吳父四個,喝酒的全部坐到了一塊。
吳海燕雖然有心緊靠心愛的天哥一起坐,但見鐘正天左邊坐著許青峰,右邊坐著鐘爺爺,隨便哪一個,都不是她能夠擠走的,當下只能嘟著嘴巴不情愿地做罷。
好在她眼中的大敵許青妍也沒有機會坐在鐘正天身邊,反而是安靜溫順地和許母坐在一起,也讓吳海燕心中稍稍好過了一點。
有些妒嫉地看著許青妍那因為經常受到鐘正天的雨露滋潤而格外容光煥發(fā)的美顏,再想想自己因為功課繁重而導致睡眠嚴重不足后日漸憔悴的臉色,吳海燕心里又再度變得滿不是滋味,當下眼珠子靈活地一轉,便嬌聲地向左邊的表哥李定方撒嬌:“表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都不去我家玩呢?”
拋開吳海燕對鐘正天的愛慕來說,李定方對這個表妹其實并沒有什么意見,遂含笑解釋:“回來有一個禮拜了,不過你現(xiàn)在讀高三,學業(yè)肯定很重,我不想去打擾你。怎么樣,壓力大不大?”
吳海燕故作老實地搖頭:“還好了,反正翻來覆去的都是做那些習題,我已經習慣了。就是每天的題量比較大,經常要熬夜到晚上十二點,白天就有些睡眠不足,嘍,我的黑眼眶都出來了?!?br/>
李定方仔細看看她,再看看只比她大了一歲半的許青妍,一個是略顯黯淡,一個是容光煥發(fā),遂同感地點頭:“嗯,是憔悴了許多,以前你和青妍一樣漂亮,但現(xiàn)在,你的氣色卻是沒有她那么紅潤?!?br/>
這真是哪壺不開,偏提哪壺,吳海燕本來就對許青妍不服氣,這回又聽說沒有她漂亮,心中的火氣便如澆了油一般地直往上冒。
好在她還算理智,知道此刻絕對不適合同許青妍吵架,否則,一旦惹怒了脾氣古怪的鐘爺爺,怕是只有被立刻趕出去的份。當下只能故作委屈地嘆氣:“唉那肯定了,青妍姐天天都呆在天哥身邊,有天哥陪著她,心情自然是好。大學里的學業(yè)又很輕松,比我漂亮也是正常。不過,”她故意將音量放大了一點點,有意讓許青妍聽到:“天哥那么優(yōu)秀,他們商學院里就沒有女孩子喜歡他?我不信”
見這一句不信成功地讓許青妍原來舒展的眉頭微微蹙起,她心里頓時暗爽:“哼,讓你淡定,讓你故作大方,我就不信,天哥那么好,又有錢,又帥氣,你就不擔心他在商學院惹上桃花”
“呵呵……”李定方一眼識破她的詭計,暗嘆這個表妹真是不省心,時刻想著要壓過許青妍一頭,卻是頻頻給自己找些麻煩,臉上卻是笑容不改地馬上轉移了問題的重點:“是不是在你眼里,我這個表哥遠遠沒有你的天哥優(yōu)秀啊,怎么你就不關心我在大學里有沒有人喜歡呢?”
吳海燕意外地看著李定方,沒想到這個向來挺關照自己的表哥居然沒有順著自己的語氣說下去,反而是很自然地改變了關注的重點,變相地替許青妍解了圍,見許青妍剛剛微緊的美顏剎時松緩,剎那間,她那嬌縱的心便仿佛被什么東西不輕不理地敲打了一下,雖然不痛,卻是讓她內心的不忿迅速擴大。
好啊,許青妍,沒想到半年不見,你不僅勾走了我心愛的天哥,還想勾走一向愛護我的表哥沒門
她眼珠子微微一轉,再次撒嬌:“那怎么一樣嘛表哥你在我眼里當然是最優(yōu)秀的又帥,人又和氣,讀書也從來沒讓姑姑他們操心。不過,你和天哥不一樣,從小就沒有什么女孩子緣,能和你在一起玩的,除了我,就是青妍姐,可沒見其他的任何一個女同學和你出去玩過?,F(xiàn)在又有了蓉蓉姐陪你,命中就是沒有桃花運。但天哥可不一樣,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和他們班的胡麗交情不錯,后來去了岳林,不是又認識了那個朱林月?明明是劍省的人,卻為了他而心甘情愿地跑到花峰這個小地方來……”
許青峰就坐在李定方的旁邊,隱約地聽到幾句,臉色很快就陰沉下來。
這個吳海燕,還真是死性不改,明明知道姐姐和姐夫感情很好,名分已定,卻還不自量力地妄想插上一腳。哼哼,她也不照照鏡子,就她那副刁蠻任性又春性蕩漾的樣子,姐夫能看上她?做夢
“咳咳……”李定方見吳海燕越扯越離譜,眉頭立時皺起,飛快地瞄瞄身邊的許青妍,見他臉色已變,便情知不妙,立刻重咳兩聲,打斷了吳海燕的未盡之言,再小聲地厲色警告她:“話可不能隨便亂說,小天是什么人,你心里應該很清楚。他和那個胡麗只不過是坐前后排,交流的時間才會比較多。至于朱林月,那完全是趙虎自己招惹的,與小天半點關系都沒有,你胡思亂想什么?再說,青妍還在這里,她已經和小天訂了婚,你也要注意下女孩子的矜持,不要再繼續(xù)去纏著小天。難不成,你還真想當個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吳海燕可沒想到表哥今天這么快就對自己使臉色,心中頓時委屈得很:“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