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墨的心情很好,這一頓晚飯雖然話不多,可是卻是他們這么久以來相處的最為融洽的一次。
她叫他“子墨”,而且是用著親切溫柔的語氣,就像很久以前他們關(guān)系還是很親密的時候的叫聲,一時間,他仿佛感覺他們又回到了從前。
“子墨,等我這部戲拍完了,我們回t市去看看吧?!?br/>
“好,只要你想,我一定會陪著你,要不要和小彥一起?”
“也可以,反正他快放寒假了,或許今年的春節(jié)我們可以回t市去過?!?br/>
“好啊?!?br/>
韓子墨微笑著,蘇落說什么,他都會說好。
“不過,你走了,趙秀兒沒關(guān)系嗎?這段時間,她應(yīng)該很需要你在身邊?!?br/>
“沒關(guān)系,她現(xiàn)在需要的不是我,而是醫(yī)生?!?br/>
“可你還是她的男朋友?!本退阏f這話,蘇落的語氣也還是很平靜。
“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恐怕不想看見任何人。”
“不過,女孩子的心總是脆弱的,特別是遇見這種事,肯定是需要別人關(guān)心的?!?br/>
“她是百納旗下的藝人,我會派人陪她一起去韓國,進(jìn)行整容植皮手術(shù)?!?br/>
“那趙秀兒整容恢復(fù)容貌的幾率為多大?”
“恐怕很難恢復(fù)到之前的狀態(tài),大火燒毀了她頭頂?shù)拿祝院蟛豢赡茉匍L出頭發(fā),而且面部的肌肉深層組織遭到毀損,無論再高明的整容醫(yī)生,恐怕都很難修復(fù)?!表n子墨不緊不慢的說著自己的結(jié)論,沒有一絲情緒起伏。
“你說話的樣子聚好像是在訴說著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而已。”
“她只是百納旗下的一個藝人,而我公司旗下的藝人還有很多。”
“不是女朋友嗎?”
“我從來沒承認(rèn)過?!?br/>
“你很無情?!?br/>
“對于沒用的人或者事,我向來吝嗇再投入任何一點時間?!?br/>
蘇落倒是一愣,沒用的人,他是在說趙秀兒嗎?她當(dāng)然不會笨的以為他是指趙秀兒毀容了,所以沒有用處了。
“趙秀兒毀容的事,是你主使的嗎?”
“不錯?!敝皇强戳颂K落一眼,韓子墨就欣然回復(fù)了,甚至沒有一絲猶豫,“任何敢傷害你的人,我都會讓她付出代價?!?br/>
“我在片場遭到火棍襲擊的事是趙秀兒干的?“
“不錯,她花錢雇傭了一個人,混在化作官兵的群眾演員當(dāng)中,然后趁亂以事先測量好的位置和力度把那根大火棍投向了你。”
“所以,要不是莫沉的話,現(xiàn)在毀容的就是我?!?br/>
“沒有這個可能,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br/>
“可是,你也很清楚,這次是莫沉幫我擋了這個災(zāi)難?!?br/>
“你想說什么?”韓子墨的情緒終于有了波動。
“我們已經(jīng)是有法律關(guān)系的夫妻,我是你的妻子,莫沉救了我,作為丈夫的你是不是應(yīng)該好好酬謝他呢?”
“這就是你今晚這么溫順的理由嗎?”凝視著蘇落一分鐘,韓子墨終于發(fā)現(xiàn)了這個事實。
蘇落看著他,正想著該怎么說。
“不過,既然你承認(rèn)了你是我的妻子,作為你的丈夫,我的確是該好好謝謝他?!?br/>
聽見韓子墨這么說,蘇落不由的在心底松了口氣。
“說吧,你想讓我怎么謝他?”
“我遵守我的約定,從此不再見他,更不會和他說一句話,可是,欠他的,我也希望能還給他,你知道的,我不喜歡欠人情,特別是關(guān)系性命的,我第一次見莫沉,是在t市的白金漢宮,那時候我媽欠了很多賭債,把我賣給了那家夜總會,要不是莫沉在那晚花了500萬買下了我,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會在哪里,又是什么狀況。而第二次見面,是在s市,我去了林季同的墓地,下山的路上因為體力不支暈倒了,那次是你和我一起去的s市,后來正巧是莫沉發(fā)現(xiàn)了我,然后把我送去了醫(yī)院,因為沒有錢,我很不厚道的跑了。第三次,是在我駐唱的菲尚酒吧,我被一個客人為難,逼著我喝酒,是莫沉幫我解了為,還有很多很多次,我欠了他很多,你如果想聽的話,我可以一件一件的告訴你?!?br/>
“不必了?!表n子墨只覺得聽得有些刺耳,“你直接說吧,你想讓我怎么酬謝他?”
“子墨,你知道的,我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我也不喜歡欠人家任何人情?!?br/>
“我知道,我也不喜歡你欠別人什么,所以,我一定會以足夠的東西去酬謝他!說吧,你要我怎么謝他?”
“你把莫沉公司的股份還給他,我想我和他之間所有的恩情都可以償還了。”
這一句話,在心里醞釀了好久,蘇落終于說了出來,然后就是裝作淡定的看著韓子墨,等待著他的回答。
“你一晚上表現(xiàn)的這么溫順,又是做飯又是烘焙,還說話那么溫柔,為的就是這最后這句話嗎?”韓子墨只覺得心臟有些受傷,她居然為了一個莫沉,那么的壓抑自己的性格?她就真的這么在乎莫沉嗎?
蘇落吸了一口氣,“子墨,這些日子我考慮的很清楚了,既然我已經(jīng)和你簽下了契約,這輩子我們都不可能再分開,對于莫沉,我只是想和他做個了結(jié)而已,我不想再對他有任何愧疚的情緒……”
“好,我答應(yīng)你。”
在蘇落還要往下說的時候,韓子墨打斷了她的話,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的猶豫。
這讓蘇落有些吃驚,“把莫氏集團(tuán)所有的股份都還給莫沉,這可是很多很多的錢,你真的舍得?”
“只要你我之間再沒有任何的阻攔、隔閡,這很值得?!?br/>
“子墨,你真的確定?”
“只要你能確定自此以后你和莫沉再無瓜葛?!?br/>
“我確定,從此以后我和他形同陌路,我對他也不會再抱有任何感情?!?br/>
“好,記住你說的?!表n子墨說著站了起來,轉(zhuǎn)身要往外走。
“子墨!”蘇落在背后叫住了他。
“我之前對你說的任何話都是真心的,我很懷念我們以前的感情,簡單而快樂,不添加任何的欺騙和雜質(zhì)?!?br/>
韓子墨看著她,然后認(rèn)真的說道:“我也想我們之間能回到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