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境內(nèi),司荼適應(yīng)了肉身,元神牽引著靈氣滋潤著全身,這具身體沉睡了太多年,如同干涸的焦土。
隨著靈氣的滋養(yǎng),干涸的筋脈被靈氣充斥著,司荼仿佛整個(gè)狐泡在熱水里,帶著些刺痛又舒服至極。原本元神只有一條尾巴,?在靈氣的沖刷下尾巴先是癢癢的,而后如同春筍般又鉆出了八條。
元神長出尾巴的同時(shí),?司荼的肉身也像吹氣般漲大了起來。原本巴掌大的小狐貍此刻幾乎占滿了整個(gè)大殿,之前容身的玉盒此刻正套在她腳趾頭上,顯得有些滑稽。
司荼還沒注意到這些,元神歸體后她才感覺自己真正的活著,這是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感覺。腦子里多了部分傳承記憶,只是都籠著一層迷霧,司荼沒在意,正玩得開心。
忽而化作人身,忽而化作狐身,時(shí)不時(shí)還吐個(gè)火球喚個(gè)風(fēng)團(tuán)。玩得差不多了,她想著化作江衡的樣子卻怎么也不能成,只能化自己本來的樣子。
這怎么回事?然后才注意到自己龐大的身軀,此刻稍稍抬頭鼻子就能碰到大殿的房梁,尾巴更是占了大半個(gè)房間。
她有些欲哭無淚“叔,不好了!”
狐二在門口焦急的踱步,方才大量靈氣被引入大殿他知道事情成了,這才稍稍舒了口氣。冷不丁的大殿傳來司荼的呼喊他這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可不能出事啊。
雖然大殿的封印著實(shí)棘手,狐二還是打算闖一闖。
里頭話音剛落,狐二現(xiàn)出了原形。他乃是月狐與玄狐所生,本體是一只五尾墨狐?;骱斡袃扇筛?,威風(fēng)凜凜。
瞬息間施了幾個(gè)護(hù)身訣就要破陣,大殿的門嘭的一下就開了。
一個(gè)碩大的狐頭探了出來,眨巴了兩下眼睛可憐兮兮的道“叔,我好像卡住了?!?br/>
兩只狐大眼瞪小眼,良久,狐二才化作了人形。
這丫頭也太打擊狐了,主殿門高九丈九,這都能把她卡住,這丫頭本體得多大啊。算了算了,人家好歹是九尾月狐,沒得比,沒得比,沒事就好,狐二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你試試元神集中,想想自己要變化的尺寸…再不濟(jì)你也能化作人身?。 币惑@一乍,狐二感覺自己的心臟有些受不了。
“也是哈,我這不著急給忘了嘛?!?br/>
司荼此刻已化作尋常狐貍大小,不好意思笑著“可是,叔,我怎么連江衡的樣子都化不了了?”
狐二耐心解答“之前你元神之體當(dāng)然可以隨心所化,本體修為尚淺,能把自個(gè)兒人形化出來都不錯(cuò)了。你元神有經(jīng)驗(yàn),修煉一段時(shí)間修為深厚了再想化別人自然不難。”
壞了,江衡江衡…上山了這么久,江齊氏找不到人該急了。
“叔,現(xiàn)在什么時(shí)辰了?我如今頂著江衡的身份,出來時(shí)沒打招呼。他母親眼睛又不好,怕是急壞了?!?br/>
“急啥,這小玄境與外界不在一個(gè)空間,外邊天還沒亮呢,先吃了飯?jiān)僬f。”
原來小玄境是司北澤割尾煉制而成,算是開辟了另一個(gè)空間,與人界并不在一個(gè)時(shí)空,所以和人界的時(shí)間完全不同。
如此司荼才安下心來,隨著狐二前往飯廳。說是飯廳,其實(shí)就是偏殿一間屋子擺了一個(gè)大飯桌并三張椅子。原本狐二和司月笙在這小玄境除了修煉整日無所事事,吃的也就對付一口,哪會(huì)特意備個(gè)飯廳。
此刻桌上擺滿了酒菜,司月笙在一旁站著,看了一眼司荼臉又紅了,飛快低下頭。
狐二拉著兩人入座,司荼這才看清桌上的菜。紅燒雞塊、白切雞、清蒸雞…各種做法的雞十好幾道,這是全雞宴啊?司荼覺著這一席吃下來以后她都能著本書,名字就叫——論雞的各種吃法。
“忘了給你介紹了,月笙這丫頭是我六百年前在人界帶回來的。你是不知道,這丫頭原是沐云山中一株人參,兩百年開了靈智竟不好好修煉,被一藥農(nóng)挖了走。要不是我將她買了回來,此刻還不知進(jìn)了誰的肚子里。”狐二叔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司月笙一眼,若不是這丫頭憊懶,哪會(huì)修了五百年才有人形,八百多年歲還是個(gè)小丫頭模樣,連自身氣息都收斂不了。
司荼看了一眼月笙恍然大悟,怪不得每每見到她總能聞到一股藥味兒。
被司荼一看,司月笙臉更紅了。她也不是不想好好修煉啊,小玄境靈氣充足,土壤也比外頭來的肥,一扎在土里渾身就懶洋洋的,睡覺多舒服。
“月笙,這位是我月狐族的小公主司荼,原本是想讓你跟著荼荼的,我這一回去也不知道啥時(shí)候能回來,你照顧著荼荼我也好放心??墒恰?br/>
狐二還沒說完,司月笙咻一下抬起頭,兩眼亮晶晶的盯著他道“胡爺爺,我可以跟著公主?真的嗎?”
“你聽我說完,可是如今你連自身氣息都收斂不住,人界有本事的大有人在,修煉有成的精怪也不少,我還是不大放心。”
這種時(shí)候還是謹(jǐn)慎些好點(diǎn),狐二下山游歷確實(shí)碰到過幾個(gè)厲害的大妖,雖然不及他,可是對于司荼和司月笙來說那就不一樣了。
“您放心,我定然好好修煉,待斂了周身氣息再出小玄境,我會(huì)好好照顧小公主的。”
司月笙亮晶晶的眸子眼神堅(jiān)定,她一定好好修煉,一來是為了離司荼近些,二來這小玄境實(shí)在待得有些膩味了,幾百年就一狐一參,日子可難熬了。
“月笙也不必叫我公主,叫我司荼就好?!?br/>
“那怎么行!”?司荼再怎么說也是月狐族的公主,直呼其名未免太不尊重。
“日后咱們要在人界生活,哪里來的公主,你也不怕人界的官治咱們個(gè)謀反。隨意些就好,不如咱們以姐妹相稱?”?
司荼是不太在意這些稱呼的,不過司月笙還是搖搖頭,十分苦惱道“也不好,我比你大些,如今卻還是五歲的模樣,姐妹相稱也太奇怪了?!?
司月笙痛苦的抓了一把頭發(fā),公主、司荼,叫哪個(gè)都不好?。
終于是在扯掉兩根頭發(fā)后司荼開口了“不然就叫我荼荼?阿荼?都隨你?!?br/>
小丫頭眼睛瞬間亮了“阿荼?阿荼阿荼,真好聽,日后我便叫你阿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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