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侮辱我們!”羅冰倩一拍桌子,也站了起來,怒瞪著墨之妄,她的個子沒有墨之妄高,必須仰頭才能瞪著墨之妄,但是她氣勢絲毫不讓,
“我們竟然來到這里,就是代表著天劍山。尋找蒼穹天碎片是為蒼生謀福祉的大事,我們當(dāng)仁不讓,我們天劍山人的心中不僅僅是一宗一派,是要心懷天下!”
“天下?”墨之妄呵呵笑了起來,“你們跟師兄待久了,也都變得這么天真了嗎?你們心懷天下,這些人心懷過你們嗎?所謂的仙華盟,早就已經(jīng)腐朽不堪。你看看今天坐在那里的宗門代表們,一個一個道貌岸然的樣子,但是誰不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盤?
不然的話,以仙華盟當(dāng)初的勢頭,又怎么會被邪門和宏天教逼到現(xiàn)在這步田地。就在半個月前,他們也都沒有為什么天下蒼生謀福祉,而是想著擺弄云州,想要用他們的欲望侵蝕這里!”
“師兄……”羅冰倩微微搖了搖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墨之妄,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似乎是覺得現(xiàn)在的墨之妄很陌生,她已經(jīng)不認識眼前的這個男人,“你……這些都是云詩對你說的?”
“這些還要人告訴嗎?”墨之妄輕輕笑著搖了搖頭,“不是向來如此嗎?就在兩百年前,我跟隨蛟衣衛(wèi)們把昭言王押送到長安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出來了。
仙華盟的人,自詡為神祗,高高在上,威壓壓得整個朝堂上的官員們大氣也不敢出。而在去長安的路上,所謂的仙華盟上仙們,視百姓如草芥,比貪官還會作威作福。
你還不明白嗎?當(dāng)年昭言王的事不過是個前兆,后來宏天教的瞬息崛起便是說明了仙華盟早就失去了根基。至于邪門,不過踩準了關(guān)鍵點,分了一杯羹。
元力修士也是人,但元力修士還把自己當(dāng)人嗎?我當(dāng)年和師兄分析過這件事,現(xiàn)在師兄在西陸,懂得和牧人部落和王國之間搞好關(guān)系,這才是天劍山?jīng)]有立刻敗落的原因。
現(xiàn)在的這種事情,就像是入了泥潭,始終都會沾上淤泥的,不是誰都可以當(dāng)蓮花。天劍山就該只想著天劍山,不要想著得那么遠、那么大。你說我想當(dāng)英雄,你們呢,不是還做著英雄夢嗎?”
羅冰倩愣愣地看著墨之妄,單手扶著桌子的邊沿,微微嘆氣,凄然地笑了一下,說:“你竟然看得已經(jīng)這么透徹了……
對,你說得這些全對。我和娘親這些年在東陸周璇,放眼望去,全是這些東西。但是,現(xiàn)在這個天下的情況,和宏天教、和邪門對比,我們只能選擇仙華盟,如果仙華盟都不團結(jié),后果就不堪設(shè)想了?!?br/>
“我知道仙華盟現(xiàn)在正是盟主換屆的時候,除非師兄當(dāng)上盟主,不然你們心里想的這些東西,根本無從實現(xiàn)!”墨之妄說著,微微哽了哽喉嚨,咽下了另一個嘆氣,
“但是天劍山不可能成為盟主的,天劍山遠在西陸,本就不受這些中原宗門待見。而且現(xiàn)在的情況,天劍山也是自顧不暇,根本不能挑起大梁。
至于其他宗門,哪怕九嶷教派,都是不干凈的。”
“師兄你什么意思?”羅冰倩似乎是抓住了某個點,“你既然已經(jīng)看得如此透徹了,為什么還來這里?你打算干什么?”
“我打算干什么?”墨之妄反問了一句,然后說,“我這是在把自己推出去,去泥沼里面找蓮藕,你們只需要在岸上乖乖等著就好了。所以這件事情之后,你一定要回去告訴師兄,仙華盟的事,以后能少管,就別管。天劍山在西陸待著,可能遠比在東陸好得多?!?br/>
“你又要自作主張?”羅冰倩立刻焦急地問,“為什么你總是自作主張,師兄說你不信任他,你是不信任他,還是不信任天劍山?”
“我倒希望你們不要信任我。”墨之妄輕輕笑了一下,然后向著門外走去,最后說了一句,“聽我的,不要去東海?!?br/>
墨之妄開門出去,看見門口無圳和無垠強裝正經(jīng)地站著,跟戍衛(wèi)在這里的士兵似的。墨之妄笑了笑,什么也沒說便離開了。
剛剛他跟著羅冰倩進入房間的時候就已經(jīng)布置下了一個小型結(jié)界,他和羅冰倩之間的對話不會被別人聽見,所以他也任由這兩個人在外面守著。
墨之妄離開了,察覺到羅冰倩并沒有追出來,這才放下心。然后他并不打算住在天劍山這里,而是老老實實地回了別院。果不其然,到了別院,就已經(jīng)有人在等著他了。
這個人,當(dāng)然就是程七雪。
程七雪看見墨之妄回來了,放下了嘴邊的酒罐子,順手抄起旁邊的一個酒罐子給墨之妄扔了過去,墨之妄穩(wěn)穩(wěn)接住,打開酒封聞了一下,贊嘆了一句:“好酒!你來,肯定不是來找我喝酒的?!?br/>
“當(dāng)然是來找你喝酒的,還是為你踐行的?!背唐哐┬χf,“依照我們和仙華盟制訂的計劃,你和洛一影后天就要去往東海,至于另一些新兵蛋子們,要再在長城上磨合半個月才能正式上戰(zhàn)場。
所以珍稀現(xiàn)在喝的這些酒吧,很有可能,你在未來的好一些時候都喝不著了?!?br/>
墨之妄在程七雪旁邊坐下,聽了程七雪這話,抱起酒罐子就大口大口地喝起來,然后一抹嘴邊的殘酒,把酒罐子倒了幾下,表示滴酒未剩,然后笑著說:“給面子吧?”
程七雪笑了笑,又扔了一個酒罐子給墨之妄,然后聊起了其他事情:“今天在大會上的事情,我們是配合地不好嗎?還是你要打算救天劍山?”
“難道你不想救天劍山嗎?”墨之妄笑著反問了她一句。
程七雪微微點頭,喝了一口酒,說:“我們都不算合格的神裔,對于這個人世始終有著感情。但是,我們就算這次救得了他們,但是未來呢?
如果這個時局繼續(xù)發(fā)展下去,我們神裔終會找到機會從幕后站到臺前,也終會和人族打一場大戰(zhàn)的?!?br/>
終于結(jié)束《東海之行前》了TVT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