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望圣坡
柳世冥因為剛才被上官兮瑤的話刺激,當下不由沉迷于他當年所遇的全家被屠殺的回憶中難以自拔,一個人邁著沉重的步子也不理會袁鴻道的喊叫,漸漸地走進了曲徑的深處。
袁鴻道追趕著柳世冥,但是柳世冥就仿佛突然人間蒸發(fā)了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奇怪了,柳小兄弟方才就走在我的前面,這會兒怎么突然就不見人影了?”袁鴻道奇怪道。
上官兮瑤帶著瞳瞳走了過來問道:“那偽君子呢?”
袁鴻道對著她怒聲道:“你還好意思問?你剛才那些話定是打擊到柳小兄弟了?!?br/>
上官兮瑤心里雖然有些愧意,但還是倔強道:“我說的有錯么?連一個小孩子都不放過,你們這些修仙之人真是泯絕人性?!?br/>
袁鴻道怒道:“你也就會扮好人,你就知道斥責柳小兄弟,你說的那些話你可知道對柳小兄弟打擊有多么大么?你又怎么知道他心里的痛苦!”
上官兮瑤嘀咕道:“我跟他又不熟,我怎么了解他。”
袁鴻道托出“斬天”巨劍,將其插在地上,對著上官兮瑤說道:“好,你說他泯絕人性,那你可知道他十歲那年親眼目睹魔族在他面前將他的父親母親和全村的人屠殺,你可知道他十歲進入玲瓏劍派修行每日受盡煎熬,一心只為報那血海深仇,你說!他殺妖有沒有錯?!”
“這…這…我不知道。”上官兮瑤小聲反抗道。
“哼!如果柳小兄弟出了什么意外,我手中這把“斬天”就送你和這小妖去輪回!”說完不理那二人,繼續(xù)朝柳世冥消失的地方走去。
瞳瞳被袁鴻道嚇到了,可憐兮兮的對著上官兮瑤說道:“姐姐,都是我不好,都是瞳瞳害的你們吵架?!?br/>
上官兮瑤搖了搖頭,撫了撫瞳瞳的腦袋,說道:“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每個人身上的命運。想不到偽君子身后還藏著這些事,如果要說,我們兩個人還真是一類人呢,只不過你選擇面對,而我,選擇了妥協(xié)?!鄙瞎儋猬帗u了搖頭帶著瞳瞳跟著袁鴻道走去。
柳世冥一個人走著走著,越發(fā)覺得不對勁,身邊的草木竟是慢慢的隱去,他環(huán)視了周身,只見周邊的一片片盡皆是白霧,看不清周圍的景象,柳世冥直感覺自己走進了一片幻境中。
柳世冥朝身后望了一眼,袁鴻道和上官兮瑤已經(jīng)不見蹤影,“這是怎么回事?”柳世冥詫異道,當下只能毫無方向感的繼續(xù)走著,他也不知道自己將會前往何處。
正當疑惑不解走著時,身前的迷霧突然漸漸地散開,在他的眼前竟出現(xiàn)了一個望有千尺的垂直坡道。當下一道聲音傳來:“何人闖入吾之禁地?”
柳世冥不由一驚,對著那絕壁抱拳道:“晚輩與同伴前往前往弦歌臺,不想在路上走散,晚輩誤入前輩領地,打擾了前輩還望恕罪?!?br/>
那聲音又說道:“汝前往弦歌臺所欲何為?”
柳世冥恭敬道:“桐丘村的一女子病危在旦夕,需取得“神農草”方才能救其一命,還望前輩告知出去之路?!?br/>
那道聲音仍然是古井不波,說道:“生老病死,這是天道輪回不可抗拒力,既是天道命理,汝又何苦去那處取不屬于人類可擁有的“神農草”來違背天道之命,速速歸去,弦歌臺并非汝等閑人可以私入,吾且不追究汝闖吾禁地一罪。”
柳世冥搖了搖頭,對著那道聲音說道:“小子從小就被教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道理,想來也是按天道行事,還望前輩見諒。”說完,柳世冥便要御劍向那絕壁飛去,不想這片空間里似有一強烈的法則所帶來的威壓,柳世冥剛欲御劍,但是那上清劍與自己的聯(lián)系仿佛突然斷了一般,掉落在地上不再動彈。隨之那道聲音似有怒氣的哼道:
“此處望圣坡豈是汝等凡人可以放肆的!”一股無比強大的氣息襲來,柳世冥被那股氣息一擊,體內五臟六腑便如同翻江倒海般動蕩,氣息更是在體內亂竄,不由吐出一口鮮血。
柳世冥趴在地上狼狽不已,但是忍著那體內的翻涌的血氣,單膝跪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想道:“此處便是望圣坡么,怎么與地圖上所標示的相差如此之大,還有此人是誰?”
“嗯?受吾神念一擊,僅僅只是如此?有點門道。”那聲音帶著些許的贊賞說道。
柳世冥從來都是以禮待人,但是此刻那人竟出手攻擊了自己,所謂菩薩也有三分怒,便強行壓制住體內傷勢將氣息運轉起來,當下喝道:“五靈劍陣!”五把靈氣構筑的上清劍圍繞著柳世冥旋轉起來,但是由于此處的莫名的法則限制,那五把靈劍光亮黯淡,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消散一般。
柳世冥暗道:“威壓限制竟至如此?!钡钱斚逻€是提起靈氣喝道:“誅邪!”威力大削的劍芒便朝著那絕壁襲去。
“米粒之光,也敢現(xiàn)光芒!”拿到聲音說道。隨之一道氣息傳來竟將柳世冥的誅邪破碎的一干二凈,隨之又到柳世冥面前,柳世冥橫劍護身,五靈劍陣快速旋轉起來,竟是要抵擋那股強大的神念,卻不想那氣息勢如破竹般穿過五靈劍陣將柳世冥擊飛了百米之遠,柳世冥飛出百米,終是停下生死不知。
“愚蠢,吾之神念豈是汝等靈陣可以阻擋的?!蹦堑缆曇粽f完,絕壁巔峰之處竟是現(xiàn)出一道身影,在霧氣下若隱若現(xiàn)。
“咳咳,咳咳…”百米之外的柳世冥倒在地上,不斷地有鮮血從口中溢出。
“受吾兩擊神念沖擊,居然生機還如此,汝,不錯?!蹦侨说坏馈?br/>
柳世冥倒在地上,已經(jīng)沒有力氣抬起頭看前面的那道身影,“我,還是太弱了,這樣的我,還談何資格向那些畜生復仇!我不服!”柳世冥突然大吼道。
隨即柳世冥的那梅花胎記開始慢慢變得猩紅起來,體內的那股魔氣隨之澎湃而出,那道黑色的魔氣竟是在柳世冥全身環(huán)繞起來,全身都散發(fā)出一股冷冽的氣息。柳世冥就掙扎著要站起來,眼睛已經(jīng)全然赤紅。
“竟然是魔???”那人似是吃了一驚,隨即又平靜下來說道:“不,此子并非魔族,此子身上氣息雖然冷冽異常,但沒有那些魔族的純嗜殺氣息,想來應該是極氣攻心以至走火入魔,哼,倒是一個心高氣傲之人。”只見那人站在遠方,抬手輕喝說道:“鎮(zhèn)!”隨即一顆紅色的珠子漂浮在柳世冥的上方,其紅光大綻,就看到柳世冥身上的那股股魔氣盡皆被那顆紅珠拉扯而出,不久竟是被那顆紅珠吸收殆盡,那人又輕喝一聲:“清!”隨即自那紅珠內傳出一股無比純正的自然氣息,竟是將吸收的魔氣凈化掉了。那男子就要將珠子喚回,不想那珠子突然不安定的上下浮動,仿佛一種吃了不干凈的東西一般難受不已。
“嗯?”那人漂浮到空中收回那紅色珠子,查探了一番,喃喃道:“這?這是陸吾的氣息。”
那人在倒在地上的柳世冥前方站住,當下問道:“汝身上怎么會有陸吾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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