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對不起小姐,都是奴婢惹小姐不開心,不體諒小姐,奴婢罪該萬死?!?br/>
自從她醒來蘭芙就一聲不響的在一側(cè)伺候,她有意無意的看她一眼,蘭芙都低著頭不說話。
她倒是奇怪了,難道是誰惹的她不高興了,聽這話中的意思,原來還在為之前的事內(nèi)疚。
“不關(guān)你的事,你還能氣的我一覺不起嗎?”漣漪笑說。
“那也是奴婢的錯,是奴婢逾越了主仆界限,求小姐責(zé)罰?!碧m芙跪在她面前,愧疚的說。
“大娘說過你什么嗎?”漣漪想,或許是霍夫人說了什么,才致使這丫頭如此委屈。
“不是大夫人,是奴婢心知自己犯了錯,特來向小姐請罪?!碧m芙急忙擺手說:“大夫人對奴婢很好,不是大夫人”。
蘭芙臉色憔悴,之前還有肉感的臉也變得瘦削了許多,骸骨若隱若現(xiàn),眼睛下是濃重的黑眼圈,知道她這幾日也吃了不少苦。
若是這樣她還要責(zé)怪蘭芙,那自己就成了惡主了。
“好,既然你知道自己錯了,就回去睡覺,這兩天就不用你來守夜伺候了,你差個人過來就行。”
蘭芙嘴巴一扁,淚光閃閃,委屈的點點頭。
“哪天臉上的肉回來了,哪天再來見我。”漣漪道。
蘭芙不敢置信瞪眼看她,欣喜點頭,磕了兩個頭轉(zhuǎn)身跑走了。
窗外清風(fēng)拂過,茂密的樹葉莎莎作響,天泛著死一樣的寂色。
院外打更的聲音異常清晰。
從醒來她便頭疼欲裂,睜開眼睛更讓她疲憊不堪,只有昏昏的睡著,沉沉的陷入那股粘稠悠然的思緒,才能使她身心舒服些。
睡夢中突覺一陣?yán)湟庀砣恚s了縮身子,繼而那冷意變成了踏實的依靠,像一堵厚實的墻面,散發(fā)著陣陣熱量。
她循著熱源靠過去,鼻尖繚繞著熟悉的味道,吸氣,然后她淚流滿面。
突然,她睜開眼睛,眉目清明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四目相對,他深曜色的墨眸仿若沉寂的湖水,平靜細(xì)膩,柔諧似月光。
其中都是淺淺的笑意,見她醒來,嘴角泛著美麗的弧度。
她平靜的眸不過一刻,以為淡忘的過往,一瞬間匯聚在腦海。
他把一碗黑乎乎的藥端到她面前,語氣堅決:“你恨也好,怨也好,藥必須喝。”
剪刀刺進他的胸膛,他握著她的手俯身在她耳邊幽幽的問“這回你滿意了?”
“漪兒,沒有人要害你,是這個孩子不該來到這個世上?!彼o緊的摟著她。
往事歷歷在目,心痛如鋸,滿心悲情。
“你醒了,有沒有哪里感覺不適。”
他低沉的聲音如被淘過的砂石,發(fā)出低低的沙啞,夜中的眸帶著絲絲柔情,月光灑在他精美絕倫的臉上,薄唇輕闔。
她怔怔的看著他,仿若從不相識一般,蒼白的臉上滿是疑惑,微微皺起的眉頭,干裂的嘴唇緊緊抿著。
你怎么在這里,晟親王府守衛(wèi)森嚴(yán),你是怎么進來的?
她想要問,話到嘴邊卻覺得他怎么來的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毫無意義的提問。
“你說這些話的立場是什么?”她異常鎮(zhèn)定,似乎對他的到來并不驚訝。
兩個月不見,她本就消瘦的臉上的肉更少,眼窩深陷,本該清澈天真的炯炯雙眸,這時候卻倔強凌厲,毫不遮掩的恨意,眼底深處的嘲諷,如同仇人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