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話,二太太面色沉了下來。(.最快更新)
那日定王妃對她們母子并不親切,也不曾與司妍多說幾句,卻是對毅勇候府那個戎燕異常親切。這些年她那姐姐雖說未曾明面上說要娶她們家司妍,卻也是心知肚明未曾拒絕過。如今這般變化,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甚至有些坐立不安。
她的女兒自能嫁進定親王府,這么些年的悉心教誨可不能白費了。
只是這些日子沒時間去處理此事,待司琢那檔子事情定下來后便要操心妍兒的事了。
打定了主意后又想起那日趙熙睿莫名其面的那句“沒了”,皺了皺眉道,“自那日后老三可有什么動靜?”
“倒是沒什么不一樣?!壁w嬤嬤擰著眉頭想了一陣子,“您也知道三姑娘那脾氣,回去后就在院子里發(fā)脾氣又哭了一大陣子,四姑娘勸了會兒也就不鬧了?!绷T了不由一笑,“聽說昨兒她還去西秀園探望了二姑娘,就是沒去六姑娘那邊。這兩人,打小就擰著,都這么大了還不消停?!?br/>
“哪里是老三和老六擰,明明就是老六在一邊撥弄老三耍她玩呢,就老三自己看不懂還一個勁的瞎折騰?!倍丝诘?。
或許是自己理解錯了?趙熙睿那天那句話并無深意,要不然這些天一直安安靜靜的。依他的性子,若真瞧上她司家姑娘了還能這么多天沒動靜?
二太太也真是了解趙熙睿。趙熙睿確實消停不住,他只是非常怨念。
那日去王府,聽說戎燕來了他本不想見。后被母親逼得沒辦法這才趕過來,匆匆忙忙行了禮便走了,反正姨母說不會帶那位五姑娘去王府。
后來這兩天與戎陶出去騎馬時說起司琢,趙熙睿悲傷的嘆了口氣。戎陶瞥了她一眼壞笑拍了他一巴掌道,“你那日沒和你姨母打聽清楚吧,我哥說他那天見到那位司姑娘了。”
趙熙睿一個激靈反應過來,“你說什么?”三步兩步蹦到戎陶跟前,“怎么可能,姨母明明說那位五姑娘不會去的。”
“你就傻吧,你姨母唬你呢?!比痔沾笮?,“那天司府去了四位姑娘,其中就帶了那位五姑娘,偏偏你沒趕上。(.最快更新)”戎陶在一邊翻了個身笑話他。
“怎么可能!”趙熙睿只覺得匪夷所思,她姨母騙他做什么,姨母可是比他母親還疼他。
“有什么不會的?!比痔瞻琢怂谎?,“你姨母什么想法你還不知道,你當著人家面不問你表妹問其他人,你姨母不多想才怪。”
趙熙睿埋著腦袋走了兩步搖了搖頭,“不會,司家那么多姑娘,我姨母還能那么厲害猜出來是哪個不成?”說罷又是一陣來氣,回頭罵道,“你都知道五姑娘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我要知道那天就不走了。”
“我還不是我哥說了我才知道的,再說了我又不是你,腦子里天天都是這些玩意?!?br/>
趙熙睿桃花眼一瞥,瞪了他一眼,就你正直。
哎吆,這事兒怎么就這么不順,次次都見不著,他都快忘了那姑娘長什么樣兒了。腦中靈光一閃拉著戎陶袖子,“三兒,咱兩偷偷去司府瞧瞧怎么樣?”
“我不去!”戎陶瞬間跳開,“你瘋了吧,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br/>
“你怎么這樣!”
戎陶笑的眉眼一彎,“要干這勾當,兄弟就不陪你了。你去司府那是看你姨母,我去那叫什么事兒。再說了我這會兒還要去統(tǒng)領(lǐng)府找我哥呢,你讓程志跟你去不就行了嗎?”
戎忘前幾日任了提督九門步軍巡捕統(tǒng)領(lǐng),可見陛下寵幸。戎陶也跟著他哥去里邊看看,倒是收益頗豐。
趙熙睿瞧著好友臉上的躍躍欲試,知道戎陶到底是愛那些武將的東西。無奈回頭看了眼身后一臉正直的程志,算了,程志也行吧。
這邊趙熙睿準備偷偷潛入司府去看那位“司家五姑娘”,司家卻正是亂成一團。
司琢司佳被二太太關(guān)了禁閉,這些天連請安都免了,天天呆在西秀園里抄女誡。府上人人以為太太動了大怒,各個謹言慎行就怕出一點差錯,但老太太坐在臥蠶居里卻更是黑透了臉。
“姑娘說,那日二太太有意將她引薦給以為夫人,那位夫人臨走前還賞了姑娘一副點翠金鳳的墜子。(.)奴婢看了看……那墜子不像尋常家人有的?!?br/>
司老太太強壓著脾氣,舒了口氣低聲道,“繼續(xù)說?!?br/>
連翹回了句是,繼續(xù)道,“姑娘說她本覺得沒什么,回來問過其他幾位姑娘,才知道那位夫人只給了她卻沒給其他姐妹,這才覺得不對勁。就去問了七姑娘,七姑娘說那位夫人,是……”
“是誰,說!”
連翹咬了咬牙,開口道,“七姑娘說那位夫人是太子妃生母,寧國侯府的長孫夫人?!?br/>
話音剛落,剛剛還被司老太太拿在手里的哥窯白釉茶盞便被狠狠砸在了地上。眾人嚇得跪了一地,司老太太氣的渾身發(fā)顫,“都給我滾出去!”
一干伺候的小丫頭瞬間得了恩赦一個個慌不迭的的跑了出去,連翹與靈芝對視一眼,默默命人將茶盞收拾了,走上去替司老太太順氣。
司老太太氣的話也說不出來。好得很,真是好得很,她原本想二媳婦帶司琢出去就算見了誰,但若到時候她不同意司琢自己不同意,二媳婦到底是沒有辦法的。卻未曾料到,她竟然胃口大到這個程度。
東宮若是想要個人,到時候她還能說不給?再說了,若是一般人家也就算了,若是東宮的話,她也拿不準司琢是個什么想法,畢竟那是個極大的誘惑。
當然,最重要的是……
司老太太一語不發(fā)坐在那里,緩了緩終于覺得沒那么生氣了,這才對靈芝道,“你打發(fā)人去江府,速去請四舅老爺過來,要快?!?br/>
轉(zhuǎn)頭對連翹道,“你也回去吧,阿琢定也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從未出過府,遇到這種事情定是手足無措,你回去就說我的話,讓她什么都別想別做,安安靜靜抄她的女誡就行了?!?br/>
連翹應了,正準備離開時司老太太又叫住她,“阿琢是什么反應?是喜是憂?”
雖說阿琢與她表哥有情,但東宮更是有利,她便不信司琢沒有半點想法?
連翹一愣,微微一想,昨日司琢倒是與她們幾人說起過此事。但女兒嬌羞畢竟無法直說此事,但聽她的語氣,似乎頗為糾結(jié)。
“六姑娘好像頗為煩惱,畢竟……”
“哼?!彼纠咸湫σ宦暎八昙o小見識短,只知道東宮娘娘的風光又何曾想到她們的辛苦,到底是聽著覺得新鮮罷了?!毕肓讼氲?,“你找時間在跟前說道說道,別讓她犯傻到時候后悔?!?br/>
“是?!边B翹低低應了,罷了笑了笑道,“老太太也不必煩惱,六姑娘對表少爺有情,就算這兩日還替表少爺縫了荷包呢。東宮那邊到底太虛,六姑娘是個聰明人,又是個重情義的,定然不會犯傻的?!?br/>
司老太太聽到這話臉色舒緩了些,笑道,“到底是你看的通透。讓你過去看來是去對了。阿琢那邊我不擔心,我擔心的是二媳婦這邊的,也不知什么時候有動靜,這幾日她把阿琢關(guān)起來不就是怕我插手么?!?br/>
說罷冷笑了聲,打發(fā)靈芝連翹出去,自己進了內(nèi)室。
二媳婦雖說下了盤好棋,但到底是內(nèi)宅婦人看的太淺顯。東宮是顯貴,但與它能抗衡的,到底還是有的。何況,其他哪家也就罷了,但唯獨這東宮,是萬萬進不得的。
一會兒江南玉來了還得好好商量。
趙熙睿一人糾結(jié)了甚久,最終還是決定帶著自己那正直的侍衛(wèi)去司府轉(zhuǎn)一轉(zhuǎn),能碰到了最好,碰不到了也無甚關(guān)系。
下午申時左右,趙熙睿晃晃悠悠來了司府。一路晃悠直直進了垂花門。門口正在嗑瓜子的婆子瞧見她忙扔了瓜子,在裙子上擦了擦手顛顛跑了過來,“哎吆,小王爺您過來了,我這就回太太……”
“等等等,等會兒。”趙熙睿忙將她喊了回來,你去告訴姨母他還看什么啊。指了指那婆子剛坐的小凳子,“繼續(xù)嗑你的瓜子去,就當沒看見我。我路過這兒過來轉(zhuǎn)轉(zhuǎn),你別炒了姨母惹得姨母不高興。”
那婆子莫名其妙的看了眼趙熙睿,太太每次見了你比見了大少爺還高興,還怕你打擾?
雖不知道這小祖宗到底要干嘛,但到底自己是個下人,不該問的還是不要問的好。只能應了繼續(xù)回原地嗑瓜子去了,趙熙睿這才放心的走了,走兩步還不忘回頭囑咐,“千萬別說看見我來過聽見了沒。”
那婆子一臉放心的對著他揮了揮手,趙熙睿突然覺得有點傻,忙轉(zhuǎn)過頭向里邊去了。
“哥,給你的茶。”
戎忘嗯了聲接了過去,這兩日他忙的昏天黑地,戎陶倒是不錯,過來給他幫幫忙倒也不錯。這會兒好不容易得空,喝完茶將杯子放在桌子上,直直躺倒在椅子上不由感嘆,“在這兒坐一天比打一天仗還累啊?!?br/>
戎陶笑了笑,戎忘瞥了眼他也笑了。戎陶性子不像他親娘,倒是個實心的。
兄弟兩閑聊了片刻,從邊疆講到京城,從邊關(guān)將士說到內(nèi)宅女人,最后講到最近京城傳的到處都是的那位司六小姐。戎陶笑了笑道,“我是沒見過那六小姐,回來聽戎燕說起來都快酸死了。”
戎忘笑了笑,他對如今的侯府夫人沒有半點好感,也對完全遺傳了她娘親的戎燕更美什么好感。此時聽見也不做言語,只是想起了那日的司琢,戎燕嫉妒實屬正常,哪個女人不嫉妒她?
“我記得上次在司府遇到的那位五姑娘也是驚為天人,想不到這司府竟是藏龍臥虎的,那五姑娘已經(jīng)是如此絕色,那位六姑娘真不知該是個什么模樣了。”
戎忘不由大笑,看到戎陶也被哄得一愣一愣這才舒服了些。戎陶不解,“哥你笑什么?”
“笑你傻!”戎忘笑夠了血色眼眸斜了他一眼,“你也知道那位五姑娘是個絕色,既是絕色哪里有那么多?”
說罷皺了皺眉,說起此事就算是他也是有些牙癢癢,“那日你見的就是司家六姑娘,人家編個名字唬你呢你也信?!?br/>
一聽這話,戎陶咣當一聲從椅子上翻了起來,椅子被他一腳蹬到了后邊。
戎忘被他一驚一乍弄得有些煩躁,踹了桌子一腳罵道,“咋咋呼呼干什么呢!”
“哥。”戎陶慢慢回過頭來。
“怎么了?”戎忘語氣不大好,拿起茶杯喝口茶。
戎陶臉上露出一個快哭的表情,“趙熙睿偷偷去司府找那位五姑娘了?!?br/>
“噗……”戎忘剛喝進去的茶,頓時全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