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一片漆黑中,有無數(shù)燈火通明的城邦。今日,萬魔宮張燈結(jié)彩,上懸三輪圓盤,如三輪滿月,銀光灑在大地上,清冷又明亮。
光明之下,陸離竟欣賞起魔界的“景色”來。
“你們這萬魔宮,柱子上刻的什么東西???”
“符箓啊?!?br/>
明陽習(xí)以為常的東西,在陸離看來十分新奇,“人家的大殿柱子上,都是一些龍啊,蓮花啊,也有什么都沒有,光溜溜的柱子也挺好的。就是你們這個符箓,倒叫人覺得新奇?!?br/>
“奇怪嗎?我倒沒覺得?!?br/>
明陽當(dāng)然不知道這些符箓是怎么回事,他只記得小時候在這里玩耍,一不下心用明啟剛剛送他的銀劍,砍壞了一點符箓銘文,明明只是一道淺淺的痕跡,魔尊卻大發(fā)雷霆,揍了他一頓。
明陽從此之后都沒有再靠近這些符箓,也根本沒想到當(dāng)時的他離危險有多近。
魔界地處天地陰陽的陰方,幾百萬年來,誕生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生靈。第一位統(tǒng)一魔界的魔尊,為了魔界生靈的安寧,聯(lián)合當(dāng)時最有名的符箓師,打造了一個可以鎮(zhèn)壓萬物的符箓大陣,后來魔尊為了不讓外人輕易接觸這些符箓,便在符箓大陣之上,建造了這座萬魔宮。
萬魔宮大殿之上的柱子,雕刻的便是調(diào)節(jié)符箓大陣的密碼。
而明陽小時候砍壞的一角,正是密碼中的一個符箓銘文。
只要按照流傳下來的順序按對密碼,附錄大陣便會關(guān)閉,而且順序不同,關(guān)閉的角落也會不同,這樣就能提出或關(guān)進去不同的窮兇極惡之徒,也不會給其他被鎮(zhèn)壓的生靈得到逃匿的機會。
只是如果不知道正確的密碼而是使用蠻力破壞類似開關(guān)似的柱子,柱子上的抵御符箓陣便會開啟,陣斬強攻之人。
“這些刻滿了符箓的柱子不會是在鎮(zhèn)壓什么東西吧?”
陸離一語中的,旁邊站著的沸翼倒吸一口涼氣,真是燈下黑呀,自己找了許久的鎮(zhèn)壓之所,原來就在這座萬魔宮之下!
明陽一副全不在意的樣子,“就算在鎮(zhèn)壓什么,也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br/>
陸離也只是看得多了,多少猜中了一些,至于魔界藏著什么秘密,陸離可不想去探查。況且這些紋路,說是符箓銘文,卻雜亂不堪,不自信辨認幾乎看不出來哪些筆畫是連在一起的。
沸翼也只是聽說過這些符箓的作用,至于如何開啟、關(guān)閉符箓陣,沸翼也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正在沸翼打算緩緩圖之的時候,內(nèi)官高喊道:“魔尊到?!?br/>
大殿之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等魔尊坐定,大家齊齊向魔尊施禮。
緊接著,魔界司典拾級而上,站在魔尊的左前側(cè),說了一大頓溢美之詞。明陽聽得昏昏欲睡,陸離倒是津津
有味,原來訴說天時地利人和還能用這么多晦澀難懂的詞匯。
司典的溢美之詞終于說完了,魔尊的旨意也念完,今日的最大主角——明啟——終于緩緩而至。
只見他頭頂還帶著公子冠,身上穿著的確已經(jīng)是太子服飾。
陸離在人界也見過這樣的服飾,漆黑寬大的衣服上,暗藏眾多刺繡圖案,若是仔細看,甚至可以看清刺繡的紋理與立體。服飾整體偏暗,卻還是有大紅大紫點綴其中,襯托著整個人都貴氣起來。
明陽緩緩而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只有陸離心中愈發(fā)緊張,她不敢輕舉妄動,便用余光掃視全場,又是不是看向明陽。
明啟終于走到大殿前端,跪地受禮,魔尊從寶座下下來,親自為明啟除去公子冠,帶上太子冠,又將冊寶金印交于明啟。一切都順順利利,毫無波折。
“小妖女?!泵麝柦K于忍不住,身體向后稍微傾斜,說道:“你老看我干嘛?是不是……”明陽雙手扥了扥衣裳,“終于發(fā)現(xiàn)你師兄也是玉樹臨風(fēng)的貴公子,不小心愛上我了?”
陸離使勁白了明陽一眼,“你不嘚瑟會死嗎?”
“切?!泵麝栃÷曊f道:“現(xiàn)在我只是名聲不顯,等我當(dāng)上了這魔界的親王,你想跟我混,我還不要你了呢?!?br/>
“我謝謝你哈。”
明陽得意地笑了,陸離卻覺得奇怪,這太子禮上怎么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師叔不是說會發(fā)生大事嗎?自己不是會殞命于此嗎?怎么回事?”
在陸離的擔(dān)憂中,典禮終于完成,所有人都圍著明啟恭喜,明陽卻先行一步。
“你干嘛去?”
“哎呀你別拉我呀,我去洗洗手?!?br/>
“你怎么突然這么注重衛(wèi)生了?沒事吧你?”
“還不都怪你!”明陽一邊往內(nèi)宮走去,一邊抱怨起陸離來,“昨天要不是你把我和蛤蟆關(guān)在一起,我怎么會這么狼狽?那蛤蟆身上一層層黏液,都沾我手上了,臭死我了。”
“怪不得剛才我一直聞見有一股臭臭的問題,再說了,你不會把他放下啊?”
“嘿,那可是我的終極武器,我怎么能隨意扔了呢。我想著一會兒你還不把我們放出來,誰知道你這么笨,竟然過了一整晚才想起來怎么打開乾坤袋。哎呀你被跟著我了,去恭喜恭喜我大哥,好歹你也是個妖界長老,怎么能輸給那個黃寧身邊的笨蛋呢。”
陸離此行的目的就是來保護明陽的,明陽離開,她當(dāng)然要緊隨其后,“我們師兄妹,當(dāng)然得一起恭喜太子殿下,好歹代表師門嘛。哎對了,師叔為什么沒有來?”
“你傻了,師叔們可是六界的長輩,按照規(guī)矩,大哥冊封禮后,會去拜見他們。”
“哦。”陸離的輩分一下子
高出這么多,有時候還真有點不習(xí)慣。
陸離嘴巴不自覺嘟了起來,心想師叔干嘛騙人呢?害我白白擔(dān)心這么久。
“干嘛突然嘆氣???師叔沒來,不是很好嘛,你干嘛這么傷感?”明陽覺得陸離今天怪怪的,“還有啊,我都跟你說我要回寢宮洗手,你怎么還跟著我?”
“我……那個……哎呀,人有三急嘛,你干嘛非要問這么清楚呢,真是的?!标戨x臉頰緋紅,竟走在了明陽前邊。
明陽雖然很嫌棄,卻也不好趕她去公共的,畢竟今日這么多賓客,多久才能排上隊呢。
兩人進了寢宮,陸離還是不放心,一直盯著明陽。
“你還不去?那我去?!?br/>
“哎哎哎,你先洗手。”
明陽雙手叉腰,死死盯著陸離。
“干嘛?”
“你干嘛?”
“我……我沒事啊,我說叫你先洗手,你都臭死了。”
“呵呵,難道茅坑就不臭了嗎?我要先去尿尿了?!?br/>
“唉呀媽呀!”明陽一開門,看見陸離貼著耳朵正在偷聽,“你干嘛?!這里可是茅房門口!你不會剛才一直站在這里吧?”
“是啊?!?br/>
“你站在這里干嘛?我怎么突然覺得你很變態(tài)呀!”
陸離翻了個白眼,“趕緊去洗手吧,洗完手趕緊回到前殿去,不要磨磨蹭蹭的。”
“你剛才不是也要去嗎?去吧?!?br/>
“不去了?!?br/>
“為什么?你不憋得慌???”
陸離的臉又紅了起來,說道:“我怕你會偷聽?!?br/>
“呵呵呵,我堂堂魔界二公子,會偷聽別人撒尿?”
陸離一直盯著明陽,盯得明陽不舒服,“你真的很奇怪,你不會怕我跑了吧?”
“你要跑去哪里?”
“我能去哪里,這里可是我家,我才不舍的走呢?!?br/>
突然,明陽靈光乍現(xiàn),鬼哭狼嚎道:“難道師叔派你來,是怕我不回去,所以叫你來盯著我?哎呦我的小師妹啊,求求你行行好吧,你就說我家里的事情還沒有完,實在脫不開身啊,求求你了,可憐可憐我吧!
我還想幫我大哥選個太子妃呢!我們魔界的太子,要是總是找不到太子妃,就要被神界那個大殿下甩開好幾條街了!小師妹啊,你忍心看我們魔界從此一蹶不振嗎?小師妹,你忍心看你大師兄,從此自責(zé)難過嗎?小師妹?。 ?br/>
明陽已經(jīng)伸出兩條胳膊,緊緊摟住了陸離,陸離的耳朵被明陽的干嚎震得生疼。“別嚎了!
明陽順桿爬,趕緊說道:“那你是答應(yīng)了?太好了,還是我小師妹最好了!”
陸離目瞪口呆,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只要不出萬魔宮,應(yīng)該就不會有什么大問題吧。
“我可以答應(yīng)你晚回去幾天,不過呢,你只能呆在萬魔
宮,不能出去?!?br/>
“?。磕俏以趺唇o我大哥選太子妃?。俊?br/>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不過呢,只要你敢出去,我就去告訴師叔,說你拖著時間不回去,還說你到處嘚瑟,說自己馬上就要當(dāng)親王,所以才不將師叔放在眼里?!?br/>
“你!”明陽差點氣死,指著陸離說道:“你個小妖女!真夠狠得呀!”
陸離雙手環(huán)胸,冷酷無情地說道:“你知道就好?!?br/>
——
“爹,您怎么突然終止了計劃?”
剛出萬魔宮,沸然就焦急地詢問起來。
沸翼雙手背后,心情不錯似的,說道:“破壞了太子禮有什么意思?一擊即中那個最高位置的人,才叫有意思呢?!?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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