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立根凌家寨

    大吼一聲，凌飛虎一記橫掃千軍，便將紅櫻槍掄向二當(dāng)家的腦門，二當(dāng)家無奈只能將砸在凌飛豹后背的狼牙棒端起抵擋住了橫掃而來的長槍。凌飛豹壓力驟減，此時二當(dāng)家的下門空虛。凌飛豹腳底碎步一挪，雙手持刀便向二當(dāng)家腿部砍去。

    這個二當(dāng)家的反應(yīng)也是了得，一見不妙，急忙向后一躍，躲過這一刀，凌飛虎右手一抖，用上暗勁，長槍又緊緊的追了上去，二當(dāng)家還未站穩(wěn)。“噗……”長槍刺入了左肩頭。凌飛虎握緊槍桿，大拇指和食指微微一用力，槍桿帶動槍尖在肩頭里旋轉(zhuǎn)起來。

    “啊……”這一鉆，二當(dāng)家一吃疼，大叫起來，單手掄起狼牙棒向前砸去，狼牙棒雖是重鈍器，挨一下沒幾個人能受得了，但是動作卻很是遲緩，凌飛虎側(cè)弓步一扎，借著腳底的力道，大喝一聲，左手拍在槍桿中間，右手握著槍桿端部向左一使勁，長槍呈現(xiàn)一個弧度。

    “撕拉……”“嘣……”詭異的撕拉聲響起，緊接著槍桿繃直，一股子鮮血涌出，噴在紅纓上，將紅纓染的格外鮮艷。原來這一用力，直接通過刺入肩頭的長槍硬生生的將二當(dāng)家的肩骨撬了出來。二當(dāng)家直接被甩在地上嚎叫起來，狼牙棒也沒甩向凌飛虎，而是甩在一群打手之中。

    槍頭一指，便是要刺入二當(dāng)家的脖子動脈之中。場面頓時安靜下來，凌飛豹靠過來，護(hù)在凌飛虎背后。

    “放了她，我變放了他?！绷栾w虎指了指臺子上的錢盈盈，又用槍尖指了指嚎叫著的二當(dāng)家，想要換回自己的娘子。

    “哈哈……仁兄的槍法的確了得，我們這里面就屬老二武功最高，竟然不敵仁兄的一二，在下實在佩服。不過，老二已經(jīng)沒有再戰(zhàn)之力，換了回來也無大用了?！贝螽?dāng)家陰陰冷冷的說道?！安恢篱w下的槍法精湛還是在下的槍法高超?！?br/>
    說著，從桌下拿出了三桿洋槍，這三把槍正是三當(dāng)家從村里留守的幾個青年手里搶過來的。大當(dāng)家用著手里的手帕邊擦試著洋槍邊說到。“說什么百步穿楊，轅門射戟，都不如這洋家伙造的精致啊。”收起手帕，兩只手緩緩抬起洋槍，將槍口對準(zhǔn)備了凌飛虎。“不知道是誰的槍快呢？”

    “大哥……救我……”二當(dāng)家的哀嚎著，“放心，馬上就讓你減輕痛苦?！贝螽?dāng)家的笑著說到。手中槍頭一轉(zhuǎn)?！班亍！钡囊宦?，這一槍沒有對著凌飛虎，而是直接打爆了二當(dāng)家的腦袋……。

    “大當(dāng)家的，這……”普通村民打扮的三當(dāng)家驚訝道。

    “斷了一臂，失血過多，就算能救活，這輩子也廢了。難道以后你養(yǎng)他?！?br/>
    三當(dāng)家怯怯的低下了頭，眼里透出一抹寒光。

    “你心好狠?！边B凌飛虎也不禁被這大當(dāng)家的手段嚇了一跳。原本想用以交換的籌碼就這么沒了。

    “哈哈，不狠怎么在這吃人的社會混下去，不狠怎么能當(dāng)上這里的大當(dāng)家?！闭f著，又拿起了一個桿洋槍。“你是不是覺得很殘忍，可是你也不是無能為力嗎？哈哈這就是力量”

    “你也來嘗嘗這個力量吧?！睒尶谠俅螌?zhǔn)了凌飛虎。槍支的使用方法，作為一個和洋人洋槍隊?wèi)?zhàn)斗過的人來說，再熟悉不過了，三點一線，有遮擋的遮擋，沒遮擋的只能靈活的躲閃。

    可是傷口的位置怎么又偏了。不好，對準(zhǔn)的背對著掩護(hù)自己的凌飛豹?！班?！”“飛豹小心！”凌飛虎發(fā)現(xiàn)不妙，向后撞去，可是這么短的時間，速度怎么快的過子彈。飛豹痛苦的轉(zhuǎn)過身，望向了那個開槍的兇手。一個彈孔赫然從飛豹背后穿到了前面。

    “飛豹！”一個轉(zhuǎn)身扶住飛豹，一只手捂住槍口想要堵住涌出的鮮血。“還好，沒有射中心臟?！绷栾w虎看著傷口的位置心道，只要好好調(diào)理，會好起來的?，F(xiàn)在的兩人，凌飛豹面朝著臺子看著臺子上的大當(dāng)家，凌飛虎面朝著飛豹扶著他。

    “二哥，小心?！憋w豹抓住凌飛虎，又來了一個轉(zhuǎn)身?！班亍钡谌齻€槍聲想起，大當(dāng)家端起了第三支洋槍也扣動了扳機。第二個槍口擊穿了凌飛豹的胸膛，鮮血噴在飛虎懷里的孩子的臉上。“哇…”孩子哭了起來。“二哥……我……”凌飛豹眼睛瞪得圓圓的，話還沒說完，身子一軟，完全的攤在凌飛虎身上，沒了生氣。

    “飛豹……”凌飛虎攬住這個三弟身體，緊緊抱著，想著凌家這代三個兄弟，老大身首異處，老三又客死他鄉(xiāng)。

    “啊…”凌飛虎大吼。血色充斥著雙眼，將飛豹緩緩的放在地上，用手將飛豹瞪著大大的雙眼合上。右手支著槍桿找了起來，凌利的目光穿過人群瞪上了大當(dāng)家。

    “還等什么，上呀，砍死他，砍死他?！贝螽?dāng)家莫名的恐懼起來，喊著手下們。自己則慌慌張張的給洋槍裝起了彈藥。

    凌飛虎提槍插進(jìn)飛豹長刀的扣環(huán)，挑到空中輪了一圈，甩了出去，長刀旋轉(zhuǎn)著，奔向了大當(dāng)家。

    “哐……”不偏不倚，斬在正在裝子彈的洋槍上，直接劈成了兩半。

    “啊…”大當(dāng)家一驚，坐到了椅子上。他本也沒什么本事，只是靠著陰謀詭計和表面?zhèn)b肝義膽，拉起來一干人等占山為王，連哄帶騙，不曾想竟然做大了。剛剛也是憑借洋家伙想呈呈威風(fēng)。

    “上，上，砍死他，重重有賞?！?br/>
    大當(dāng)家伸著手指著凌飛虎大喊著。

    眾人猶猶豫豫，此時的凌飛虎太可怕了，身上莫名的殺氣讓眾人以為這還是寒冬臘月。大家也都是走投無路才落草為寇，可是都不是亡命之徒，一些不怕死的剛剛已經(jīng)沖上去死的差不多了，現(xiàn)在留下的也都是愛命之人。

    就在這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一旁一直低著頭的三當(dāng)家，突然躍起，從背后掏出一把短刀，直接刺入大當(dāng)家心口。

    “你…你…”大當(dāng)家死不瞑目，竟然是自己的三當(dāng)家殺了自己。

    “我和二哥本就是附近村民，二哥雖然有點呆木，但是從小就是一直保護(hù)我的，你竟然不救他反而殺了他。你竟然殺了他……”三當(dāng)家沖著大當(dāng)家說著，雖然大當(dāng)家已經(jīng)聽不到了。

    “看著出生入死的兄弟死在自己人手里，這才是最痛苦的，你應(yīng)該殺了他的，你殺了他我反而更好受一些?！?br/>
    三當(dāng)家對凌飛虎說到?！澳愦謇锏男值苁俏?guī)藲⒌?，我知道你也會殺了我，這種命握在別人手里的感覺太難受了，不用你動手了，我自己了斷，不過下面的兄弟，也都是飽受欺辱的可憐人，手里也沒什么人命，你們就不要再斗了！”

    說著，三當(dāng)家抽出短刀自己抹了脖子。

    原以為要拼個你死我活的凌飛虎沒想到這就結(jié)束了。心中也是對這些可憐之人發(fā)出無盡感慨。對呀，若是百姓都是安居樂業(yè)，誰會背上罵名來做土匪。

    “你們其他人呢？”

    “嘭…嗆…”兵械落地的聲音。

    “不打了，不打了…我們也不想的，其實我們很多人還有親人在附近村子里呢，我們也只想在這有口飯吃?！备怯腥艘呀?jīng)幫著解開了錢盈盈身上的繩子。

    錢盈盈來到凌飛虎身邊，抱過懷里哭鬧的孩子哄了起來?！盎⒏纾憧次覀冊趺崔k？”

    凌飛虎看了看長期逃亡已經(jīng)消瘦的娘子和懷里的孩子，看了看地上的凌飛豹，又環(huán)顧了一下眾人，冷靜下來，回想起這一路的日子。

    “竟然大家無意再戰(zhàn)，我也不在為難，今天我凌飛虎便要結(jié)束這顛沛流離的生活，在此也做一個土皇帝，有想和我一起的兄弟可以留下來，不過說好了，從此不在打家劫舍，做違背天理的事?！?br/>
    “我們跟著你可以，可是我們不打家劫舍，我們吃什么？”

    “我來的路上看了，山下土地肥沃，這山上叢林茂密。還聽說這附近有個煤礦也歸你們的，只要大家肯努力，我們就不會餓死，我就會帶著你們過上幸福溫飽的日子?！?br/>
    “好，你的實力我們也都看在眼里，只要能有飯吃，我們也不想刀尖過日子?！?br/>
    “那好，那關(guān)外凌家寨，就在這成立了……你們有家室的回去安排一下。一個人的就先留下，正好和我說說這里的情況。這山上從此不會再有土匪流寇，只有安定眾人的凌家寨……”

    …

    “走走…回家嘍…”

    “鐵子，你怎么看?！比巳豪锩嬗袃蓚€往山下走的人輕語著。

    “這個人不壞，走著看，反正保住命要緊。”

    “嗯嗯，也是，對了，你媳婦應(yīng)該生了吧，你這當(dāng)爸的終于有機會回去看看了。”

    “是呀，當(dāng)了土匪，家都不敢回去了，老娘會打死我，現(xiàn)在好了，聽說我兒子起了個名字叫栓子，太難聽了，我要回去問問我婆娘去?！?br/>
    “哈哈，你這鐵子名字也好不到哪去……”

    ……

    后山上，凌飛虎將一個木牌立于一座墳前。自言自語到“三弟，祖墳我們是回不去了，從此我們便把根留在這凌家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