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明和乾昭稚一同落座,他避開了乾昭稚疑惑的視線,道:“先吃飯吧,其他的事情先暫時放一邊?!?br/>
乾昭稚:“…?”
兩個人沉默寡言,讓一旁伺候的南元著急的不行。
在乾昭稚過來之前,盛景明沉默的坐在餐桌前,對著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嘆氣,看的大廚連連擦汗,直擔(dān)心項上人頭不保。
菜熱了兩次,盛景明終于開口了,卻是吩咐南元去將乾昭稚請過來。
南元聽到這個命令時也覺得眼前一黑,瞅著盛景明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
眼下人已經(jīng)到了跟前,盛景明一個字也不說,飯卻吃的更香了,這是什么奇怪的道理?
這不僅僅是南元的疑惑,也是乾昭稚想不通的點。
她心里裝著事,吃飯也有些食之無味,眼神瞅著盛景明,腦海中閃過一個非常詭異的念頭,但很快就被她否定了。
實在有些荒唐。
安安靜靜的吃完一頓飯,盛景明看著乾昭稚,正愁著該如何開口勸說她回去,這時候他才反應(yīng)過來,剛剛叫南元去請乾昭稚過來用飯的命令有多傻逼。
以至于他都不敢開口解釋,只能含糊其辭,卻更讓人浮想聯(lián)翩。
盛景明深深覺得習(xí)慣是個可怕的東西,只不過和乾昭稚一個吃飯數(shù)月,現(xiàn)如今要一個人享用,還覺得有些不習(xí)慣了。
“兩百份契約書已經(jīng)全部簽完了,現(xiàn)在進(jìn)展如何了?鋪面都開起來了嗎?”
很明顯,盛景明這是在沒話找話說。
乾昭稚:“…”
她能說下午在寢宮睡大覺,沒去商部大樓點卯嗎?
那當(dāng)然不能,所以乾昭稚顧左右而言他,直接正面出擊!
乾昭稚挪著小板凳坐在他盛景明身側(cè),小扇子般的睫毛眨呀眨,甜甜道:“掌印,你請我過來,該不會只是為了一起用飯吧?”
用飯兩個字格外重音,仿佛在強(qiáng)調(diào)著些什么。
其實,話一出口的時候,乾昭稚已經(jīng)后悔主動提起這個話題了。
有些猜測放在心里就好了,說出來就戳破了那層窗戶紙,倒讓兩個人都不自在了。
果不其然,盛景明眼神飄忽起來,他道:“當(dāng)然不是,我是想詢問一下商部大樓的經(jīng)營情況,沒其他意思?!?br/>
此地?zé)o銀三百兩。
乾昭稚了然的哦了一聲,但沒有挪開小板凳,依然和乾昭稚維持著非常近的距離,呼吸間都能感受到對方的程度。
盛景明不自然的往后挪動了些距離,他訥訥道:“沒什么事的話還是早些回去吧,明日還要去商部大樓點卯,別遲到了?!?br/>
說了這么多句話,每句話都不離商部大樓。
乾昭稚有些不高興了,身子又往盛景明身邊靠近,她道:“如今天色一黑,我有些害怕呢。”
“不如勞煩掌印送我一程?”
話說出口的時候,乾昭稚都有些不敢相信這些話居然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自己都覺得肉麻兮兮的。
盛景明好半天都沒反應(yīng),正當(dāng)乾昭稚覺得的氣餒的時候,她眼尖的發(fā)現(xiàn)他的耳朵尖紅的艷麗!
乾昭稚眼中有驚喜從眼中一閃而過,試探性伸手觸碰著盛景明的手背。
她能感受到盛景明手指微微跳動了一下,但沒有第一次她主動投懷送抱時激烈的拒絕。
“掌印,你覺得如何?”
乾昭稚緊緊握著他的手,正想整個人往他那邊靠,卻感覺到他的手猛地從她掌心處抽離。
盛景明逃也似地離開了寢宮,臨走前只留下了一句話。
他說:“積食了,我出后花園逛逛,長公主自便吧!”
話剛說完,人已經(jīng)從寢宮中消失了,走的飛快。
乾昭稚捂唇輕笑,怎么也沒想到久經(jīng)花場的盛景明,居然這么輕易就紅了臉。
真是有意思。
盛景明一個人在御花園閑逛,走累了就在亭子里坐下休息,暫時沒有回寢宮的意思,害怕乾昭稚還在那。
他后知后覺的明白過來。
即使有人要離開,那走的也應(yīng)該是乾昭稚?。?br/>
畢竟,那是他的寢宮!
只可惜,現(xiàn)在說什么都為時已晚了。
天色已晚,御花園的宮娥們已經(jīng)下去休息了,所以偌大的地方只有盛景明一個人,著實有些嚇人。
不知過了多久,盛景明順著月光往寢宮處走去,卻很快就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原地,眼神有些發(fā)愣的看著不遠(yuǎn)處的乾昭稚。
只見她手中提著澄明的燈籠,笑意盎然的看著他,她道:“掌印,夜色已晚了,我送你回寢宮吧?”
嘴里說是疑問句,但完全沒有給盛景明拒絕的機(jī)會。
乾昭稚直接走了過來,一只手提著燈籠,另一只手自然的挽著盛景明的手臂。
當(dāng)盛景明回到寢宮的時候,他還有些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不理解自己剛剛怎么就傻傻的任由乾昭稚拿捏了?
只是,他倒在床榻上,臉上帶著癡漢笑。
而另一邊,乾昭稚蹦蹦跳跳回寢宮,滿腦子都是盛景明傻愣愣的跟在她身側(cè)的模樣,完全沒有他平時外面叱咤風(fēng)云的威風(fēng)。
那模樣別提有多可愛了。
云舒小跑著才能跟上乾昭稚的腳步,她道:“公主,可是有什么喜事?”
怎么從盛景明寢宮回來了之后,長公主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了?
乾昭稚搖頭,將她和盛景明之間的小細(xì)節(jié)都獨自消化,不太適合跟別人分享。
總之,今天這個晚上,無論是盛景明還是乾昭稚,都是個不眠夜。
第二天一早,盛景明盯著兩個大黑眼圈出現(xiàn)在朝堂上,路上遇到了喜笑顏開的陶承恩。
陶承恩還關(guān)心的問了一句,道:“掌印可是昨晚處理公務(wù)太勞累了?看起來沒休息好呢,還是要多注意身體呀!”
畢竟,殺人抄家的事還需要盛景明去做呢。
掌印再抄多幾次家,今年就不愁國庫沒銀子啦!
盛景明一眼就看穿了陶承恩心底的心思,冷哼一聲,直接沒理會。
陶承恩也不在意,有錢的是大爺嘛。
他可以理解的!
只是,盛景明在朝堂上斗的你死我活的時候,乾昭稚還在床榻上呼呼大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