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的錯誤,何必要懲罰自己的身體呢?”不知何時,霍銘宇跟來了,他倚在不遠(yuǎn)處的墻上,頎長的身影剛好被燈光拉到蘇嫣的腳下。
蘇嫣一愣,繼而不好意思地將煙攆滅,不好意思地道:“讓霍先生見笑了,我只是……”
“想出來透透氣。”霍銘宇已經(jīng)替她找好了理由,“剛好,我也是。”
蘇嫣看了霍銘宇一會兒,還是笑了出來,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永遠(yuǎn)都是輕松和自然的。
這時,霍銘宇已經(jīng)朝她走了過來,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溫?zé)岬拇笫?,將體溫迅速傳了過來。
蘇嫣猛然抬眸,對上霍銘宇認(rèn)真的眸子:“你相信么?我會看相?!?br/>
“什么?”
“這位姑娘,你的眼角有一刻淚痣,一定有人說過,你這一生,會流很多眼淚?!被翥懹钔蝗还雌鹚南骂M,認(rèn)真地端詳著她眼角的痣。
“原來這顆痣叫做淚痣,蠻好聽的名字?!碧K嫣自嘲一笑,想要別開臉,卻抵不過霍銘宇的執(zhí)著和認(rèn)真。
“不,淚痣的位置要稍微高一些,在這個位置?!闭f著,霍銘宇在蘇嫣的臉上輕輕劃著,“而你這顆痣叫做美人痣,有了她,將你的臉妝點得更美,而且,讓人銘記于心,揮之不去?!?br/>
蘇嫣先是怔了怔,緊接著“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原來霍銘宇是怕她太狼狽在哄她開心,其實她已經(jīng)沒事了。
“好了,看到你笑了我就放心了,實在不想看到愁眉不展的你,你這張臉,只適合笑這一個表情,別的表情都丑死了,不許再讓我見到你不開心的樣子了。”霍銘宇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著她。
“謝謝你霍先生,我真的沒事了,我知道,你是個好人,能夠認(rèn)識你也是我的福氣?!碧K嫣真誠地道。
“好了,別再在這里耽擱了,快回去吧,今晚你可是澤周的女伴,消失太久不好。”霍銘宇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往回推她,自己則停在了原地,似乎還要在這里多待一會兒。
蘇嫣回頭,再次感激地看了霍銘宇一眼,她知道霍銘宇是故意留下來讓她先走的,此時在她的心里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他才好。
關(guān)于創(chuàng)意寫字樓的事情,她依舊難以啟齒,現(xiàn)在不提,裝作不知道,也不會顯得太過尷尬,于是,她把到了嘴邊的感謝又咽了回去。
剛剛走出平臺,就看到秦澤周在那里抽煙,連忙走上前去,親昵地挽著了他的袖管:“怎么不去平臺抽煙?那里空氣好?!?br/>
秦澤周瞥了她一眼,本想說兩句什么諷刺她的話,可是看到她臉上的紅腫,便改了主意:“蘇維生打你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聽到秦澤周這句話,蘇嫣的眼淚差點就在這一刻涌出眼眶來……
“我沒事。”蘇嫣強忍著哽咽,盡量讓自己的聲線變得平和如常。
秦澤周自然是看出了她在逞強,冷哼道:“沒見過你這么笨的女人,不會躲么?”
“他畢竟是我爸爸。”即使在心底再恨他,可蘇維生終究是她的生父,她也是今天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骨子里還存在著如此可笑的善良。
秦澤周還能說什么?那就活該!
可是,恰恰因為這樣的蘇嫣,她身上的種種可笑,讓秦澤周心里的天平漸漸向她傾斜,繼而讓她遠(yuǎn)遠(yuǎn)戰(zhàn)勝了蘇曉曉。
女人耍手段正常,但不能超過常人的原則和底線,否則,就是惡毒。
“爺爺是不是不喜歡我了?”蘇嫣看秦澤周心情不大好的樣子,試探地問道。
“你在意么?”秦澤周唇邊揚起不屑。
“當(dāng)然。”蘇嫣瞪大了美目,認(rèn)真地道。
“既然在意,讓人家擠兌的時候連個屁都不放?你平日里跟我調(diào)情時候的伶牙俐齒哪去了?”秦澤周白了她一眼,一副懶得理她的模樣。
蘇嫣一時間語塞,她自然是有自己的考慮,在眾多長輩面前,她能少說話就少說,不想讓秦澤周和秦老難堪,失了教養(yǎng),更加不想在秦老的心里減分,雖然她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被討厭了。
“對不起……”
秦澤周好笑地看著她:“秦太太這個位置對于我來說,誰來做都一樣,你只是對不起你自己。”
聽了秦澤周說教似的警告,她突然更加感激他了,其實,他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是對她確實不薄,至少她是這么認(rèn)為的。
“我明白自己該怎么做了,謝謝你秦先生?!碧K嫣立刻收起所有的局促和不安,美艷的臉上再次揚起了自信地微笑,緊緊挽住秦澤周的手臂,偎依在她的身邊。
“好在還不算太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