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湘有了昨天的經(jīng)驗,飛快地沖進電梯掃了一眼,結(jié)果卻讓她失望了。
咋沒見段絡(luò)呢?難道她還在后面?她拿出手機瞟了一眼時間,錯過這趟電梯恐怕就要遲到了。
想想,她又覺得段絡(luò)不可能沒來。在她印象里,公司里很少有人遲到。偶爾有人遲到一次,那都是特殊情況。
電梯門打開了,她第一個沖出來,快步跑進辦公室,還隔得遠遠的,她就把包包朝辦公臺上扔了過去。
她來不及跟同事打聲招呼,又轉(zhuǎn)身跑向盛夏的辦公室。
段絡(luò)低頭正在整理文件,感覺有人來了,她剛一抬頭卻看見武湘進來了。“武湘有事兒嗎?”
“沒有。”武湘擺擺手,“我在電梯里沒見你,還以為你要遲到了,沒想到你今天來得好早?。 ?br/>
段絡(luò)愣了一下。心想,幸好我今天早來了一步。否則,又要被你問個沒完沒了的。
她淡淡一笑,“我也剛坐下?!?br/>
“哦。”武湘兩只圓溜溜的大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zhuǎn)個不停,就像一架掃描儀似的。
她把辦公室掃了一圈,似乎有些不甘心,竟然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段絡(luò)也不傻。你武湘要是心里沒事兒是不會往我這兒跑的??此龥]找出什么可疑之物,她剛剛懸著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了。
“武湘你今天不忙呀?”
“忙??!”武湘朝她走近了幾步,站在她身旁?!拔夷挠胁幻Φ臅r候呀!”
段絡(luò)見她靠近了,連忙把身子朝前面傾了傾,“我還以為你的工作都忙完了!”
“永遠忙不完的!”武湘倒是說了句實話。剛才段絡(luò)的微妙動作,她都看在眼里。
于是,武湘有意識地站在段絡(luò)的背后,并朝辦公臺下面望。
段絡(luò)又把身子撲在臺上,把腿也有意識地弓了起來。
然而,有目的而來的武湘還是看到了她臺下的東西。那是一個灰色的環(huán)保袋,袋口有拉鏈,并且拉鏈都拉上了。
此刻,段絡(luò)緊張得要命。不過,她還是努力地掩飾著臉上的表情。
“哇!你今天帶了什么稀奇寶貝?。 蔽湎嬷钢k公臺下面的環(huán)保袋,“是好吃的嗎?”她邊問邊彎腰附下身子。
段絡(luò)心里一陣慌亂,連忙笑著擺手,“沒什么呀!”
武湘哪肯輕易地放過段絡(luò),她蹲下身子,并把手伸了過去?!鞍パ?,段絡(luò),這袋子里裝得什么好玩意兒?”
“沒,沒呢,真的,沒有?!倍谓j(luò)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道。
“看看,不行嗎?”武湘的手又朝里面伸進了一些。
段絡(luò)眼看逃不過武湘的追問,只好如實招來。“是我媽幫我煲的湯。”
“???湯啊!”武湘故作驚喜狀?!巴郏∧銒寢屨婧?!好羨慕哦!”
段絡(luò)無語而又無奈。
武湘假裝饞涎欲滴的樣子。她吸了吸鼻子,“好香?。 ?br/>
她轉(zhuǎn)回頭望向段絡(luò),“我可以嘗嘗你的靚湯嗎?”
段絡(luò)一心只想盡快把她打發(fā)走,便說:“武湘你不怕長胖啊!補血的哦!”
“不怕!”武湘搖頭又擺手,“我不需要減肥!嘿嘿。你就施舍一點兒,給我嘗一口唄!”
“補身體的!我媽用藥材給我煲的湯!”
看武湘還不肯罷休,段絡(luò)又強調(diào):“加了藥材的,不可以隨便亂喝呢!”
武湘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怕什么!我不怕死!”
她拍著段絡(luò)的腿,“拿出來,我看看嘛!你還真怕我喝你的湯啊!”
段絡(luò)愁眉苦笑。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你這種得寸進尺的人。
見拗不過武湘,段絡(luò)只得妥協(xié)?!半u湯!沒什么好看的!”
這時,武湘又顯出諂媚討好的神情?!岸谓j(luò)你媽媽的手藝絕對很好的!改天有空,我一定要去你家拜見你媽媽,順便跟你媽媽討點兒經(jīng)驗!”
“好?。]問題!”段絡(luò)盡管心里很不爽快,回答得倒很干脆。
不達目的不死心的武湘抓起那個環(huán)保袋就往外拖。
段絡(luò)恨不得踢她兩腳。
而武湘卻根本就不顧及段絡(luò)的面子,她拉開拉鏈,見里面的保溫桶很大。她“啊”的一聲驚叫了起來。
段絡(luò)憤怒的眼珠子都快蹦了出來。然而,她卻又不敢發(fā)作。
厚顏無恥的武湘,她干脆雙手捧起保溫桶,愛不釋手的樣子。
她低頭用鼻子聞了又聞,嘴巴還嘖嘖直響?!鞍?!真香!”
段絡(luò)無可奈何地苦笑了笑,卻也奈何不了武湘,任憑她肆無忌憚地擺弄自己的東西。
武湘知道段絡(luò)不會再阻攔自己了,她直接擰開保溫桶的蓋子?!鞍?!好香好香?。 ?br/>
段絡(luò)真想把她摁在地板上,然后再一腳踩死她??茨氵€敢不敢跟我較勁!
武湘把桶蓋放到段絡(luò)的辦公臺上,然后,她又雙手捧著桶,放在鼻子下面來回不停地聞了又聞,并且還贊不絕口。
“真香!我的口水都流出來了。唉!我從來都沒有喝過這么美味的鮮湯!”
她又把保溫桶舉高了一些,“喂,這么一大桶,段絡(luò)你喝得完嗎?”
沒辦法,段絡(luò)只好順著她的話,“武湘你想喝,可以喝一碗??!”
武湘轉(zhuǎn)念一想,既然你是為盛總帶來的,我喝上一碗,還可以順帶把這味道匯報給宴語菲聽聽呢。這一箭雙雕的事兒,實在是太美啦!
“嗯。好呀!”武湘轉(zhuǎn)動著身子把辦公室掃了一圈,很是遺憾的樣子。“碗都沒有,我咋喝呀?”
段絡(luò)真是恨透了她。你武湘得寸進尺也該有個底線吧!
“呃。那個。武湘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這兒有個碗?!?br/>
“太好啦!”武湘笑得好得意。心想,宴語菲呀,你個傻白甜就在家里做美夢吧!總有一天,你會來找我訴苦的!
然后,她看向段絡(luò),“我今天的運氣太好啦!”
段絡(luò)站起身準備去給她拿碗。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推開了,武湘跟段絡(luò)全然不知。
盛夏走了進來,總有種異樣的感覺。他有意識地咳嗽了一聲。
段絡(luò)趕緊轉(zhuǎn)過身來,“盛總早!”
還蹲在地板上的武湘感到好難堪,沒地方可躲,她硬著頭皮站了起來?!霸绨?,盛總!”
盛夏把她們倆來回掃了幾眼,頭都沒點一下,他便徑直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武湘趕忙趁機跑了出去。
盛夏坐到椅子上,想著她們剛剛鬼鬼祟祟的樣子。他很慶幸,他最初的選擇是正確的。
想想,還是家里的那個傻瓜讓他永遠安心。
也不知那傻瓜吃完早餐在家里倒騰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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