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不是。

    因為跟隨國家權(quán)力機關(guān)會有保障些。

    但其實并不是這樣。無論是瓦利亞還是homra，氣氛都比現(xiàn)在的s4都讓她舒服很多——即便現(xiàn)在偌大的宿舍里只有她和宗像兩個人，但是紀(jì)律部隊那種一板一眼的氣質(zhì)已經(jīng)從這個看起來很討人厭的眼鏡身上體現(xiàn)出來了。而且雪萊并不是這個世界里可預(yù)見的常駐居民，所以相比起來，所謂的保障根本就是借口。

    因為宗像長得好看。

    這倒也算得上一個理由，但長得好看的人太多了，即便是在homra里可以當(dāng)小白臉的人也不是沒有。而且一定要找皮相不錯的人，雪萊覺得自己明明可以去混娛樂圈。更何況，雪萊本身不覺得自己是個顏狗。

    所以又是個偽命題。

    雪萊一邊啃著薯片一邊想著到底自己腦子一抽跟隨著宗像來s4這個像鬼屋一樣的宿舍到底是為了什么。

    明明homra也是有空調(diào)的，而且還有萌蘿莉。

    在經(jīng)過了多次比較之后，大貝家的到訪打斷了雪萊對于自己初心的探索。在跪坐在會客室，面對著大貝的父母親和身邊那個穿著校服的小矮子，雪萊繃著臉一本正經(jīng)地在每一次對方低下頭致謝時也回禮。

    不過他們致謝的次數(shù)有點多，所以雪萊覺得自己脖子的脖子也開始隨著回禮的動作開始有點酸了。

    宗像一直在一旁拿著茶碗圍觀，半點都沒有插嘴的意思，八方不動地看雪萊接受著旁人的感謝。而到最后，大貝父親的一席話終于讓他表情有了變化。

    “經(jīng)過了這次的事情，我們的家族對于s4有了非常大的改觀。沒想到s4一個普通隊員的戰(zhàn)斗能力已經(jīng)卓越到了這個地步，相信在宗像室長的帶領(lǐng)下，將來的s4一定會成為安定社會秩序的重要力量的?！?br/>
    “您過譽了，這些不過是我等職責(zé)所在。”宗像說：“有您這樣的配合和支持，我也相信我們未來的工作會很順利?！?br/>
    “是啊，s4終于能夠走上正軌了啊。畢竟以前……”

    大貝父親想要說什么，但又就此打住了，使了一個眼色給一旁的妻子：“親愛的，你不是對雪萊君有話要說嗎？現(xiàn)在……”

    于是大貝夫人很接領(lǐng)子地帶著阿耶，邀請雪萊一起走走。

    有什么好走的。

    雪萊倒不是因為留戀宗像和大貝父親在會客室里的話，不想出去散步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夜里風(fēng)大氣溫低。她裹緊了自己的外套，對著大貝夫人的寒暄客套地回應(yīng)。

    “雪萊君看起來真是可愛啊。”大貝夫人笑瞇瞇地打量著她：“而且這么優(yōu)秀，應(yīng)該是名牌大學(xué)的高材生吧?！?br/>
    呃……雪萊頓了頓，很自然地點點頭。

    “還好。”

    她依稀記得她的本科排名在qs上還可以，只可惜讀到一半……

    【這不是我的鍋啊雪萊大大！】系統(tǒng)說：【嚶。】

    “是什么學(xué)校？東大還是應(yīng)慶？”大貝夫人問：“雪萊君的風(fēng)度讓我有種遇到圣心學(xué)生的感覺呢，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么雪萊君可以叫我一聲學(xué)姐呢。”

    “……我是在海外念的書。”

    雪萊眼角抽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難道是和宗像室長是同學(xué)嗎？我聽聞宗像室長也是學(xué)成歸國，在成為王的時候有一名女性在身邊，應(yīng)該就是雪……”

    “媽媽！啰里啰嗦的煩死了！”

    阿耶的話陡然響了起來，有些尖細的嗓音打斷了她母親八卦一樣的盤問：“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就問東問西的太失禮了吧！”

    大貝夫人有些尷尬：“我也是……想和雪萊君多親近一些嘛。如果雪萊君覺得困擾的話，真的抱歉了啊……”

    被自己的孩子指出了錯的貴婦人訕訕地笑著，對雪萊解釋著自己的善意——雪萊倒也并沒有覺得這些問話帶著什么特別的目的，就簡單地解了下圍。

    “我和宗像室長認識的時間也不長，對室長的了解可能并沒有您多?！彼戳艘谎鄣椭^的少女：“聽聞阿耶是在椿原的高中部讀書？”

    這個話題立刻引起了大貝夫人的討論熱情，她開始喋喋不休地講述起了自己家的小孩在屈指可數(shù)的招收女生的優(yōu)秀高中內(nèi)是多么地如魚得水，又講述了在考取椿原的時候是多么易如反掌。

    雪萊一邊聽一邊點頭，接著問了一句：“按照您的意思，椿原是有初中部的。那么為什么令愛沒有直接從初中部讀起呢？”

    “這個……”

    “因為初中部的那群家伙都是無所事事混吃等死的那種類型，阿耶才不想跟他們同流合污。”

    阿耶小聲說：“阿耶覺得要靠自己的努力考取椿原才對得起自己?！?br/>
    大貝夫人的眼神變得慈愛了許多，摸著阿耶的腦袋，用一種頗為自豪的語氣對雪萊夸耀著：“這個孩子從小就被寵愛得沒邊，所以總是會做一些任性的事情呢。但并不是我自夸，在我的親戚中，沒能考上椿原就那么自暴自棄了的孩子也是有的，所以阿耶真的在一眾小孩中很出色呢……”

    雪萊點頭稱是，然后瞥見阿耶低下了頭，眼睛里好像有一抹光。

    送走大貝家的三尊大佛已經(jīng)是稍晚些時候的事情了，雪萊放下自己的假笑，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

    麻煩。

    “雖然并不怎么喜歡，但雪萊君看起來對于處理類似情況是屬于游刃有余的那個類型呢?！弊谙褚菜闪丝跉猓骸盁o論如何，辛苦了。”

    雪萊沉默地看著車燈，半晌后才問：“大貝家這次給了什么好處嗎？”

    “除了長期的贊助外，關(guān)于s4的成立，某些家族中已經(jīng)有了異常期待的聲音。”宗像早就料到雪萊會這么問，很流暢地回答：“接下來的日子，應(yīng)該會好過些。”

    雪萊大致明白宗像的意思，所以就問起了其他的。

    “s4的舊部都去哪兒了?！?br/>
    “哦呀，雪萊君原來會對這些人感興趣嗎？”宗像說：“他們在得到我成為了新一任的青之王后與我交涉未果，搬了出去。”

    交涉？

    “交涉什么。新王出現(xiàn)了乖乖跪下認了不就好了嗎。”雪萊想起警察那邊對于s4舊部那一臉嫌棄的評價：“那時候他們都已經(jīng)爛成一塊泥了吧，有人拯救不謝天謝地，難道還向新王提出了什么條件嗎？”

    雪萊瞄著宗像的臉色，不用腦子就說出了一些：“比如不改動以前s4的規(guī)制、不改動前s4隊員的職務(wù)甚至……指揮權(quán)也不會立刻交給你之類的？”

    宗像沒說話，于是雪萊就能確定了，這些人的確提出了和她說的八·九不離十的條件。

    怎么說呢，真是一言難盡。

    雪萊伸了個懶腰疏散了一下筋骨，懶散地往大廳走，走了一會兒卻沒聽到后面有腳步聲。

    “宗像？”

    她不用回頭都知道宗像依舊站在月色之中：“你在曬月亮嗎？”

    “算是吧。”宗像說：“今晚月色綺麗，不好好欣賞下都感覺愧對了美景?！?br/>
    “……”

    “雪萊君，關(guān)于大貝家的狀況，剛剛大貝桑有一個不情之請?！弊谙裼朴频卣f：“鑒于大貝桑對女兒安全的憂慮，他十分熱切地希望救過他女兒的隊員能夠每天抽出一個小時……”

    “……難道讓我送這個小鬼上學(xué)放學(xué)么?！?br/>
    “是這樣沒錯。”

    宗像說：“聽起來雪萊君也預(yù)料到了這個情況，那么這件事就交給你了?！?br/>
    看完了月亮的宗像帶著一股涼風(fēng)走進雪萊，不留痕跡地看了一眼她面無表情的臉。

    “當(dāng)然，這是算在績效工資里的。”

    看在績效工資的面子上。

    雪萊很久沒這么早爬起來過了，而突然間早起，讓她有種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感覺——清晨的這片土地有著一種蓬勃的生機，好像樹葉上露珠的顫動都有著無窮的活力。

    而最讓雪萊感到興奮的，當(dāng)然就是——

    早餐。

    她坐在大貝家的車?yán)锩蛑?，掃到后視鏡上司機嫌棄的眼神也大方地不在意了。毫無保鏢自覺的蛇少女在大貝阿耶背著書包上車的時候依舊老神在在地刮碗底，聽到阿耶和她打招呼，也就隨意地應(yīng)了一句。

    “嗯?！?br/>
    背著兔子書包的少女整個人都是萌萌的打扮，拘謹(jǐn)?shù)刈谘┤R身旁，看起來就好像這車護送的人不是她一樣。車子平穩(wěn)地開出去時，雪萊靠在柔軟的椅背上，問了阿耶一句話。

    “學(xué)校很無聊嗎？”

    學(xué)校當(dāng)然是無聊的。尤其在以升學(xué)率為目標(biāo)的學(xué)校里，除了夜以繼日的學(xué)習(xí)，學(xué)生們似乎沒有什么樂趣可言。但阿耶所在的學(xué)校卻有些不一樣——除了學(xué)習(xí)能力優(yōu)異的學(xué)生，還有背景深厚的子弟也同樣在那里讀書。雪萊想，哪怕大貝阿耶能夠融入這兩個團體中的任何一個，都不至于無聊到要在虛擬世界里找存在感。

    而且還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危險的虛擬世界里。

    “還好啦?！贝筘惐е约旱耐米訒瑑芍痪薮蟮耐米佣浯沽讼聛恚骸熬褪恰胀ǖ膶W(xué)校生活而已?！?br/>
    用著很明顯地“我在掩飾什么”的語氣，阿耶語焉不詳?shù)卣f著話，想要含混地對付過去。

    “普通的學(xué)校生活用得著異能者警察來保護你嗎？”

    “又不是我想……！”

    阿耶下意識想反駁，可對上雪萊的眼睛又退卻了。她咬著下嘴唇，過了一會兒就開始道歉：“……對不起。”

    “用不著道歉，只不過……”

    “咕嚕?！?br/>
    雪萊的話卡在半路，目光從阿耶的臉移到被她的兔子書包遮住的肚子上。少女此時漲紅了臉，拼了命地想解釋什么。

    “那個，剛剛的聲音并不是因為我餓了而是……”

    “咕嚕咕嚕?！?br/>
    “……嗚！”

    阿耶捂住了臉，但雪萊想說沒用的，她的耳根已經(jīng)紅了。

    “……你早上都不吃早飯就出門嗎?！毖┤R問：“還是沒吃飽?！?br/>
    “昨天晚上沒睡好所以今天睡過頭了啦！”少女哀鳴：“嗚這么丟臉的事情請不要再問下去了阿耶感到好羞恥！”

    “餓了有什么好羞恥的啊喂！”雪萊打斷她：“把頭抬起來。”

    少女過了一會兒才把臉慢慢地抬起，但依舊目光不敢直視雪萊。蛇少女忍著笑，但還是有點不情不愿地拿出了自己還沒來得及吃的鮮蝦三明治和薯片。

    “諾。”

    “誒。”阿耶看著懷里多出來的食物：“阿耶不需……”

    “咕嚕?！?br/>
    車內(nèi)的氣氛停頓了一下，少女最終還是一臉悲壯地拆開了三明治的包裝惡狠狠地咬了一口，邊吃邊嘟囔著“阿耶這輩子的臉都要丟盡了豈可修”。雪萊看著車窗外的風(fēng)景，余光看到司機大叔翹著嘴角，打了前方左轉(zhuǎn)的轉(zhuǎn)向燈。

    “多謝款待！”

    到了校門口之后，阿耶跳了下去，兔子一樣地躥走。雪萊走下車，慢吞吞地與司機道了別，按照記憶里的方向走向了曾經(jīng)居住的酒吧。

    酒吧門外的掛牌還是close，但雪萊渾不在意地開了門。金色頭發(fā)的酒保正擦著杯子，看到雪萊的身影有些吃驚，但還是笑了笑。

    “啊呀，歡迎光臨。”草薙問：“想要點些什么嗎，美麗的小姐。雖然現(xiàn)在還沒開業(yè)，但是我想我能提供些特殊服務(wù)給你?！?br/>
    雪萊坐在吧臺前的高腳凳上，趴上了光滑的木頭桌面。

    “牛奶，謝謝?！?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