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民國之蘇錦記 !
“俱樂部?”
四個聲音高低不同的起伏著,錦歌在爍爍目光中,神色自如的點下了頭。
“聽上去很不錯的樣子???”提到玩兒,向尊一向是最積極的,此刻,他已經(jīng)摸著下巴、飛快的將大腦運行起來。
錦歌將話在舌尖兒上滾了一遍,這才說道:“聽向少的意思,您想辦的雜志,應(yīng)該就是跟這套玩偶相關(guān)了?!?br/>
向尊點頭確認:“是啊,我琢磨著,辦一份兒雜志,正好做宣傳用。”
熊凱文聽出了一些玄機,問向尊:“只是做宣傳用么?那宣傳過后呢?”
向尊聳聳肩,嘴一撇,不是很在乎的說:“一份雜志嘛,有了你們給辦的批復(fù)函,這份兒不行了,就再找別的由頭重辦一份兒就是了!更何況,它的作用就是宣傳,宣傳我們公司的產(chǎn)品總是不錯的!”
尤余聞聲,大笑著說向尊狡猾:“原來你想要的是綜合特批函?。 ?br/>
向尊也跟著笑道:“我這不是為了少麻煩你們嘛,要是我換一份雜志就要申請一回,那豈不是回回都要讓你們費心了……何況,你們自己辦的,肯定不是單刊函吧?既如此,何必跑兩回呢,一樣的東西來兩份,那多簡捷?”
“你出去玩兒會兒吧,還來兩份兒?你當(dāng)自己在餐廳點菜呢?”尤余氣笑了,“那行,你若真有一顆爭取綜合函的心,可得知道,拿這么一件兒玩意兒打發(fā)人,是不成的哦!”
向尊好像早有準備一樣,從箱子里拿出一個公文包,打開一看,竟是一沓的合同。
“看看兄弟我有沒有誠意吧,看清楚哈,這合同上的股權(quán)份額。我可是留著空白讓你們自己添的?。 笨吹贸?,向尊還真是不怎么心疼。
他道:“這家公司的股權(quán)分成了十份兒,只要給兄弟我留下一兩股兒,剩下的,隨便你們分?!?br/>
尤余也不客氣,拿起來噌噌噌的就讀了一遍,讀完之后,沖著向尊笑道:“行啊,向兄,這家‘福愛深玩具公司’就是你這套‘三國戰(zhàn)’的發(fā)行公司吧?”
“福愛深?是說得‘’吧?時尚、流行?嗯?!毙軇P文放下合同。點點頭。
“那不如叫‘父愛深’呢!……玩具雖然是賣給小孩子玩兒的,可付賬的人,卻是孩子的爹媽?!崩C辛其實也就是那么隨口一說,沒想到竟然還真得到了支持。
“嗯。有道理、有道理!”向尊還真考慮起繡辛意見的可行性來了,“誒,說不定,我這游戲公司還真能因此吸引大眾的眼球呢!父愛深、父愛深……誒,還是這個特別一些!”
向尊大腿一拍,決定回來就改:“那什么。股份這里咱們今兒先弄確鑿了,明兒我就讓律師幫忙,將公司改名兒的細節(jié)辦好,估么著有十天半個月的。咱們就能將合同簽下來。”
尤余點點頭,他和熊凱文對視一眼:“這么著吧,我們也不占你的便宜,既然占了你的股份,我們自然要掏錢出資的……你的公司如今價值兩萬個大洋,咱們想做大了,就不妨先擴大個十倍,也就是二十萬。這十股分下來。一股就占兩萬塊兒。我和老熊一人占一股半,也就是一人出三萬塊兒,你看怎么樣?”
怎么樣?向尊自然欣喜萬分。要知道,這家公司當(dāng)初初攢的成本,不過三千大洋,還是因為多增設(shè)了研究部,才突增至兩萬大洋的。他可萬萬沒想到,今兒不過是求人辦事兒,竟然一下子將成本都賺回來了。雖然他不在乎這一兩萬,但誰也不會嫌錢多、恨風(fēng)險小??!
錦歌在一旁聽得納罕,好家伙,當(dāng)真是富家子弟、金貴出身,這么大筆的錢,跟說著玩兒似得就拿出去了……錦歌觀察著,心里暗暗思道,只怕是在場的幾位,根本沒將盈虧放眼里,可……他們這么大手的撒錢,又是為的什么?難道僅僅是看好這套玩具的市場?或者,僅僅是看好向尊的研發(fā)團隊么?他們,應(yīng)該不會是那么簡單。
“滬市!”錦歌眼眸一閃,頓時想通了,對啊,向尊身后站著的,是一個不是親爹勝似親爹的姐夫??!
“錦歌、錦歌!你想什么呢?”繡辛的推喚,將錦歌從思緒中拉回,抬頭一看,三位男士正笑瞇瞇的看著她呢。
錦歌絲毫不顯尷尬的回以微笑:“不好意思,我想兵器這塊兒想的入神兒了……大家說到哪兒啦?”
繡辛指著尤余道:“這家伙說替我出資,也占一股半的股份呢!”
錦歌覺得很正常:“這挺好??!不過,你能同意就行。”反正看這兩家的意思,聯(lián)姻差不多是板上釘釘?shù)牧恕?br/>
繡辛撓撓頭:“我會還他的!”
尤余趕忙道:“不用還、不用還,你若是有心,別經(jīng)常對我橫眉冷目就好!”
繡辛聽了,眉頭皺起來,好像很為難的樣子:“要是這樣,那……我還是還錢給你好了!”
尤余“啊”了一聲,低頭耷腦、有氣無力的擺擺手:“算啦,我就那么說說,錢,還是不用還了?!?br/>
眾人對之一笑,熊凱文開口:“既然尤余替嚴學(xué)妹出了一份兒,那蘇學(xué)妹的這份兒,就我出罷!”
“啊,不行不行,我就不摻合了!”錦歌趕緊拒絕,好家伙,大哥您就是真有錢,也別亂使??!你也不看看,人家倆人是什么關(guān)系!估么著生辰八字都對好了……這錢,是能隨便出的么?說句傲嬌的話,給女生花錢,還不是誰都有資格的呢!
此時,向尊卻開始起哄道:“怎么能不摻合呢?今兒咱們是見者有份兒!再說,我們還要聽蘇小姐的主意呢!這么著,要是你不好意思讓自家學(xué)長掏錢的話,干脆我就算蘇小姐是技術(shù)入股,股份額度嘛……也是一股半,怎么樣?”
錦歌仍舊推讓:“還技術(shù)呢,我不過胡亂說了個詞兒,哪里就論上技術(shù)了呢?不行、不行!大家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這樣占大家的便宜,恕我不能接受!”
尤余笑道:“不是說,先進的思想也是生產(chǎn)力嘛!你的意見咱們不還沒聽呢嘛,蘇學(xué)妹可不要妄自菲薄??!再說,咱們幾個雖然名義上是學(xué)長學(xué)妹,實際上,說是朋友也不為過,更何況你和繡辛也算是咱們學(xué)生會和報社的核心人員了,就是作為對人才的獎勵,我們也不能獨將你一個人排在外面啊!”
這越說越能扯,錦歌也不好繼續(xù)推辭,只得道:“尤學(xué)長既然如此說,錦歌也不好太過辭讓……這樣吧,我和大家一樣,也出資三萬銀元,算是入股了,怎么樣?”
“啊,錦歌,你有這么多錢?。俊崩C辛詫異了,她在家里就夠受寵了,長輩們在給零用錢方面還是要慎重考量的,三萬塊兒銀元……雖然她一個季度的吃穿戴用、接人待物等方面的花費,也將近這個數(shù)兒,但那錢卻是要走賬上的。而能打她手上過的銀元,一個月也不過一百來塊兒而已。
錦歌沖她笑了笑:“十萬八萬的,我還真拿不出來,但是三四萬塊兒銀元,還是能挪出來的?!?br/>
“錦歌,你真了不起!”繡辛閃著一雙羨慕的眼睛,嘴角就差流口水了。
錦歌笑道:“你別忘了,我父母都在海外,當(dāng)然要給我多留一些錢,以供需要了。”
“啊,錦歌,你這是要將股份讓渡給你弟弟么?”繡辛看到錦歌在讓渡書上寫了“蘇錦諾”三個字,不禁吃驚不已。
要說,這向尊還真是細心,不但帶來了合同,連讓渡書都準備好了。
錦歌見大家都看向她,莞爾一笑:“小家伙跟著我來京城,他小我也不大,照顧上難免有些疏漏,這份東西算是我替他置辦下來做的補償吧!”
眾人理解的點點頭,繡辛算得挺清:“小歌兒啊,你別告訴我說,你父母準備的銀元,你一分為二了,平日花費都是用的你那份兒,然后這三萬也是從你那里出的?”
錦歌看著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不禁笑道:“是啊,有什么問題?。俊?br/>
繡辛一手拍頭,搖著腦袋、拉長聲音道:“我怎么沒看出來你這么偉大?。 ?br/>
錦歌扯著她道:“好啦,大家都看你呢,快點回到淑女狀態(tài)吧!”
繡辛嘆道:“好好好!”
她回頭一看,幾位男士正在就合同細節(jié)進行深化討論,便拉著錦歌往一旁坐去,輕聲問:“錦歌啊,下面的話,你可要認真的回答哦!”
錦歌被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逗笑了:“好啊,你說?!?br/>
“咳咳……”繡辛鬼頭鬼腦的往尤余那里瞅了瞅,見他正認真的寫著東西,便湊向錦歌問:“要是有個男生,就像尤余和我的關(guān)系那樣,你會不會讓他替你出錢占股?。俊?br/>
雖然繡辛語焉不清,但錦歌卻聽明白了。明白的一瞬間,那個“不會”倆字,差點兒脫口而出,幸得她的控制力不錯,險險的閉上了嘴。這繡辛和尤余的情況的確不一樣,有些話,雖然好心卻不可亂說,因此,錦歌只得道:“我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事兒,不好說……不過,你何必糾結(jié)于旁人會怎么做呢?若真是猶豫,你不妨問問自己的心啊!”
“問心?”繡辛不知覺的重述了一遍,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