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在哪?”
葛川指著前方,干支之望向腳下,石子從腳邊落下去一直墜落到下面發(fā)出空曠的回蕩聲,聽見葛川的聲音說:“閉著眼走下去就是了?!?br/>
閉著眼跳入這懸崖?
干支之看著這真實的懸崖心想,是她想的那樣?
放任葛川一人前行顯然沒有保證,青峰走向前,閉上眼徑直走向了懸崖,眼看腳尖就要踩空,巍然不懼的模樣,看的黑枯和林郎一陣心驚肉跳。
黑枯:這人好忠誠的心。
林郎:不愧是主子身邊最親近的人。
在以為會掉落下山崖的一瞬間,水波泛起微小的波瀾,青峰整個人消失了。
干支之邁步前行,林郎,黑枯,還有自己乖乖跟上的一群小孩。
再閃神間,雙足已經(jīng)落入熙熙攘攘的街道,干支之幾人的到來顯然讓整個街道都為之一靜。
云谷鎮(zhèn)上的人雖然不少,但多年來幾乎都打過照面,一眼便能瞧的出是外鄉(xiāng)人還是內(nèi)鄉(xiāng)人,林郎與青峰出眾的面容,還有黑枯不善的老者面容都讓人知道這是近來的外鄉(xiāng)人。
鎮(zhèn)子上除了每年的祭巫節(jié)需要采買之外便幾乎與世隔絕,幾十年來從未有外鄉(xiāng)人進(jìn)來,所有人除了好奇,內(nèi)心便是警惕。
幾人出現(xiàn)的一剎那,外鄉(xiāng)人出現(xiàn)在鎮(zhèn)子里的消息已經(jīng)飛快的傳遍了整個鎮(zhèn)子。
葛川被鎖鏈捆綁著,有人看向幾個小孩后,才發(fā)現(xiàn)葛川,不由順嘴叫出聲:“葛川,你不是采買去了?怎么?”
望了干支之幾人一眼,不再說話。
這情況一看便是葛川受制于人。
“八成是葛川被當(dāng)成人販子被人給逮了……咳咳?!闭f話的人帶著些病氣,不過說了兩句就開始咳嗽起來,下人連忙地上水,聲音擔(dān)憂:“少爺?!?br/>
叫少爺?shù)娜颂痤^來,臉色枯瘦,一看便是病了許久的模樣,他抬起手:“無事,你去派人將那抓了葛川的人府上來?!?br/>
下人雖然擔(dān)憂,還是聽命退下,召集了兩人循那外鄉(xiāng)人去。
此時干支之街頭亂轉(zhuǎn),抬頭看向自己的頭頂處,陽光燦爛,往四周遠(yuǎn)眺卻是絲毫看不見之前的懸崖。
這又是什么神通?
黑枯搖搖頭:“仆也是第一次見,家族內(nèi)并未有如此神通,應(yīng)該是千年前流傳下來的?!鼻『昧掷赊D(zhuǎn)了一遭回來:“走了大半的路程,全是凡人,便是修者都未有。”
“這鎮(zhèn)子有些奇怪,吾主小心為好。”黑枯抱著懷里的長條物。
可惜走了一路幾人也未看見一個客棧,再看周圍人的神情分明是警惕的很,今夜怕是要露宿街頭了。
這時卻碰上匆匆前來的三人,正是那三名家丁,他們找了好一會兒,一路打聽追了過來,原先追的是那林郎,只是林郎腳程太快,到現(xiàn)在三人都有些氣喘吁吁。
在看林郎面色平靜,幾人不由納悶這人體力怎么這么好。
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正色道:“幾位,我們少爺想請幾位去府邸一敘?!?br/>
“咳咳?!?br/>
“少爺!”
一進(jìn)門從遠(yuǎn)處便聽得那不住的咳嗽聲還有下人擔(dān)憂的驚呼。
這少爺是個病秧子。
門外的下人請示。
“咳咳,人來了便進(jìn)來吧?!?br/>
干支之進(jìn)去后看見便是一個臉頰枯瘦的年輕男子不住的咳嗽,一雙眼睛凸顯的很大,手指尖是藍(lán)色的帕子,上面似有血色。
他按了一行四人。目光最終落在前方的干支之身上,歉然一笑,只是不等說話,又咳嗽起來:“抱歉,我這身子實在有些不太好?!?br/>
“咳咳?!?br/>
“少爺!”干支之見那下人們因為年輕少爺這一句話竟都紅了眼。
最后年輕少爺也沒能和干支之幾人聊上幾句話,只臨走時吩咐:“鎮(zhèn)子上并無客棧,諸位不嫌棄便在府上將就些時日?!?br/>
說完再支撐不住,被擔(dān)憂的下人扶進(jìn)了臥房,那下人還哀怨的看了幾人一眼,似實在責(zé)怪他們的到來讓他們少爺如此勞心。
……
從進(jìn)屋便從未來的及說上一句話,也什么都沒做的眾人。
被那一眼瞅的莫名其妙。
今夜有地方住了倒是好事。
亭臺樓閣,雕梁畫柱,這處府邸處處透著精致。
幾人面色平靜的住進(jìn)精致的房子內(nèi),下人看著幾人,暗暗記住,回去稟報了。
“少爺,這幾人看見那屋內(nèi)飾品很是平靜,桌子上的珠寶只看了一眼便都不再看了,不像是貪財之人?!?br/>
“嗯,我知道,這四人光看面貌便知道不是尋常人,那精致的衣著上我也猜的到了?!蹦贻p少爺點點頭,似乎是病好了些,說話雖然咳嗽但沒有剛才見幾人時那么劇烈了。
“俗物不能打動,送幾個美女子過去看看?!表懫鹬虚g的眾人為首的干支之,他再次安排:“給那小公子就送些好吃的瓜果點心?!?br/>
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
小孩子心智再成熟也總有撬開的時候。
至于那老者,雖然年老但可不會妨礙那雙眼去看美人。
咳咳。
“公子,我這就去安排?!?br/>
干支之一進(jìn)屋就莫名巧妙的看著桌子上明晃晃的放著的一坨珠寶,這么一堆就放在這,若不是一路看到這府邸主人的精致奢侈,還以為是假的。
放在這是讓人隨便拿的嗎?
住一晚,還免費倒貼珠寶數(shù)個?
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干支之不會拿不勞而獲的錢財,有韓精給的那一百文銅巨款,她現(xiàn)在也不關(guān)心這個。
只看了一眼便不再看了。
青峰是目不斜視的,干支之走到哪,他跟到哪?
林郎與黑枯一間房,對那桌子上的珠寶更是不屑一顧。
俗物!
正巧,房門被敲開,兩聲嬌美的聲音自房外傳來。
“公子。”
“進(jìn)。”裊裊娜娜的身姿,弱柳扶風(fēng),一靜一動之間皆是風(fēng)情,兩個尤物。
“賤妾是奉命來服侍二位的。”
黑枯嘿嘿一笑抱緊了懷中物,掃了一眼林郎,林郎正看向他,他道:“老朽是不行了,兩位找年輕的吧?!?br/>
說完進(jìn)入里屋,給三人騰出了空隙。
……
林郎俊朗的臉一片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