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瑤華正思考是否該放棄離開之際,天權(quán)長老再度出現(xiàn)了,“掌門可有需要幫忙的?”
李瑤華猶豫了片刻后點了點頭,問到,“我想查一些關(guān)于禁術(shù)的記述。”
“禁術(shù)?掌門為何要查看這些東西?”
“看來這里確實是有相關(guān)記載?”
“不錯!”天權(quán)長老仍疑惑道,“掌門為何突然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我早年遭遇過魔,當(dāng)時惹下禍?zhǔn)?,長老應(yīng)該知道?!?br/>
“自然知道。但這事和今日之事有關(guān)?”
“我當(dāng)時被她所困,聽她說她想利用我復(fù)活一位已經(jīng)灰飛煙滅的故人,今日突然想起這回事覺得好奇,世間莫非真有重生之法?”
“掌門當(dāng)真只是好奇?”
李瑤華裝出憂愁模樣,嘆了一口氣道,“當(dāng)年那魔逃掉了,多年來未曾被捕獲,我今日偶感不安,總覺得也許不日會再遇到她,所以想先了解一些事,有備無患!”
“若是如此,那我便幫掌門查查吧!”
天權(quán)長老手一揮,一塊玉如意出現(xiàn)在他手中,那玉如意通體青綠,十分清透。他放開手,玉如意升上半空放出綠光,綠光織成網(wǎng),交接與各個書架,有無數(shù)的字從書架的書卷上浮出,不停跳躍,而后許多字又沉入了書卷,而同時牽扯著那卷的網(wǎng)線便斷了,連連無數(shù)根線都端了,最終只有一根停留,牽引著一卷,有許多字像是孩童般蹦蹦跳跳地從書卷里出現(xiàn),順著線爬了出來,快接近玉如意時紛紛離了線,在空中亂飛。
天權(quán)長老一招手,玉如意回到了他手中。
李瑤華有些迷惑地看著漫天飛舞的字。
天權(quán)長老收了玉如意,那些字瞬間排出了序。
“掌門,請!”
李瑤華看了下,成句如下:
“有神名知術(shù),嘗逆死而生,天罰去其神位、毀其神靈,令其墮入魔道,永世不得罪贖!”
李瑤華有些震撼。
天權(quán)長老道,“藥神成了魔后隱入魔界不再現(xiàn)身,你說那魔想要復(fù)活其故人,應(yīng)該就是得了他的辦法。只是逆天行事,終將招致報應(yīng),那魔若行此道,也必定不得善終!”
李瑤華點了點頭,又問,“長老可知道被藥神復(fù)活之人后來如何了?”
“不得而知。不過依我看來,此事本身便不尋常,神界向來玄妙,許多神界之事都不為外人所知,偏如此丑聞卻鬧得六界皆知!”
“長老以為其中會有什么玄妙?”
“此中玄妙我便不知曉了。”
李瑤華點了點頭,“不過長老的話的確很有道理!”
“掌門可還有別的典籍需要查閱?”
李瑤華微笑道,“今日就暫且如此吧!我日后有所需自然會來!”并非一無所獲已經(jīng)讓李瑤華很滿意了,“多謝長老!”
“掌門不必客氣!”長老再次隱去了身形,留下二字,“不送。”
李瑤華閉上眼,一轉(zhuǎn)眼,人又回到了第七門前,瑤句和瑤笙仍皆在旁側(cè),而盤龍靈云佩仍半懸在空中,正對著瓊玉花的花紋,而墻依然是墻。
不是送出來了嗎?李瑤華在心里笑著收回了盤龍靈云佩,跟著便離開了千機(jī)殿。
走出千機(jī)殿的一刻,李瑤華突然想起了當(dāng)年有琴的話。
“如果某天你需要可以來找我!”
她當(dāng)時堅定地說過不會有那一天,她認(rèn)為她一生都不會有求于人,更不會有求于有琴,可如今……也許她只能去向她打聽關(guān)于藥神入魔后的事。
有琴竟然是魔,這是她之后問了那人才知曉的。
“師尊,你告訴我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她那時候只記得自己那幾個夢境,并且在其中無法抽身,卻不知道自己當(dāng)初真正做了什么。
當(dāng)時的他極為平和地說到,“你被琴魔所操控,傷了前去救你的瑤玲和文修,還有……蜀山的清池?!?br/>
“我……”
他搖頭示意她先不要開口,他繼續(xù)說了下去,“還有青嵐,為了阻止你,他險些被你打散了靈氣。”
她狠抽了一口氣,“師尊,我……”
他仍搖頭,以示還有話說,她只能再度噤聲,聽他又說到。
“你是被琴魔所控,所以你不必太過自責(zé),但你傷了同門和蜀山同道也是事實,你傷好后,我會罰你,這是給他們的一個交代?!?br/>
她不反對他的決定,她是該受罰。
但她有一點疑惑,“師尊,琴魔是誰?是有琴嗎?她不是昆侖山弟子嗎?”
“她告訴你們她叫有琴?”
“是?!彼娝麕撞豢刹斓啬讼旅?,疑問道,“師尊你認(rèn)識她?”
“約莫五百年前,昆侖山曾有一名名叫有琴的弟子,但她惹下彌天大禍后逃出了昆侖山?!?br/>
五百年,那有琴的修為該是多高了?
“師尊有被她傷到嗎?”她才想起來他在之前會入魔就是從有琴那里開始的,她一瞬間十分緊張這件事。
“沒有?!彼o了她十分肯定的回答。
聽到他否定她才稍稍安心了,又問,“她惹下了什么大禍?”她覺得從之前他的神請看來,有琴惹下的是很嚴(yán)重的事。
他又搖了一下頭,不知是不知還是讓她不要問的意思,只道,“那是昆侖山的秘事之一!”
“那有琴她是為了什么入魔了嗎?”
虛懷道,“這件事也是昆侖山的秘事?!?br/>
李瑤華這個方向問不下去了,換了另一方面問,“有琴后來怎么了?”
“她被人救走了。”
“被誰救了?”
“一個過路的?!?br/>
過路的?李瑤華覺得這個回答得十分不真實,讓她不由得對他一直以來在她心底的威信都產(chǎn)生了懷疑。
“瑤華,如果以后遇到有琴,離她遠(yuǎn)些,不要靠近她。”
“是!”雖然當(dāng)初她并不明白為什么,她以為自己有過前事之師,以后遇上有琴必然不會再兵敗如山倒,但他如此說了,她自然一定會遵從。
可如今,她要去找有琴,雖然她自己也知道這并非明智之選!
李瑤華并不知道去何處找有琴,那之后許多年都未曾有過她的消息,她甚至有想過有琴可能已經(jīng)遁回了魔界。但她還是想試一試,所以她決定去安定鎮(zhèn)走一趟。
臨離開前,李瑤華又回了一趟鏡心殿,她不知道自己此去能否安全回來,所以留了信交代瑤光一些事,并將掌門的信物一并都留在了自己房中,之便后她換了普通民間女子的裝束,將青嵐召回,帶離了玉華山,未再踏進(jìn)封印瑤光的內(nèi)殿。
李瑤華再一次巧妙地穿過了玉華山的結(jié)界,往安定鎮(zhèn)而去。
兩天后,瑤光沖破鏡心殿的封印出來,而此時,早已遍尋不到李瑤華的蹤影……
“青嵐?”
“在?!?br/>
離開玉華山后,李瑤華恢復(fù)了人形,也將青嵐重新聚合了,模樣并沒有變回以往的孩童模樣,但不知是否因失去那魂珠之過青嵐變得有些木訥,只和一般傀儡相同,不會再多說一個字,多點一下頭。
因為青嵐如今的模樣和那人相同,許多時候李瑤華都不敢多看她,所以讓他跟在她身后,她叫他時候也未曾回過頭。
“青嵐……”
“主人有何吩咐?”
即便是一樣的話,如今的青嵐說出來也平板得讓她心痛。
“青嵐,以前的你到底是他還是你呢?”
“主人?”青嵐似乎聽不懂。
“青嵐,你覺得我要逆天復(fù)活師尊是對還是錯?”
“青嵐不懂?!?br/>
李瑤華苦笑了一聲,終于回頭看了青嵐一眼,除了是披著頭發(fā)外,他和那人幾乎可以重疊,身高模樣都看不出二致。
李瑤華突然抱住了青嵐。青嵐并無特別的反應(yīng),只是仍疑惑,“主人?”
李瑤華埋頭在青嵐懷里,掩去了落淚的模樣,低聲喃道,“傀儡是主人心思的反照,其實你一直就很像他,只是以往我不曾明白對他的心思之時,無意間讓你保持了孩童的模樣,而之后我就是明白了也不能承認(rèn)對他動了念而故意壓制了你,所以你才一直保持著那個樣子,而如今……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因為什么而一夕變成了和他一樣,但你現(xiàn)在的模樣才是我一直就想要的?!?br/>
她還記得最開始青嵐在玉華山是不戴面具的,直到又一次遇到蓬萊一位長老。
當(dāng)時瑤光對那人介紹道,“這位是鄙派天樞長老虛懷真人的首徒,道號瑤華,旁邊是她的隨從,叫青嵐?!?br/>
那蓬萊長老方一來就一直盯著青嵐,讓李瑤華頗為不快,但本著他遠(yuǎn)來是客而按捺著沒有發(fā)作,但仍有些不禮貌地轉(zhuǎn)身就要帶青嵐離開了。
那長老聽了瑤光的話后他笑了,說到,“玉華山的虛懷真人道法高深且品行高潔,一直是我等修道之人的表率,可如今瞧了他的徒弟卻對他有些懷疑了!”
瑤光臉色略變,而李瑤華聽到他的話按耐的怒火登時爆發(fā)了,回過頭大聲怒斥,“臭老道,你胡說八道什么?師尊豈是容你個老道指手畫腳的?”
雖然瑤光也對蓬萊長老之話有異議,但對李瑤華的激烈言辭還是提出了校正,“瑤華師妹,不可造次!這位是蓬萊的長老明珀真人。”
李瑤華理也不曾理會瑤光,狠狠地瞪著明珀真人。
明珀真人見了李瑤華的反應(yīng)不怒反而一臉笑意,道,“小姑娘不要動怒,老道不過玩笑而已。實在是因為你造出的這個傀儡和虛懷長得太像了讓人起疑——難道不是因為他待你不好,所以你才創(chuàng)造出一個和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傀儡來役使?”
“你胡說!師尊待我極好,而且青嵐哪兒和師尊像了?”當(dāng)時的她確實一點沒覺得青嵐和那人有一分相像。
“小丫頭不要嘴硬,這傀儡的模樣,哪兒不像他了?這眼睛鼻子嘴,都是虛懷臉上摳下來印上去的,連不笑時候那一臉世間紅塵和我無關(guān)都一樣?!?br/>
那道長笑瞇瞇的,卻惹得護(hù)師心切的李瑤華忍不住要動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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