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男人還在那扭扭捏捏的干嘛?”
厲雨生心有不滿地將衣服直接仍到霄龍身上,然后口中催促道:“趕緊的!穿!”
倘若此時霄龍的臉上沒有被赤金盔甲給遮住,那此刻他的臉一定是跟燒到極致的鐵塊一樣紅,只不過他是被心中的惱怒逼成這樣的。
看著厲雨生轉(zhuǎn)過身去,霄龍以他迄今為止最為迅猛的速度將赤金盔甲換成了衣服。
“前輩,晚輩換好了!”
“趕緊打住!以后千萬可別叫的這樣別扭了,什么前輩、晚輩的,以后你叫我老頭子我叫你臭子!”
厲雨生此時的心情明顯不是很好,因為他突然想明白霄龍剛才為何會有如此反常的反應(yīng)了……
只不過老練如他,正好趁著這件事讓他順勢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臭子的思想還真是齷齪,厲雨生在心中很恨地想著……不過想歸想,他卻沒有意識到自己之前緊盯著霄龍看時的眼神,是有多么的炙熱和猥瑣……
霄龍自己的怒氣還未平,卻又被厲雨生給教了一頓,這讓他心中的憤怒如何能平?
“你個老……不……頭子!”
“嗯……?”
盡管只是一個字,厲雨生卻猜到了霄龍這話的本意,所以他才會眉頭緊皺道。
霄龍本來也是一時情急才險些脫口而出,雖然沒有完全改口過來,但終歸還是沒罵人。只見他急中生智道:“老頭子可還記得咱倆之前達(dá)成約定前你向我允諾的那個條件?”
“老夫當(dāng)然記得!”
聽到霄龍識趣地轉(zhuǎn)移話題,厲雨生也懶得去糾纏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所以他選擇直截簾地回答。
“此刻已無他人,老頭子你可以了!”
“好!既然你問了,那老夫便告訴你!其實在陰陽幻境當(dāng)中,我讓你修煉那篇從你口中背誦的功法時,便已對你的身世來歷有了推測。依照老夫當(dāng)時的推斷,你極有可能來自真能界的神域?!?br/>
“真能界?神域?”霄龍有些不敢置信道,接著他又像是抓住了什么關(guān)鍵信息似的問道,“是不是又與玄幻劫有關(guān)?”
“依老夫所知,確實如此!”
厲雨生雖然面上很平靜,但語氣中卻透著認(rèn)真。
“具老夫所知,想要從真能界到普元界,也只有能量傳送門這一條路?!?br/>
沒等霄龍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厲雨生便如同知道霄龍心中的疑問一般,先一步道。
“可是我有一點不明白,老前輩自上一個玄幻劫來此已將近五百年,而此時距離下一個玄幻劫還需五年的時間,再看如今的我才十八歲,首先時間上就很難叫人相信?!?br/>
厲雨生已經(jīng)回答了霄龍心中的第一個疑問,那第二個疑問就由霄龍自己問了。
“這也正是老夫想不明白的地方!如果你是的時候來到普元界的,那一個孩子在沒有任何修為的情況下穿越能量傳送門,這壓根就不可能!”
厲雨生很直接的出了他自己心中一直以來最不解的地方。
“那老頭子你又是根據(jù)哪些信息來推斷我的身世的呢?”
霄龍更想知道厲雨生做出如此推斷的依據(jù)是什么。
“臭子,老夫知道你心中肯定對我的推斷將信將疑,只是老夫自問觀察力和推理能力當(dāng)屬世間一流,直到此刻老夫仍舊堅信自己的推斷?!?br/>
厲雨生看了眼神色稍顯不自然的霄龍,接著道:
“首先,當(dāng)時你口中背誦的那些口訣定然是神域的功法無疑,這點老夫是絕不會判斷錯的。而且以那篇功法的精妙程度而論,最起碼也應(yīng)該是至尊級的功法,單憑這點便不是普元界能夠擁有的。接下來便是你的姓氏,老夫知道神域皇族的姓氏便和臭子你的一樣,所以老夫便推斷臭子你極有可能來自神域,而且有很大的可能屬于神皇族?!?br/>
聽厲雨生完后,霄龍自己都覺得厲雨生的這個推斷很是合理。
只不過正如厲雨生之前所的,自己又是如何來到普元界的呢?難道自己的父母真的是神皇族的人,所以才能將自己保護的好好不受傷害?還是自己是父母來到了普元界后才生下來的?
霄龍心中越想越覺得迷糊,于是便問道:“老頭子,你我有沒有可能是在普元界出生的?”
“這個老夫不是沒想過,只是你可知穿越能量傳送門的條件是很苛刻的。先不只有修為到達(dá)了六重——出神入化境界才能承受得住能量威壓,這還得是玄幻劫時能量傳送門能量減弱的時候。若是在別的時候強行穿過能量傳送門,只有修為到達(dá)了八重——超凡入圣的境界才能承受得住能量傳送門中的能量威壓,而且強行穿越能量傳送門的后果也不是修煉者能夠承受得起的,因為這樣做會讓修煉者從一名八重境界的高手變成一名普通人。所以除了萬不得已的情形,絕不會有人強行穿越能量傳送門的?!?br/>
聽著厲雨生的話,霄龍不由地聯(lián)想到了化龍洞那時身子虛弱的母親,心里第一次動搖了他原本對父母的偏見,因為他心里一直隱隱覺得是父母拋棄了自己。
“臭子,你可還曾記得你父母的長相?”
厲雨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語氣有些急切的問道。
“我又怎么會不記得呢,每每孤獨絕望的時候,都會想到他們,原本我以為是父母遺棄了我,可剛剛聽到老頭子你的話,再想到我母親一直很虛弱的身體,便有些心慌意亂了?!?br/>
很明顯霄龍的回答不是厲雨生所期待的,只是厲雨生看著此刻那低著頭一言不發(fā)的霄龍,有些不忍再去刨根問底的去揭他心底的傷疤。
就在這個時候,霄龍突然抬頭問道:“老頭子,你我是不是是他們抱養(yǎng)的?”
“老夫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性,只是臭子你不知道,你一身兼具神域和靈域的功法,這在真能界都是不可能的,更別提普元界了!所以你必定是來自真能界無疑……只不過你究竟是出生后來到普元界,還是來普元界后才出生,老夫眼下也不好做推斷?!眳栍晟?。
“哎!可惜我現(xiàn)在只是個棄兒。”霄龍黯然神衫。
“事已至此,臭子你又何必再徒添傷感?為今之計,還不如先想辦法找到你的父母,然后你的身世才能真相大白。老夫隱隱覺得,你的父母恐怕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離開年幼的你,事情為此有你想的那么糟糕?!?br/>
看著有些頹然的霄龍,厲雨生竟然十分罕見地開口開解道,就連厲雨生自己也是對他的這些改變有些不敢置信。只不過對于霄龍來,厲雨生剛剛的這番話無疑是在霄龍那孤獨的生命路上最需要的一根救命稻草。
“真的嗎?其實我心中一想到這件事情便心中矛盾不已,一邊是父母對自己以往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另一邊卻是我一個人無依無靠一處流浪時的那種孤獨無助和痛苦絕望?!?br/>
“同是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以后就讓老頭子和臭子互相為伴吧!”
霄龍語中的孤獨和絕望的情緒無疑觸動了厲雨生心底最深處的情緒,所以厲雨生才會在感慨當(dāng)中出了這番話。
“好,以后就由臭子陪著老頭子。”
霄龍收起了他那些悲觀負(fù)面的情緒,又變回了原來那個鎮(zhèn)定安靜的自己,這讓他有了一種多出同齡人許多的從容和睿智。
“哈哈,你個臭子!別忘記了,你可是違反了咱倆約定的,本就應(yīng)該陪著老夫?!?br/>
厲雨生的性格本就多變,所以前一刻還悲傷感嘆,下一刻便肆意狂笑對于他來在正常不過了。
“哈哈!本應(yīng)如此!”
被厲雨生的豪放所感染,霄龍也是極為罕見的大笑道。厲雨生看著此時因為大笑而面色發(fā)紅的霄龍,心底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接受和欣賞眼前這個跟自己有著恩怨的年輕人。只見他又笑著道:
“既然離玄幻劫還有五年之期,那不如先讓老夫助臭子找到你的父母,然后弄清楚你的身世。正好在這個過程中,老夫也可以好好指導(dǎo)臭子你的修煉。如此一來,五年后臭子你方能真正幫助到老夫?!?br/>
其實霄龍的心中對自己的身世一直耿耿于懷,只是礙于之前同厲雨生的承諾所以才沒提出,只不過他沒想到厲雨生竟像是能夠看透他內(nèi)心中的想法一般,率先提出了這個問題,這讓霄龍的心中對厲雨生的好感直線上升。只見霄龍不由自主地感激道:
“謝謝老頭子!我真的是有些喜歡老頭子你了!”
雖然厲雨生的最終目的是為了讓霄龍幫自己,但是此時聽到霄龍心中開始認(rèn)可自己,心中的欣喜也是油然而生。但是由于他那多變的性格,是注定不會以同樣善意示好的言語去回應(yīng)霄龍的,所以只見厲雨生故作嫌棄地道:
“得!快打??!臭子,你這樣不好吧?你再這樣可就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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