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呢?”莊健不明白,項青山也不理解,疑『惑』的看著他。
“你們看看這個吧……”劉漢山又拿出前一天的電報。
“日軍海軍陸戰(zhàn)隊大批兵力登陸天橋廠方向,向小凌河進攻,我前敵各部有被日軍包圍之危險,命各部且戰(zhàn)且退,徐徐后撤入關(guān)。駐錦州綏中第十二旅首先轉(zhuǎn)移,三日后移駐開平昌黎一帶。第十九旅隨后,五日后移駐建平凌源一帶。東北邊防軍參謀部榮。”莊健認真念道。
“他是十二旅的……”劉漢山指著張志庭說:“我的列車,隸屬十九旅……”
“那么說……”項青山張口道。
劉漢山和張志庭一起無奈的點點頭。
“唉……”項青山使勁拍了一下桌子,失望已經(jīng)溢于言表。
“果然是來晚了……”莊健也幽幽的說。 鐵血戰(zhàn)袍50
“今天,我就要撤走了……”張志庭點點頭說到:“時間太緊……”的確,張志庭隸屬的十二旅撤退的目的地在開平一帶,那里在唐山附近,距離錦州可有一段不近的路程。
劉漢山上前握住張志庭的手,用力搖了幾下說到:“什么也不說了,一路順風(fēng)。”
項青山也拱手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后會有期……”
輪到莊健了,他想了想說道:“張營長,你和你的兄弟們用自己的行動,教會了我們什么是一個合格的士兵。謝謝?!?br/>
張志庭哈哈笑著對莊健說:“你啊……”隨手拿起第一次劉漢山拿錯的那張紙遞給莊健。
“察,莊健此人,傳為遼寧安東人士,九一八后,于熱河發(fā)動‘一零四游行’,后編入中國國民革命軍三十六師。爾所據(jù)之戰(zhàn)例,皆有案可查,無甚出入。如爾語屬實,其可堪造就。贈‘日本陸軍士官學(xué)?!脚诮滩囊惶祝杂^其用。十二旅張。”這個十二旅張,沒別人,肯定是就是東北軍十二旅的旅長張廷樞。
“怎堪張旅長如此抬愛?!鼻f健笑著拽了句文,然后覺得在這些當(dāng)兵的中間拽文很不合適,改口說:“你們張旅長怎么知道我的事?”
劉漢山隨即將前日晚上,張志庭連夜給旅長拍電報詢問的事情說了出來。莊健聽的一愣一楞的,自己不過照著論壇上看來的東西,順口吹了會牛,到這位營長眼里就成了大才了。還給捅到人家旅長那里,結(jié)果旅長也不含糊,將自己所說的戰(zhàn)例都查了一遍資料,還特意回復(fù)說“皆有案可查,無甚出入?!庇谑亲约壕妥兂闪恕翱煽霸炀汀?。
“這可怎么敢當(dāng)……”莊健呆呆的說:“張旅長貴人事忙,這可怎么好耽誤長官的時間啊?!?br/>
張志庭拍了拍莊健的肩膀,哈哈一笑,說道:“能發(fā)現(xiàn)個人才,我們旅座高興還來不及呢,回頭我把書給你找人帶過去?!比缓笥譀_著大家說了兩個字:“走了!”轉(zhuǎn)身大踏步的下了列車。
看著張志庭走下了列車,消失在站臺上,三個人都沒有說話。頭一天還是親密的戰(zhàn)友,同生共死的交情,這回就各走各路了。三個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么好,那就此時無聲勝有聲吧。
“飛機!”正在三個人愣神的功夫,站臺上突然有人厲聲喊道。
接著,一陣細微的機器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慢慢的傳來。
莊健第一個蹦出車廂,朝天上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
一架駕駛艙并不封閉的雙翼飛機,搖搖晃晃的從初生的朝陽里鉆了出來。 鐵血戰(zhàn)袍50
“是咱們的?”劉漢山也下了車,手搭著涼棚,盯著飛機,疑『惑』的說。他雖然是東北軍,可是只負責(zé)這一列裝甲列車,對于飛機他可不熟悉。
項青山也竄了出來,同樣手搭涼棚,朝天上看去,但是他卻是比較肯定的語氣說到:“應(yīng)該是咱們的吧,當(dāng)年我混山頭的時候,你們官兵來剿匪,好像就有這樣的飛機轟炸?!?br/>
飛機慢慢的同場飛過鐵路車廠的上空,然后慢慢的轉(zhuǎn)身又飛了回來。
“不對!”莊健驚叫一聲:“機槍!打下來!”
“干什么?”劉漢山很是驚奇,按說莊健不會沒事扯淡打飛機玩:“為啥要打?”
“不是咱們的!”莊健指著天上說:“日本鬼子的飛機!”
“不會吧……明明我看到過這樣的飛機……”項青山也疑『惑』的說。
“我不知道……但他肯定是鬼子的飛機!”莊健急的夠嗆,“機翼下邊沒有標(biāo)志,認不出來,可剛剛轉(zhuǎn)彎的時候我看到它垂尾上畫的五『色』旗!”
“什么五『色』旗?”劉漢山更不懂了“那不是以前的國旗嗎?五年前就不用了。”
這個五『色』旗可不是當(dāng)年北洋『政府』的五『色』旗,而是偽滿洲國的軍旗。北洋軍閥建立的北洋『政府』用的五『色』旗是由紅,黃,藍,白,黑五『色』長條平均整面旗幟。而偽滿洲國的五『色』軍旗,是由紅,藍,白,黑,黃,五『色』構(gòu)成,其中,黃『色』占了一半的面積。而偽滿洲國是在一九三二年宣布立國的,此時,絕大多數(shù)人還都不知道“滿洲國”這個名字。莊健情急之下根本無從解釋,難道要從頭開始說,滿洲國如何,滿洲國旗如何,滿洲軍旗如何……那飛機早就飛走了,還打個屁飛機啊。
“這個五『色』旗不是原來的那個……是日本鬼子的五『色』旗!”莊健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好簡單的推到日本鬼子身上,也不管鬼子根本就沒有五『色』旗。
“可是……”劉漢山還要說話。只見那架雙翼飛機通過裝甲列車上方的時候,突然飛行員伸出一只手,扔下一個東西。
“那是什么玩意?”項青山也看到了,喃喃的問。
“炸彈!”莊健盯著飛機說。
“轟!”一聲爆炸響起。
果然是炸彈,可是爆炸的威力也就等同于一顆手榴彈,其實,它真的就是一顆手榴彈。這架飛機不過是日本鬼子的偵察機,并沒有配備航空炸彈,只是飛行員自己帶了幾個手榴彈扔下來而已。手榴彈的威力很小,并且離裝甲列車還遠的很呢。雖然傷不到裝甲列車,去把正在維修列車的工人都嚇壞了,“媽呀”一聲喊,紛紛扔下工具撒腿就跑。
“真他媽的是鬼子!”劉漢山痛心疾首,立刻大喊到:“架機槍!打飛機!”
可是最早架起機槍的卻是學(xué)生軍的士兵,因為莊健是最先下達的打飛機的命令。這些義勇軍和東北軍都有自己的上級,莊健指揮不動,可學(xué)生兵都是莊健一手帶起來的,莊健的本事他們可都佩服的緊,聽到莊健的命令,立刻都行動起來了。
“轟……”又是一顆炸彈,在裝甲列車旁邊炸響了。
“噠噠噠……”一座廠房頂上,一架學(xué)生軍的輕機槍也打響了。可是學(xué)生兵們本來『射』擊經(jīng)驗就不足,再加上第一次打飛機,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方式方法,打出的子彈離飛機的距離大老遠,根本就構(gòu)不成任何威脅。
“一個人舉著三腳架!”莊健著急的沖房頂上大喊著:“另一個人開槍……掌握好提前量!槍口往上再抬點!”
可憐那挺繳獲來的歪把子輕機槍,根本就不是用來打飛機的家伙,用來水平『射』擊還能湊合。這個歪把子輕機槍,正式名稱是大正十一式輕機槍,它用彈斗供彈,每次使用要壓入六個五發(fā)子彈的彈夾,要想抬著『射』擊,對不起,每打三十發(fā)子彈,就得平放下來,重新壓入六個五發(fā)彈夾,然后蓋好彈斗蓋子,才能再次『射』擊。
此時,莊健急著喊,房頂上的幾個學(xué)生兵卻在急著換子彈,這個東西果然不是打飛機的料。
幸運的是,另兩挺輕機槍也被拉到了站臺上,莊健馬上指揮站臺上的這兩組人瞄準(zhǔn)敵機。
“噠噠噠……”這次,兩串子彈『射』上了天空。其實,不光學(xué)生兵是第一次打飛機,莊健自己也是第一次,只不過他有一些從軍事論壇上看來的所謂“經(jīng)驗”??墒堑谝淮萎吘故堑谝淮危@兩串子彈雖然比剛剛房頂上的那次『射』擊距離飛機近了些,可依然沒有對敵機構(gòu)成威脅。
那架可惡的雙翼機晃了晃機翼,又再次飛了回來,好似正在對學(xué)生軍士兵的『射』擊技術(shù)極度蔑視和無情的嘲笑。
飛機再次飛過裝甲列車上方,飛行員又一次伸出手,扔下一顆手榴彈。
“轟……”這次,手榴彈扔到了距離列車很近的地方,炸起一片路基上的石子。
“媽了個巴子!”劉漢山怒不可遏,掏出手槍對著天空“啪啪……”就是一頓,可是這么遠的距離,用手槍,簡直是開玩笑。
終于,學(xué)生軍僅剩的一挺重機槍也被扛到了站臺上。幾個學(xué)生兵手忙腳『亂』的將三腳架抬高,然后對準(zhǔn)敵機,“噠噠噠……”
子彈依然在距離鬼子飛機很遠的地方劃過,沒有傷到鬼子的偵察機。鬼子依然很囂張的再次轉(zhuǎn)了個圈,再次伸出手,手心里攥著一顆手榴彈,飛機慢慢的通過列車上方的天空。
可是這個飛行員沒有注意到,現(xiàn)在對他『射』擊的并不是剛剛那幾挺輕機槍,而是繳獲的大正三年式重機槍。這是一挺真正的高平兩用機槍,而且,作為重機槍,最大的優(yōu)勢就是可以持續(xù)『射』擊,只要供彈不停,『射』擊就可以不停。
『操』作重機槍的機槍手在莊健的指揮下,慢慢的找到了竅門,不斷劃空而過的子彈,距離鬼子的偵察機越來越近,而鬼子渾然不覺,還在仔細的瞄準(zhǔn)地面上的裝甲列車,準(zhǔn)備投擲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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