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珍就那么安靜的坐在那兒,任柳依小心翼翼的替她的手上藥,眼睛盯著門外,卻無甚焦距,耳中似乎又想起了中秋夜去乾元殿路上蕪琴與柳依小聲議論時說過的話。
蕪琴說她是個心軟的,讓知畫飛上了枝頭,還不知道知畫是不是個念恩的。
原本她也沒有指望知畫念恩,可也未曾想到她的報復(fù)來得這樣快,身子一顫,回頭過來問柳依:“柳依,你說是不是我害得蕪琴?”
“二皇子妃,請放心,二皇子一定會找到蕪琴姐姐的。發(fā)生這種事,是誰也沒曾想到的,怎么會是您害的呢?”柳依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小聲的安慰著。
林玉珍搖搖頭,喃喃的說道:“你不懂,蕪琴說得對,是我太心軟了,才會出現(xiàn)今天這種情況,如果我......”兩行清淚順著臉頰落到地上,如果不是她擅自以為多比其他人掌握了歷史發(fā)展的方向,漸而生出一種優(yōu)越感,蕪琴哪會遇到今天這樣的事。
是她想得太簡單了,原本在中秋夜那日皇上暈倒時,她就該警醒的。那日她不是沒有想到,歷史已經(jīng)因為她的重生,有了其他的改變,可她卻,想到卻未曾放在心上。
前些時候,為了報復(fù)知畫,她讓一心喜歡劉恒的知畫親眼看著劉恒是怎樣為了前程背叛她的,并讓劉恒親口說那些一聽就讓人心痛的話出來給知畫聽,最后還在知畫傷口未結(jié)疤之時,讓她去嫁給三皇子。
而且還讓知畫親耳聽著這件事,是劉恒一手促成,這些傷害知畫的事,她全做了,今日,她卻居然放心的讓蕪琴前去給知畫送什么禮物。
這樣自責(zé)著,心里不禁又勾出前世里劉恒與知畫聯(lián)手,設(shè)計陷害蕪琴的諸多畫面出來。
也是剛進(jìn)宮不久的中秋夜,久病的皇上身體終于好轉(zhuǎn),**諸妃被皇后禁令在皇上身體未好之前,不得侍夜后,終于等來了這一天。誰都想奪得皇上的青睞,諸妃琴棋書畫歌舞樣樣絕,當(dāng)真是讓林玉珍大大的開了一回眼界。
可最終,南宮宓壓軸出場,紗衣彩帶,一出場就牢牢的吸引住了貞元皇的眼球,再配合南宮宓精湛的舞蹈,一曲鳳舞九天,已經(jīng)驚艷得不能自己的皇上,親自下得龍椅來,扶起南宮宓。
夜宴后,連跟皇后一聲招呼也未打,皇上攜了南宮宓急忙忙的離開了,兩人走后,皇后還發(fā)了好大的一場火。
而夜宴結(jié)束后,劉恒好心情的帶著她,借著皎皎月光,帶著她夜賞御花園,那時的御花園并沒有他為了討好她,而特意搬遷的大片梔子花,只有成片的芙蓉,隨著夜風(fēng)翻滾,如兩個相愛的人綿綿的糾纏。
劉恒親自采摘了許多的芙蓉花,遞到她的手上,他以為,她也跟他一樣,是極喜這種朝白晚紅的醉芙蓉的。
蕪琴從小跟著她,自是知曉她最討厭的就是芙蓉,上前來替她拿了手中的花,跟劉恒說道:“我家小姐最喜愛的是梔子花,像這種又紅又白的芙蓉,小姐是自小就厭惡的。”
她記得當(dāng)時,她還狠狠的訓(xùn)了蕪琴兩句,對著劉恒歉意道:“不喜芙蓉那是以前,從今天起,我最喜歡的就是芙蓉?!?br/>
聽了她的這話,劉恒對著她笑得很燦爛,現(xiàn)在想來,大概那時劉恒的笑未嘗不是一種嘲諷,他笑過后,又特意去采摘了更多白的紅的芙蓉回來,遞給她,說既然她才剛開始喜歡,不如多摘些,插到瓶中,時時見著,能更喜歡得快些。
回到延曦宮后,劉恒讓知畫在她的屋子里插滿了芙蓉,因此,她連續(xù)惡心頭暈了好幾日,最后,還是蕪琴實在看不過去,將那些芙蓉全都扔了出去后,這種情況才好轉(zhuǎn)過來。
她也因此更厭惡芙蓉花,可卻為了迎合劉恒的喜好,常常搞得自己寢食難安,人也迅速瘦下去??蛇@一切,劉恒卻視若無睹,依然每日吩咐知畫在她的房中換上新鮮的芙蓉花,供她觀賞。
那日,知畫又來換花,蕪琴過去奪了她手中的花,扔到地上,使勁的踩了兩腳,對著她吼道:“你沒瞧見我家小姐,因為這花而生病了嗎?”
知畫哪遇到過這種情況,嚇得都快哭了,恰好此時劉恒過來,見著地上被踩得稀爛的花,皺著眉頭問她怎么回來。
她躺在床上,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說什么,蕪琴倒水過來喂她喝下后,才替她回道:“我家小姐害怕芙蓉花,自小聞到芙蓉花的味道就會不舒服,這連續(xù)聞了大半月,現(xiàn)今躺床上已不能下來,還請二皇子以后不用再讓人在屋內(nèi)插滿芙蓉花了?!?br/>
劉恒聽后,不但沒有過來關(guān)心她的身體,反而大發(fā)雷霆,認(rèn)為就算她不喜歡此花,也不應(yīng)該扔到地上,還踩上幾腳,這完全是不尊重他的行為,因為他最喜歡的就是芙蓉,所以才會命知畫每日送過來,與她分享。
劉恒的話成功的激怒了蕪琴,大聲的質(zhì)問他:“難道在二皇子的心中,我家小姐還比不過幾朵芙蓉花?”
沒想到,就是這么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蕪琴受了狠狠的一頓板子,理由是她就算是她從府中帶來的貼身侍婢,既到了宮中,就該守宮中的規(guī)矩,主子說話,做奴婢的只能聽,不能還嘴。
而她,也就真的眼睜睜的任蕪琴挨了這頓板子。隨后,劉恒以蕪琴身子不便派了知畫過來伺候她,而知畫自從到了她身邊,也一直很乖巧,做的事很能討劉恒歡心,討了劉恒歡心,自然他就時時的會到她的屋內(nèi)來,與她說說笑笑。
蕪琴的傷許久都未曾好,她也沒發(fā)覺出什么異樣,直到兩個多月后,蕪琴再次出現(xiàn)在她面前時,她已經(jīng)不在需要她。
偶爾蕪琴幫她做件什么事,劉恒都會恰到好處的挑些毛病出來,久而久之,連帶著她也不喜蕪琴,不讓她近身伺候。
有時,無意中她也會發(fā)現(xiàn)蕪琴的眼紅紅的,卻再無多余的心去關(guān)照她,到底是受了何委屈。
直到那一天,蕪琴端給她的茶,不小心被知畫打翻在地,茶水在地上冒出濃濃的白煙,待白煙過后,原本鋪在地上的絨毛地毯破了好大個洞,當(dāng)時她都嚇傻了,呆倒在椅子子,不敢相信的看向知畫。
知畫在初初的驚訝之后,迅速的拿眼光看著蕪琴,她也尋著知畫的眼光看向她。
蕪琴可能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住了,回神過來見小姐眼中的震驚與不相信,急忙忙跪到地上,拼命磕頭認(rèn)錯:“小姐,不是奴婢下的毒,不是奴婢做的......”
她自是不相信會是蕪琴做的,可知畫卻一口咬定,這茶水除了她,再沒有別人碰過,不是她又是誰?她也帶著這個疑問尋問蕪琴,并保證著說:“蕪琴,只要你供出幕后的主使,我便饒了你?!?br/>
她卻從沒有想過,蕪琴跟著她入宮,除了與她最親近之外,還能有誰?怎么會有那省子的幕后主使?既然沒有,肯定是供不出來的,她也就無視蕪琴搖頭哭泣的一聲聲:“小姐,真的不是奴婢做的,奴婢自小跟在小姐身邊,打心里將小姐當(dāng)做親人,怎可會害小姐?”
當(dāng)時,她的心中也是猶豫的,從小到大的情分讓她相信,就算是蕪琴下的毒,那她也不是真心想要來害她的。
于是這件事就僵在了這里,無論知畫怎么肯定就是蕪琴下的毒,她也不愿意再去處置蕪琴,只是按劉恒的要求不再讓她到她的屋內(nèi)來伺候。
原以為,她這樣做也算是救了蕪琴的一條命,卻從沒有想過會是誰以此來陷害的蕪琴,這一計不成,自然還會有下一計的。
回憶憶到這里,心中的痛卻越來越濃,糾在心中,似刀子在割。柳依在身邊一遍一遍的喚著她,才將她從回憶里喚醒過來,再抬眼時,屋外的天已經(jīng)暗了:“柳依,二皇子還未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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