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怎么就咔嚓了
鳳陽兮倚在窗邊,有些出神的看著鳳寒兮離去的方向,心里面究竟有多少的復(fù)雜,也只有他自己能夠知道了。
同樣是要和一個男人綁在一起,可是就剛剛看到的來說,鳳陽兮不用去確認,都知道鳳寒兮是自愿的,那樣的表情,是發(fā)自內(nèi)心毫不作假的。明明同樣是被逼無奈,為什么,為什么鳳寒兮就可以露出那樣的笑容,活的自在?而自己,卻要每日都活得小心翼翼,收斂起自己所有的驕傲,丟掉無謂的自尊,在這個男人身邊,做個偶爾能伸出爪子的寵物,奢望著遙遙無期的自由!
看著鳳陽兮的神情,衣著華麗的男人隨意的斜靠在椅子上,唇角的笑意漸深,眼里的冰絮越聚越多,最后終于變成了一片死寂的冰原。
嘛,寵物什么的,就是要偶爾對著主人伸伸爪子,才能讓主人更加的有□□的**,不是么?尤其是當這只寵物,不是自愿為寵的時候。
鳳寒兮不會知道,在他經(jīng)過的某座酒樓里,有一個可以說與他的身體有著血緣關(guān)系的,勉強算是親人的人,正站在窗邊看著他經(jīng)過,心懷某種連自己都不清楚的期待。同樣的,在樓上看著鳳寒兮的人,也不會知道,鳳寒兮曾經(jīng)的被逼無奈,僅僅只有他與宮修謁成親前的那一個月里存在過。
鳳陽兮、鳳鸞兮這兩人的命運,從鳳寒兮嫁給宮修謁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與鳳寒兮沒有太多關(guān)系了,甚至是整個鳳家都與鳳寒兮再沒有多少關(guān)聯(lián)了。畢竟,鳳寒兮已死,活著的是一個與鳳家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異世之魂,盡管這魂魄,也叫鳳寒兮!
客棧暫租的小院里,鳳寒兮正在做著晚飯,他的唇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宮修謁就倚在廚房門口,雙手環(huán)胸,視線落在鳳寒兮身上,唇角笑意邪魅,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宮修謹坐在廊下,輕輕擦拭著自己的劍,神情是難得的柔和。任蕭就在他的旁邊坐著,喝不知是從哪里拿出來的酒,一會兒看看廚房里的兩人,一會兒看看自己身邊擦劍的宮修謹,然后自己一個人低笑出聲。
任蕭放下酒杯,隨意的繞著自己的衣帶,看著衣帶在自己手中變換著樣子,亦卷亦舒。這樣悠閑的日子,還真是不多??!也不知還能有多久這樣的日子,自己竟是有些貪戀這種安逸了嗎?
就在任蕭覺得,今天就這么悠閑的過去了的時候,作為溯洄宮的大師兄,封亦很盡責的來慰問一下今天出門逛街,還被偷襲了的宮修謹和任蕭。
任蕭看著大師兄一張一合的嘴,有些想拿東西把那嘴堵上,真心是太煩人了。明明四師弟就坐在旁邊,明明是兩個人一起遇到偷襲的,憑什么就只逮著自己問這問那的,自己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嗎?
鳳寒兮靠在宮修謁身上,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大師兄生生把一貫瀟灑自在的三師兄說成了快要爆發(fā)的焦躁癥患者,默默的轉(zhuǎn)開了眼。大師兄什么的,不要太兇殘??!簡直比唐僧還能說,三師兄好可憐!
“夫君,大師兄這么兇殘,大師伯知道嗎?”
“呵呵,夫人,你說呢?”要是不知道,怎么會放心把這么幾個性格各異的人交給大師兄呢?宮修謁抱著自家夫人,有些好笑的道。
雖說宮修謁沒有明說,但是鳳寒兮作為宮修謁的夫人,他表示自家夫君話里的意思,實在太好猜了。
看著三師兄額頭上跳的歡快的青筋,鳳寒兮覺得,作為一個合格的小師弟,自己還是去解救一下自家三師兄吧!
鳳寒兮拖著宮修謁轉(zhuǎn)身進了廚房,然后和宮修謁端著自己做好的菜,放到宮修謹三人面前的石桌上,然后一臉淡定的看著自家大師兄道:“大師兄,時間不早了,該吃晚飯了!”
“哦,該吃晚飯……晚飯?!”封亦的聲音在反應(yīng)過來后,看著面前的飯菜,陡然間升了好幾度。
“有什么不對么?”鳳寒兮看看自己做的菜,再看看封亦,完全不覺的有哪里不對。
封亦撫額,這都是些什么人啊!
“有什么不對?作為一個筑基期的修士,就算不能辟谷,也該吃辟谷丹之類的吧?你看看你吃的什么?這些俗物會污染你體內(nèi)的靈氣,你知不知道?你……”
看著封亦對著自己一張一合的嘴,鳳寒兮覺得自己也快焦躁了,然后他就做了一件特大膽的事,他速度很快的用筷子夾了一筷子菜,塞進了封亦的嘴里,瞬間清靜了。
任蕭吃驚的張大了嘴,那個是金丹期大圓滿的大師兄耶!就這么塞一筷子菜進去,小師弟真是勇氣可嘉!
就連一向面癱的宮修謹,都睜大了雙眼,明顯受到了驚嚇。宮修謁倒是沒有多吃驚,只是把頭抵在鳳寒兮的肩上,悶笑著,抖個不停。
某個boss表示,自家夫人真是太有才了!好好笑啊~
至于鳳寒兮,他很淡定的拉過自家夫君擋在自己前面,然后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的坐在石桌前,開始吃飯。
封亦含著一嘴的菜,完全就傻在了那,半天回過神來,也不知是該把菜吞下去,還是吐出來。最后,他還是嚼吧嚼吧吞下去了。意外的,這菜還是蠻好吃的,而且,這菜怎么覺著好像有哪里不對???
看著封亦把菜吞了,任蕭覺得他該擦擦眼睛,一定是眼花了,才會看見大師兄在吃東西。
宮修謹和宮修謁倒是早就自覺的坐下來吃飯了,只要是自家弟媳(夫人),無論做什么,都是對的!
宮家人的護短,由此可見一般!
封亦看著已經(jīng)把自己丟在一邊,明顯不想再搭理自己的三人,以及正準備加入此行列的三師弟,莫名的覺得,自己大師兄的威嚴將在不久的將來,泯滅。
不過,剛剛吃到的東西,那味道,好像是某樣靈植吧?
看著杵在旁邊的大師兄,宮修謁無奈的伸手,拽過來,然后塞過去一雙筷子道:“大師兄,寒兮是我的夫人,我怎么舍得讓他吃那些影響修為的東西,這些菜全是用各種靈植做的。寒兮做的還不錯,你嘗嘗吧!”
封亦無語,看著一桌子的菜,這得禍害多少靈植??!不過,味道可比辟谷丹好多了。
任蕭看著只是掙扎了一下下,就開始大吃特吃的大師兄,默默的在心里問了一句:大師兄,你的堅持呢?
日子就那么晃晃悠悠的過去了,轉(zhuǎn)眼就到了小密境開啟的日子。鳳寒兮和宮修謁也開始踏上了去往溟幽小密境的飛行法寶。
看著盡在眼前的傳送陣法,鳳寒兮握緊了宮修謁的手,大師兄有說過,陣法隨機傳送,到時候可能所有的人都會被單獨傳送到一個地方,當然也可能是幾人一起。他,想和宮修謁一起。
宮修謁感覺到鳳寒兮的力道,也反握了回去,然后低頭吻了一下鳳寒兮,溫柔的道:“夫人,莫怕,為夫會找到你的,你只要在原地等著為夫就好,嗯?”
“嗯!”鳳寒兮踮起腳,唇印在宮修謁的唇角,然后對著宮修謁笑道:“我會乖乖在原地等你來接我的,你不來,我就不走!”
“呵,夫人!”宮修謁用力抱了一下鳳寒兮,然后牽著鳳寒兮的手,走進了傳送陣。
當眩暈襲來的時候,鳳寒兮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等到他再睜開眼的時候,他意料之中的沒有看見宮修謁的身影。他看著自己空空的右手,那上面似乎還殘留這宮修謁的溫度,暖暖的。
宮修謁,夫君,你要快點來找我哦!我會一直等你來接我的,在那之前,我會很努力的活著。
鳳寒兮打量著四周的樹木,在附近轉(zhuǎn)悠了大概一個時辰,除了樹木,還是樹木,他這是掉到了森林了?
就在鳳寒兮不打算再轉(zhuǎn)悠的時候,他忽然聽見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這聲音很熟悉,就是不知道是誰的。不確定來人是誰,鳳寒兮還是決定先藏起來看看再說。
鳳寒兮左右看看,最后腳尖一點,悄無聲息的落在了一顆大樹上,小心的將自己隱藏在樹葉間,又使了個隱身訣,再拿出宮修謁給的斂息符系在腰間。在系斂息符時,鳳寒兮看著自己紅艷艷的衣服,萬分慶幸有隱身訣這鐘術(shù)法,不然自己還真是目標明顯??!
看到身上的衣服,就不由的想到了為自己穿上衣服的某個男人,也不知自家夫君是怎么了,總是喜歡讓自己穿得紅艷艷的,雖說這些紅色的衣服都是極品的法衣,但是天天穿,自己還真是有些不習慣?。?br/>
就在鳳寒兮東想西想的時候,那說話聲的主人,也出現(xiàn)在了鳳寒兮的面前。
鳳寒兮仔細打量了一下,才認出來是自己的二師姐秦俠影和七師兄谷溪,剛想解除隱身下去,就聽到了兩人有關(guān)與自己與自家夫君的對話。
“二師姐,我們不會真要和宮修謁那個瘋子一起吧?”
“哼!誰想和那個瘋子一起了,要是發(fā)起瘋來,我可打不過!”
“可是大師兄……”
“若是宮修謁不想和我們一路,大師兄也不會說什么的!只不過,宮修謁一般不會反對大師兄的提議,若是不想讓他與我們一道,還得再琢磨一下。”
“二師姐,那你說該怎么辦?”
“我怎么知道!不過,也不知道小師弟有沒有落單……”
至于自己落單之后,二師姐秦俠影想做什么,鳳寒兮就沒能聽見了,因為秦俠影和谷溪已經(jīng)走遠了。
雖說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兩位師姐師兄想做什么,但是那帶著微弱殺意的氣息,自己不會感覺錯的。
聽兩人的對話,倒是還沒什么,不過就算沒什么,自己也得小心點才好。
鳳寒兮見人走遠了,就想從樹上下來,可是還沒等他動作,就發(fā)現(xiàn)又有人過來了。鳳寒兮無語,只好乖乖的呆在樹上了。
這次經(jīng)過的只有一個男人,但是,很危險!這個男人身上的血煞之氣,幾乎到了肉眼可見的地步,而且修為明顯高出自己很多。鳳寒兮愈發(fā)小心的隱在樹葉見,甚至屏住了呼吸。
樹下的人在經(jīng)過鳳寒兮所在的那棵樹時,有一瞬停頓,最后還是不在意的走了。
也不知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竟然在這等地方停留,也不知還能活幾天。
男子一邊向前走著,一邊不屑的想道。
等到那男人走遠了,鳳寒兮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然后利索的下了樹,朝著之前在附近轉(zhuǎn)悠時看見的一個水塘走去。
宮修謁看著自己空空的左手,有些不爽,自家夫人不見了。雖然早有預(yù)料,但是不能和自家夫人一起,還是不爽!
嘖!果然是實力問題么?前世知道的那些機緣,應(yīng)該有用的吧?剛剛好這小密境里,好像就有個機緣,帶上自家夫人去找找吧!雖說這機緣前世好像都是越龍霆的,但是他這不是還沒找到嗎?
不準我插手這劫數(shù),難不成還不準我抓住機緣,提升修為?反正,那些東西自己是要定了。
宮修謁這么想著的時候,就閉上了眼,不一會兒就睜開了眼。眼中笑意一閃而過,找對了方向,縮地成寸,找自家夫人去了。
某boss覺得,天道偶爾還是很可愛的,同生共死契什么的,簡直不要太好用??!
這邊宮修謁已經(jīng)出發(fā)去找鳳寒兮了,那么鳳寒兮呢?他在干什么呢?
鳳寒兮看著眼前的場景,有些想逃跑,但是很顯然,他連動都動不了。
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頭顱,鳳寒兮有種暈過去的沖動,自己的人品是該有多差,才會遇上這種事?。?br/>
鳳寒兮覺得自己的運氣一定是負的,不然為什么這種事會讓自己撞上??!自己又不是故意的,明明是旁邊兩個人的錯,為什么這頭噬天蛟要盯上自己啊?
鳳寒兮看著自己懷里的足球大小的蛟龍蛋,再看看離自己不遠處的一男一女,再看看慢慢張開嘴的蛟龍,只能無奈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磥硎堑炔坏椒蚓齺斫幼约毫?,呵,夫君,我食言了!
鳳寒兮閉著的雙眼,睫毛輕顫,一滴淚緩緩滑落。
就在蛟龍的呼吸噴在他臉上時,他懷里的蛟龍蛋發(fā)出了“咔嚓—咔嚓-”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