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爭吵就要繼續(xù)升級,胖子突然說了句。
“她還沒死?!?br/>
這句話讓全場安靜了下來,但緊接著就是各種各樣的情緒爆發(fā)。老院長認為這是陰陽寮想要反擊的征兆,其他人則認為在這種情況下還說這種不負責(zé)任的話太過分。
“你至少會看心電圖吧?”
老院長憤怒地指著病床旁的儀器。
“這是什么意思不用我說你也明白吧?還是說你的空口胡謅比精密的醫(yī)療儀器還要可信?!”
看都沒看老院長,胖子說到。
“她死亡的原因大概是在昨晚被什么小妖怪給偷走了魂魄吧,我能感覺到靈魂移動的跡象,從殘留靈力的啟強度上來看,靈魂雖然已經(jīng)極度衰弱卻還不至于立刻消亡?!?br/>
人死不能復(fù)生,但是只要靈魂、精神、肉.體三方尚存,便還有希望。被偷走靈魂導(dǎo)致身體機能停擺的天久紺剛好屬于這種稀有案例。
“只不過……靈魂的痕跡從中途開始就變得模糊了起來,大概是被帶到那一邊去了?!?br/>
無視了周圍的聲音,胖子詢問倉橋藏馬。
“怎么辦?”
不管其他人怎么說怎么看,倉橋藏馬才是他的頂頭上司。
倉橋藏馬看向官房長官,問了和胖子一樣的問題。
“怎么樣?”
無論在這樣的情況下陰陽寮還有什么能夠做到的事情,最終做出決定的都是身為天久紺的父親同時也是委托人的官房長官。
深吸一口氣,官房長官站起身,走到倉橋藏馬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只要還有一點希望我都不會放棄,紺她……我的女兒她不該還沒有享受人生就早早去那個世界,無論如何……無論如何都請救救我的女兒?!?br/>
和其他人不同,手握著實權(quán)的天久官房長官對于陰陽寮有著更進一步的了解,因此他比其他人都更明白,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倉橋藏馬點頭應(yīng)下后,單獨叫上蘇我雅人來到醫(yī)院屋頂。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br/>
聽著倉橋藏馬這種厚顏無恥的發(fā)言,連蘇我雅人都感覺唏噓。
“你自己接下的麻煩應(yīng)下的承諾,到頭來卻要我來善后?不覺得過分了點嗎?!?br/>
對此倉橋藏馬并不否認。
“你也聽到胖子剛才說的了,靈魂大概是被帶到那一邊去了。”
所謂的那一邊指的并不是至今都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的死后世界,而是只和人世相對的妖魔鬼怪所棲息的世界,也就是所謂的幽界。
幽界到底是什么樣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人知道了,要不是偶爾還會有人目擊到其冰山一角,大概就連幽界本身都會被當(dāng)作是和死后世界一樣的神話傳說。
不過咒術(shù)師們倒也不是完全對幽界沒有一點認識,至少是探明了陰鬼道的存在。
所謂陰鬼道就是兩個世界之間的夾縫,是個連空間都被模糊了的地方,只有通過這條夾縫才能往來于兩個世界之間,然而陰鬼道之所以被稱為陰鬼道,里面就有其本身異常兇險的原因。
陰鬼道中充滿著對人世還有迷戀的亡魂和覬覦著人肉人魂的魑魅魍魎,外加上道中瘴氣彌漫且空間時刻都在變化,可以說無論是誰,一旦走進陰鬼道就再也無法活著出來。
“可以的話我也想要自己解決這件事,可是涉及到那一邊,就不得不慎重對待了,而現(xiàn)今最穩(wěn)妥的方法就是將這個任務(wù)交給蘇我家出生的你。”
蘇我家在咒術(shù)師的世界里不論好壞總之聲名遠揚,其原因不只是因為強大古老,同時也是因為蘇我家掌握著安全出入陰鬼道的方法,陰燈籠。
“別說蠢話了,我手上可沒有陰燈籠。”
對于進入陰鬼道這種事情,蘇我雅人可是敬謝不敏。
“但你進入過陰鬼道,就算沒有陰燈籠你也有安全脫身的方法,不是嗎?!?br/>
倉橋藏馬并不是真的知道什么內(nèi)幕,而是單純地覺得蘇我家既然能夠掌握自由出入陰鬼道的陰燈籠,就不可能不留下其他后手。
“解決了脫出這個最大的威脅,剩下的不過就是些能夠用力量對付的妖怪之流了。”
事實證明倉橋藏馬是對的。
蘇我雅人沉默了一會后,終于還是嘆了口氣。
“好吧,這一次就幫你了,但下不為例?!?br/>
蘇我雅人松口了,這讓倉橋藏馬松了口氣,雖然他知道絕不白干活的蘇我雅人在這之后一定會勒索他一番,但在最關(guān)鍵的是天久紺的問題上,基本上算是解決了。
想要進入陰鬼道并不簡單,至少對于沒有陰燈籠的人來說不簡單。倉橋藏馬召集了數(shù)名擅長輔助性術(shù)法的咒術(shù)師,趕在天亮之前做法,在醫(yī)院的樓頂打開了進入陰鬼道的缺口。
本來的話在遠離人群的地方打開缺口會更好,可為了追蹤到天久紺的靈魂痕跡也就只能出此下策。
看著憑空出現(xiàn)在空中的黑色洞口,倉橋藏馬對蘇我雅人說到。
“為了以防萬一,我們會留下這個出入口,這樣就算你的辦法出現(xiàn)差錯,只要找到這個出口就能回到現(xiàn)世來?!?br/>
為此需要動用更多的人力來護衛(wèi)這個出入口,以防止陰鬼道中的非人之物流竄到人世中來。
對此,蘇我雅人嗤之以鼻。
“別做那種無用功了,你以為我是誰?”
陰陽寮十二神將之一,蘇我家嫡系,上代當(dāng)主蘇我小夜子所生次子。這些全都是甚至不需要有所作為,光是擁有就能說明其地位和力量的頭銜。
“你們在這里適當(dāng)?shù)卮虬l(fā)下時間等我回來就好?!?br/>
說完,蘇我雅人跨入了洞口中。
跨入洞中,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原本腳下的醫(yī)院大樓不見了,剛剛魚肚白的天色變得昏暗無比,奇怪的云霧籠罩著整個世界,霧中怪影幢幢,耳邊不斷傳來根本聽不見的語言,卻根本看不見是誰在說話,又是誰在注視著自己。
蘇我雅人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他從外套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副墨鏡帶上。當(dāng)然了,墨鏡并沒有能夠看穿霧氣的能力,只不過是能夠看到不遠處由模糊變得清晰的青色光軌,那就是靈魂的痕跡,或者說是靈力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