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月月,有個事想跟你說一下?!标懶′h忽然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說道。
“什么事兒?不會是想找我借錢吧?”月月一手拿著筷子捻菜,一手推了推寬大的眼鏡。
“咦?這你都能猜到?”
“哼,在一起住了這么久,你身上有多少錢我還不清楚嗎?”月月很是得意地笑了笑。隨后很是爽朗地說道:“說,想借多少?”
陸小鋒想了一下,去rì本可能需要耗上個十天八天的,怎么也得花個萬兒八千吧,于是立刻說道:“借我一萬吧。”
月月沒說話,直接放下筷子轉(zhuǎn)身走進了房間。很快,她便又從房間里走了出來,手上多了一塌百元大鈔。遞給陸小鋒,月月說道:“拿去吧,不過可得省著點兒花。離你發(fā)工資還早著呢。”
陸小鋒接過錢謝過,然后突然又慢吞吞地說道:“月月,那個,我后天可能要離開渝慶幾天。所以就沒法兒給你做飯了,你自己可要好好照顧自己?!?br/>
“啊?你去哪兒?”月月忽然有些緊張。
陸小鋒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月月的緊張他看得出來,任誰剛借給別人一萬塊錢,別人卻馬上說要離開,誰都會緊張。
“月月,你別緊張。我只是去辦點兒私事,最多十天就回來了。”陸小鋒既不敢告訴月月真相,也不敢亂編瞎話。因為月月可是zìyóu職業(yè)者,萬一月月鬧著要跟著他一起去,他可不好推脫。
月月立刻就知道陸小鋒是誤會她了。她之所以緊張完全不是因為怕陸小鋒拿了一萬塊錢就跑了的事兒,而是因為陸小鋒如此一說,有些太突然了。差不多已經(jīng)習慣了陸小鋒做飯打掃衛(wèi)生的她,聽到陸小鋒突然說要離開十天左右的時間,心里才緊張而已。
“大雨,你就放心去辦你的事吧。這十天我就天天去下館子。”月月說完,嘿嘿一笑,然后繼續(xù)開吃。陸小鋒看著月月,忽然沒來由地感覺到心臟一陣微微悸動。只不過陸小鋒卻把這種悸動,當成了感動。
明天陸小鋒另有安排,也是早就在心里盤算好了的事情。所以能陪月月也就只剩半個下午了。兩人反正都沒事干,外面又下著大雨,月月把早先收起的游戲機搬了出來,然后和陸小鋒兩人打起了游戲機。歡聲笑語不斷在這個簡陋的出租屋里洋溢著……
第二天,陸小鋒美美睡了個懶覺快到中午才起床。月月顯然還在大睡,昨晚兩人玩到深更半夜,月月竟然對‘超級瑪麗’上了癮,通了一關又一關……
伸了個懶腰,陸小鋒一番洗漱后便在廚房忙碌。快要做好飯的時候,他去把月月叫了起來。兩人吃過中午飯,陸小鋒就出門了。直奔rì升集團財務部,李雁妮的辦公室。
陸小鋒走了進去,還沒說話,李雁妮就率先開口說道:“路大雨,昨天謝謝你了。經(jīng)過一晚上的深思熟慮,我決定與你繼續(xù)履行合同,不過酬勞要扣除一百萬。”
陸小鋒攤了攤手,表示沒意見。甚至陸小鋒早就想好,即使李雁妮說不讓他去,他還是要非去不可。所以他此刻站在李雁妮的面前,想知道李雁妮對于他的rì本之行態(tài)度根本就是其次,重要的是,他想通過李雁妮問問溪兒那丫頭最近到底怎么了。
“那個李經(jīng)理,和你同住的那個女孩兒是不是生病了?昨天我看她臉sè挺不好的?!?br/>
李雁妮聞言,頓時臉上露出了驚訝之sè。路大雨竟然提起了陳靈溪?這似乎有點兒奇怪啊??吹嚼钛隳莸某泽@,陸小鋒早就想好了對策:“昨天我看她在你弟弟身上拍了幾下,那手法還不一般的,所以就好奇地問問。”
“哦。”李雁妮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么一回事?!八嘘愳`溪,是我的同鄉(xiāng)好友。她沒有生病,就是前不久一個小流氓死了,她還沒有從悲傷中走出來?!?br/>
李雁妮提到‘小流氓’仍然是眼里有著一絲憤怒。不過在這絲憤怒之下,似乎還隱藏著一些別的什么東西。盡管在她心里,陸小鋒已死,但她卻無論如何也忘不了陸小鋒是第一個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摸過他胸部的男人。
如果李雁妮要是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路大雨’就是陸小鋒,真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反應。陸小鋒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他有點兒想不明白,不就是摸了你李雁妮的nǎi.子,又誤傷了你那不成器弟弟的眼睛,至于恨我恨成這樣嗎?一口一個小流氓,哎,真是冤啊。
陸小鋒告訴李雁妮自己明天就將出發(fā)前去rì本,然后便退出了她的辦公室。想到陳靈溪那丫頭還在為他悲傷,陸小鋒心里也是一陣不忍。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偷偷告訴這丫頭自己其實還活著。他和溪兒從小關系就很好,所以他深想了一下,覺得沒有瞞著陳靈溪的必要。以他倆的關系,溪兒為他保秘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于是陸小鋒出了rì升集團,便打車前往兩江區(qū)江濱路。
而此時此刻,陳靈溪家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哎呀,老怪物,我這剛一落腳你就來了,你的消息咋就那么靈通?。俊币簧戆坠幼拥年愡h山頓時對來人哈哈大笑道。
“老家伙,你去燕京辦啥事情啊,一辦就是幾個月?”走進陳家小院的也是一個老頭兒,須發(fā)皆白,胡子都垂至胸膛了。
“走走走,屋里說。”陳遠山熱情地招呼著。須發(fā)皆白的老頭兒相跟著上樓。到了二樓,老頭兒忽然看到了陳靈溪,不由驚訝道:“溪丫頭怎么沒上學呢?”
“秦爺爺,是您來了?快請座,我去給您和爺爺泡茶?!标愳`溪看到老頭兒,憂郁的臉上也是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老頭兒不是別人,正是從青木山下來的秦快,陸小鋒的師公。
二樓客廳。兩個老頭兒相對而坐。桌子上已經(jīng)泡好了茶。這時陳遠山忽然對陳靈溪說道:“溪兒,我和你秦爺爺有重要的事要談,你回房間溫習功課吧?!?br/>
“嗯。那秦爺爺你們聊。我回房間了?!标愳`溪乖巧地立刻回屋去了。
陳遠山這時忽然臉sè一黯,說道:“秦老怪啊,怎么搞的這是?怎么我一回來就聽我家丫頭說陸小鋒這小子已經(jīng)死了?”
秦快臉sè凝重,不由也是重重嘆了一口氣,說道:“老家伙啊,小鋒的情況不好說,現(xiàn)在可以說他沒死,只是我們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br/>
“哦,到底怎么一回事?”陳遠山越發(fā)感覺到奇怪了。要知道當年可是他把陸小鋒托交到秦快手上的。幸好陸小鋒的父母現(xiàn)在被他安排在了燕京。要不然得知陸小鋒的死訊,他這里可是難過一大關啊。
秦快立刻將陸小鋒中槍死亡后,在太平間連同冷凍棺一起詭異消失的事情給陳遠山講了一遍。陳遠山聽后,思考了良久,忽然說道:“這小子八成沒死。很有可能暗地里干什么事情去了。”
秦快立刻點了點頭,道:“老家伙,我跟你想的一樣。而且我還告訴你,這小子八成是去查胡大嘴孫女胡浣珍的下落去了?!?br/>
“哦?你都跟這小子把任務說了?”陳遠山眼里忽然一亮。
秦快道:“那可不?我跟這小子說,只要他找到浣珍丫頭,并想辦法把這丫頭給娶了,我就讓他徹底zìyóu。所以我現(xiàn)在猜測,小鋒這小子八成都是在暗中尋找浣珍丫頭的下落。”
“如果是這樣,那可是大大的好事一樁啊。小鋒這小子人品心xìng都不錯,確實是我們兩大世家最好的人選了。不過,哎……”陳遠山忽然有些苦惱。
“怎么了老家伙?”秦快疑惑地問道。
陳遠山忽然悄悄道:“我家溪丫頭喜歡上這臭小子了。從還在大廟李莊村時我看出這丫頭的心已經(jīng)被那臭小子給奪走了。我怕將來弄不好要出事啊。”
秦快一聽頓時松了臉sè,不由無所謂地說道:“你這還算個事兒???實不相瞞,我家小雨好像也有點兒喜歡這小子了。所以我最近都沒敢怎么提小雨和鄭家的事。你可是知道的,小雨和鄭家的小子是有婚約在身的,小雨的xìng格可是很烈的,我就怕逼急了,小雨會做什么出格的事。哎?!?br/>
兩個老頭兒忽然唉聲嘆氣起來。卻不知道,他們的對話已經(jīng)剛好被出來上衛(wèi)生間的陳靈溪給全部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