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的一聲響，一只眼含憤劈下的一刀卻被人擋下了。

    一只眼大怒，張口就罵：“他媽的，哪個龜孫子擋我？”一轉(zhuǎn)臉，看見自己的大當家的那張鐵青著的臉。

    一只眼一個激靈，訕訕地說：“大當家的，我……”

    “不許傷害已經(jīng)走出來的商旅，我說的話，你沒有聽見嗎？”

    不聽號令，這在馬匪里面可是大罪，大到座山雕已經(jīng)有了足夠的理由砍掉一只眼的腦袋。這yīn測測的聲音讓一只眼遍體生寒，趕緊請罪：“是是是，我錯了，大當家的，這里突然蹦出來一個漂亮的姑娘，我想把她捉去送給你，可是這個小子拼命地攔著，我一生氣，就……”

    “哼，回去再跟你算賬。”

    座山雕冷哼一聲，跳下馬來，下屬的忠心不是他可以視而不見的，尤其是這個一只眼，那可是他的老弟兄。掃了一眼被兩個弟兄摁倒在地的蘇友全，他大步來到查木娜跟前：“你不是漢人，是個蒙古人？”

    查木娜哼了一聲，將頭轉(zhuǎn)向了一邊。

    “乖乖，還很有個xìng?！弊降窆恍Γ焓肿阶〔槟灸鹊母觳?，一把將她拉進自己的懷里。

    以前搶到的女人都讓老大先挑，他享用過了才輪得到自己這些兄弟，今天，終于輪到自己先挑了。

    干老大就是好呀。

    “住手，你說過不傷害我們這些走出來的人的?！?br/>
    蘇友全不顧自己被兩個土匪按在地上，大聲喊道。

    “是嗎？”座山雕偏過臉來，真是不合時宜的聲音，眼前的這個小子真他媽的該死，一點眼sè都沒有，“讓我想想，我是怎么說的？”

    “‘保證不傷害自己走出來的弟兄?！菃?？一口唾沫一個釘，你當我是個不守信的人嗎？”

    座山雕放開了抓住查木娜的手，一把將蘇友全從地上提了起來：“你認為我說話不算話？”

    脖子被座山雕掐住，鼻子里滿是對方嘴里傳來的臭氣，蘇友全心里很后悔，但是讀書人的執(zhí)拗卻讓他倔強地堅持道：“你，你說過不會再傷害我們的?！?br/>
    “哈哈，說得好?！弊降衽榈囊蝗瓝v在蘇友全的眼上，“不開眼的東西，我雖然說過不傷害你們，可是不包括你，知道嗎？誰讓你小子跳出來，擾了爺?shù)呐d致的？”

    說完，左手掐緊蘇友全的脖子，右手握拳，砰砰砰的連續(xù)幾拳上去。

    可憐蘇友全一個書生，哪里禁得起座山雕這個土匪的捶擊？只不過眨眼之間，蘇友全的眼睛就青腫了起來，腮幫子上承受的幾拳也讓他合不攏了嘴巴，血水不停地從嘴巴里流了下來。

    劉大栓想要撲上前來阻攔，卻被馬匪們死死攔住，耳中聽著自家少爺?shù)?*，劉大栓兩腿一軟，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大王，大王，饒了他吧，他是個讀書人，讀書讀傻了的，你就饒了他吧，求求你了?！?br/>
    讀書人？座山雕愣了一下，住了手。要說這讀書人，還真的就是一個稀罕的，座山雕自己也算是一個讀書人吧，恍惚之間，座山雕看到了從前的自己。

    這個人看著瘦削單薄，原來是個讀書的……

    真是書生意氣。

    座山雕搖了搖頭，扔下蘇友全，一把拽過查木娜：“我是說過不傷害自己走出來的弟兄們，但是這是一個娘們，不是嗎？你們誰敢說我壞了毒誓，誰敢？”

    這話說的沒錯，大家面面相覷，誰也不能說馬匪們壞了規(guī)矩，可是，看見那個花一樣的小姑娘被座山雕強行攬進懷里，大家只好將視線轉(zhuǎn)向了一邊。

    大家現(xiàn)在都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由馬賊們的宰割，沒見到蘇友全的下場嗎？只有他的栓子叔撲在他身邊，一遍遍地呼喊蘇友全的名字。

    大家既然已經(jīng)舍了錢財，為了保全xìng命而放下了武器，那就這樣吧。至于那個一路上為大家唱歌跳舞，給大家?guī)須g笑的小姑娘，只能愿她自求多福了，大家低下頭，仿佛這樣就能避免了尷尬。

    剛才四處躲閃的小姑娘，似乎被蘇友全滿臉是血的樣子嚇呆了。眼睛撲閃閃地看著座山雕，呆呆萌萌的，分外誘人，一下子就吸住了座山雕的眼睛。

    蒙古人的規(guī)矩，向來是以以強者為尊，那里的人們才不管你是什么來歷，殺人放火都是尋常事，只要你足夠強大，哪怕你是她的殺父仇人，女人也有可能會獻上足夠的熱情。

    這個女子，是對自己產(chǎn)生了英雄的景仰么？

    座山雕將查木娜攬進懷里，將鼻子湊到對方的脖頸，一股年輕女子特有的nǎi香味撲鼻而來。啊，真是讓人陶醉，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碰到女人了，何況是這么一個嬌嫩美麗的小姑娘？何況她還用那種眼神凝視著自己？座山雕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著，向著一兩個局部地區(qū)集中，腦子懵懵的，都有點不夠用了，連呼吸都有點喘不過氣來了。

    “把財物收收，把這些人都放走，讓他們趕緊滾蛋，我們好早點回去。”

    臨走時還踢了一腳蘇友全：“把他們的褲腰帶解下來，將他們串成一長串，讓他們滾，媽的，還蹬鼻子上臉了?！?br/>
    “好嘞，大當家的，你就擎好吧?！痹缬醒垲^比較活的馬匪大笑著答應(yīng)，手腳麻利地去解商旅們的褲腰帶。

    解下褲腰帶，這是一種侮辱人格的方式，但是商旅們和刀客們都沒有選擇的余地。

    “嘿，大當家的，想早點回去那個吧，嘿嘿”

    也有相熟的，開起了粗魯?shù)耐嫘Α?br/>
    “就是，大當家的，當心你的腰……”上次端了一陣風的老窩，里面頗有幾個姿sè撩人的“戰(zhàn)利品”，差點將座山雕的腰都累斷了，商議攔截這只商隊的時候還扶著腰，一時間傳為笑談。

    這次為了搶劫這只商隊，座山雕前前后后忙活了十多天，腰也算是歇過來了，本來想著得花一天的時間才能回去享受到女人的溫柔，沒想到，在這里就能夠得償所愿。

    不理會弟兄們的哄笑聲，座山雕大步地將查木娜抱上了自己的馬背，剛想踏上馬背，忽然聽到一只眼的惶急的叫喊聲。

    座山雕抓了一下查木娜的臀部，yín笑道：“小乖乖，你在這里等我一下?！?br/>
    雖然不愿意，座山雕還是來到了一只眼的身邊，皺著眉頭問：“怎么了？”

    好事被打斷，座山雕好大的不耐煩，但是他也不能發(fā)太大的火，要知道一只眼之所以變成一只眼，那可是為了他。而且，一只眼現(xiàn)在可是他們的三當家的。

    “你看?！币恢谎鄱紫律碜樱钢旎钊鳖i上的那支箭說，“這只箭shè的好準，好狠。”

    “是的，”多年的馬賊生涯，讓座山雕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厲害，“你知道這是誰干的嗎？”

    這是一個危險的敵人，這一箭，深得了穩(wěn)、準、疾、狠的箭術(shù)jīng髓，快活三也算是一個高手，竟然在這兒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干掉了。

    “不清楚，不過聽他們說，可能是那個女人，大哥你當心點?！?br/>
    一只眼努了努嘴，那意思，分明就是指座山雕剛抱上馬背的的那個蒙古族小姑娘。

    “她？別胡扯了你，一個小娘皮而已……”

    “大當家的，你小心點，蒙古人都是很野的?！币恢谎墼僖淮蝿裾]。

    “行啦，我心里有數(shù)。再說，我吃慣了那些低眉順眼的貨，這次換個潑辣的，正好夠味，瞧你嚇的，不就是個毛都未出齊的小娘皮嗎?！?br/>
    座山雕揮揮手，渾不在意地說。

    “大當家的……”

    “行啦，有什么事回山寨再說?！弊降翊驍嗔艘恢谎鄣脑?，毫不在意地走了。

    “走吧?！?br/>
    座山雕仰著頭看向查木娜，竟然是難得地溫柔。

    “嗯?！辈槟灸鹊偷偷卮饝?yīng)了一聲。

    座山雕一伸手，就想跨上馬背，他想抱著查木娜騎馬。

    一股冷風，乍然出現(xiàn)，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座山雕將身子一側(cè)，一柄匕首劃過胸前的衣衫，刺了一個空。

    座山雕閃身的同時，大手如電伸出，抓向查木娜的手腕。

    查木娜雙腿一夾馬腹，腰腹之間一用力，身子已經(jīng)從下探變成上揚，手腕回收，那匕首直奔座山雕下頜而去。

    好個座山雕，將頭往旁邊一偏，已經(jīng)躲過了這必殺的一擊，手腕一轉(zhuǎn)，已經(jīng)一把將查木娜的手腕抓?。骸澳阆霘⑽?？沒那么容易。”

    剛才一只眼的話已經(jīng)在座山雕的心里留下了影子，雖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心里到底還是防著一點了。

    查木娜的臉漲得通紅，她實在沒有想到這個馬匪頭子這樣厲害，自己趁他不備，竟然連一根汗毛都沒有傷到他。

    不等查木娜有什么反應(yīng)，座山雕已經(jīng)奪下了她手中的匕首，又用力一拽，將查木娜拖下了馬背，將她摁倒在地上。

    “本來想好好待你的，不想你竟然是個犯賤的，看老子怎么收拾你?！?br/>
    嘴里說著話，手上卻沒有閑著，一只手摁住查木娜，另一只手將查木娜的腰帶解開，將查木娜的雙手反剪到背后，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一揚手，將她放到了馬背上：“臭娘們，等我回去好好地收拾你，伺候好了，饒你一命，不然的話……”

    座山雕的話陡然間停住了，半張著嘴巴，側(cè)耳傾聽。

    一種細碎的、熟悉的、又顯得有點詭異的聲音鉆入耳朵，初時還很零散，忽然之間，又變得整齊和宏大起來，如同夏季天邊的雷聲一樣，由遠及近，倏忽之間，已將從遙遠的天邊直撲到耳邊。

    那是群馬奔騰的聲音，蹄聲得得，一下下的，仿佛重重地擊在座山雕的頭上，座山雕愕然地抬起頭，一堆黑影已經(jīng)從自己剛才沖下來的小坡上沖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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