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見她面色沉重,以為自己不久于世,便伸手拉了一下她垂著的手指:“夫人,你可有法子讓我出著房間走走?哪怕一日也好,我不想困在這,人還未亡,心卻要困死了?!?br/>
她的眼睛閃爍著期盼的光芒,讓鹿九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來。
“我答應(yīng)你,今日你先歇著。先容我想想,可好?”鹿九攥了攥她冰冷纖弱的手。
明珠點(diǎn)點(diǎn)頭,“拜托夫人了。”
鹿九神思凝重的出了門,走到回廊下,拉住了引路的丫鬟:“平日里是你伺候明小姐?”
“正是,奴婢香菱,是玉珠閣的大丫鬟?!彼椭^,恭恭敬敬的答道。
“明小姐喝藥的藥渣可還留著?”既然懷疑中毒,那這藥渣是一定得查的了。
“前幾日的還在,奴婢這就取來?!?br/>
說話間,下人就將這兩日的藥渣送了過了。鹿九一邊分辨著藥渣的成分,一邊問道:“你家小姐與生病之前可有大變化?”
香菱搖搖頭,答道:“變化倒是沒有,只是小姐病了之后胃口一直不好,什么都吃不下。每天起來坐一兩個(gè)時(shí)辰便撐不住了,常常一睡便是一日。”
“性情上呢?”
“性情沒覺得有什么改變。只是比以前不愛說話了,常常一個(gè)人走神,怕是身子病了,心情不好吧。”香菱說到這,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夫人,小姐的藥可有什么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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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九搖頭道:“尚無。不過……”
香菱被她這一頓驚得身子一僵,額頭隱隱見了細(xì)汗。
鹿九打量了她一眼,才續(xù)問道:“熬藥可有固定的人?”
“這倒沒有,都是這園子里的丫鬟輪著做的?!?br/>
鹿九點(diǎn)點(diǎn)頭,面色愈發(fā)凝重,。
香菱心中忐忑不安,小聲追問了句:“夫人,小姐她……小姐她真的沒救了嗎?”
鹿九瞧著那丫鬟一臉緊張的模樣,眸子微斂,輕描淡寫的說道:“我何時(shí)說她沒救了?!不過是中毒罷了,毒解了,人自然就沒事兒了?!?br/>
那丫鬟聽罷,恍惚了一下,抬頭正對(duì)上鹿九別有深意的眼,忙一臉喜色的贊道:“真是太好了?!?br/>
鹿九輕笑一聲,眼神輕輕掃過她蜷在袖子里微顫的手指,慢悠悠的重復(fù)道:“是啊,真是太好了?!卑总频椭^,隨她走出了園子。
園子外,明老爺正抬頭望著天上翻卷的流云。
“明老爺?!甭咕耪驹谒砗?,輕喚了一聲。
明老爺身子一僵,轉(zhuǎn)過身,聲音里帶著不易覺察的顫抖:“小女之癥,可還有救?”
“有是有,不過妾身這藥方怕是要給明老爺添些麻煩了?!甭咕拍抗庾谱频目聪蛩@言外之意,她不怕這老狐貍聽不懂。
明老爺面色一沉:“九夫人自管安心為小女醫(yī)病便是,我明桓這輩子最不怕便是麻煩?!?br/>
“有明老爺這句話,妾身便能放心的回去準(zhǔn)備藥方了?!?br/>
白芷隨鹿九上了明府的馬車,附在她耳邊輕聲問道:“主子,明小姐當(dāng)真是中毒嗎?”
鹿九漫不經(jīng)心的應(yīng)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