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看著那身形崩碎的武者,身軀化作純白的星點(diǎn)。
好似螢火蟲一般涌入白世泉的身體。
「這便是靈界之中的修行之法嗎?」
這靈界中修行靈魂的方法,似乎出乎意料的粗暴。
「啊,本質(zhì)上還是掠奪吧?!?br/>
龍惠興勉強(qiáng)一笑,「武者進(jìn)境,生靈進(jìn)化,本就是奪取天地萬物之資源,與萬物相爭,與天地博弈的路?!?br/>
「不過這場機(jī)緣,看來是和我們無緣了。」
「有白世泉這個變態(tài),咱們沒有半點(diǎn)勝算?!?br/>
「那家伙可是八王族之一的白虎族直系血脈,八王族本就在體魄之上有著先天的優(yōu)勢。」
「而白世泉更是白虎族中,同輩中根基最扎實的存在?!?br/>
龍惠興拉著秦淮就要離開這是非之地,只不過任由他如何的勸說和拉拽,秦淮都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
雙眸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在人群中如殺神一般的白世泉。
「就這兒吧。」
秦淮緩緩開口,「我時間有限,沒必要再費(fèi)勁的去找下一處機(jī)緣了?!?br/>
「和這白世泉過過招,沒準(zhǔn)能贏呢。反正在靈界中身死又不會真的死掉。」
秦淮言語很謙虛。
但龍惠興自然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fā)出的自信。
「你……大人你湖涂??!」
「靈魂受損豈是隨隨便便就能修養(yǎng)起來的,我說的能夠修養(yǎng),是要借助家族、勢力的底蘊(yùn),用至寶溫養(yǎng)?!?br/>
「尋常人哪有那樣的條件啊?!?br/>
龍惠興一臉愁容慘澹。
從秦淮先前的那些問題他就知道,對方必然是從小地方走出來的。
連大幽十六州的當(dāng)家人是誰都未必認(rèn)得全,又哪里會有溫養(yǎng)靈魂的至寶啊。
那些寶貝,每一件拎出來都是能掀起一州的血雨腥風(fēng)的。
砰!
身旁的地面轟然塌陷。
一道身影重重的砸在秦淮的腳邊。
漫天的星點(diǎn)靈光散落,緩緩的朝著擊殺者白世泉飄蕩而去。
秦淮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將這些靈光攔下。
手剛抓住,
那些靈光就穿透秦淮的血肉。
「靈魂碎片之類的東西嗎,無法被抓到?」
秦淮喃喃。
他再度催動黑龍界。
黑色的領(lǐng)域并未籠罩周圍的大地,身邊的龍惠興臉上也沒有絲毫的異樣。
并沒有威勢從秦淮身上騰起。
果然無法使用嗎……
秦淮突然眼眸一凝,似乎那些靈光朝著自己移動了一點(diǎn)。
錯覺?
秦淮再度催動黑棺。
下一瞬,那靈光就真的朝著秦淮飄動。
竟然可以使用黑棺!
秦淮心中稍稍驚訝,這個技能可是在黑龍界之外無法使用的。
但在靈界之中……或許黑龍界的領(lǐng)域已經(jīng)展開了,只不過在這靈血層被無限的壓制。
失去了大多數(shù)的威能。
他隨即降格,想要催動王者勢。
….
丹田之內(nèi)的龍王并沒有回應(yīng)他。
只有皇者威勢才能夠在靈界的規(guī)則壓制之下施展一絲威能。
換言之,縱然是靈界也無法完全壓制皇者威勢。
砰!
身形壯碩,童孔黃金的壯漢重重落在兩人的面前。
「我以為是誰呢!」
「原來是皇室的喪家之犬啊。」
「當(dāng)年偷走了我白虎一族的皇位,如今卻淪落到偷這一點(diǎn)可憐的靈氣了嗎?」
白世泉言語間滿是譏諷。
而在他身后,原本上百位府臟境高手已經(jīng)只剩下零散的十幾個。
有些不識相的都被白世泉以摧枯拉朽的姿態(tài)斬殺了。
更多的則是在見識了白世泉的力量之后,識趣的全部離開。
白世泉的身材足有兩米多高,站在近處看,雪白如玉的身軀瞧著頗為詭異。
縱然是見多了圣心教走火入魔而變得奇形怪狀的邪徒,秦淮也是不禁覺得這白世泉長得像個外星人。
「金靈寺要開了,小子去給我們當(dāng)個炮灰吧。」
「反正看你這個樣子,心中看來還抱著某些不切實際的妄想不是嗎?!?br/>
白世泉看了眼龍惠興,旋即徑直從兩人的身邊走過。
從始至終,
都沒有正眼瞧過秦淮一眼。
直到白世泉離開,秦淮才回頭看向那開始泛起金光的湖水。
「那家伙…直接放棄這處機(jī)緣了?」
秦淮詢問道。
「??!」
一聲慘叫頓時在耳邊響起。
秦淮和龍惠興循聲望去,只見一人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潛入湖水之中。
但此刻,他奮力掙扎著想要從水中躍出。
只不過那湖水仿佛泥潭沼澤一般,那人越是掙扎,就陷得愈深。
而且通體竟然開始崩碎,化作一點(diǎn)點(diǎn)的靈氣消散在空中。
「這是……」
秦淮眉頭一皺。
「是陷阱!」
龍惠興后知后覺,身上驚起一身冷汗。
「靈界中除了那些不同時期的老妖怪的殘魂和頂級的強(qiáng)者之外,還有一個最大的兇險之處?!?br/>
「就是那些大機(jī)緣出世的時候會伴隨著出現(xiàn)一些陷阱,偽裝成大機(jī)緣的模樣吸引著武者進(jìn)入,從而吞殺他們,讓他們化作養(yǎng)分?!?br/>
「我們稱之為靈獄?!?br/>
「一旦落入其中,靈體就會瞬間崩塌,成為那機(jī)緣出世之用的養(yǎng)料?!?br/>
「換句話說,我們在爭奪大機(jī)緣。大機(jī)緣也在伺機(jī)吃下我們……」
龍惠興擦了擦自己額頭上并沒出現(xiàn)的冷汗,「我險些忘了這件事?!?br/>
「你最好是真的忘了?!?br/>
秦淮看著那湖水中慘死的幾人。
「是真忘了……」龍惠興苦笑一聲,「實不相瞞,我已經(jīng)許久都未曾進(jìn)入過靈界了?!?br/>
「主要是外面那些糟心的爛事,已經(jīng)足以讓我疲于奔命?!?br/>
「大幽皇室不已經(jīng)是傀儡了嗎?」
秦淮隨口問道。
兩人順著白世泉的足跡前行,去往那座金靈寺。
….
「傀儡也很忙的好吧……」
龍惠興苦笑一聲,隨即講了些讓人聽了不由覺得憋屈的經(jīng)歷。
如果硬要總結(jié)的話,龍惠興他們每天的工作就是被那些實權(quán)大老們拉到不同的場合明里暗里的輪番羞辱。
不可為不凄慘。
「那白世泉口中的金靈寺是怎么一回事?」
「是靈血層有名的大機(jī)緣,是佛宗數(shù)十位先賢坐化之地?!?br/>
「靈魂之色不同于常人的純白,而是純金色。」
「那些金色靈氣凝聚成一座小塔,坐在其中修行那些金色靈氣就會主動親近你的身體,錘煉你的氣血?!?br/>
「這還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在金靈寺中修行,還有希望洗筋伐髓,脫胎換骨?!?br/>
「淬煉出傳說中的金剛不壞血?!?br/>
龍惠興言語間,滿是神往之色。
「歷來得到修出金剛不壞血的武者,一滴血如同寶器。百毒不侵,威勢難入。」
「縱然是天生王者,對上修行出金剛不壞血的武者也要退避三分?!?br/>
「不過金靈寺百年才出世一次……白世泉若是不提醒,我還真就忘了?!?br/>
秦淮緩緩開口道,「若是如此,那這金靈寺的熱鬧肯定就要湊一湊了。」
雖然自己的肉身已經(jīng)足夠強(qiáng)大。
就算是先前被龍惠興稱作不可敵的白虎族白世泉,其實在秦淮面前也就是那樣。
但氣血肉身……無論多強(qiáng)大都不會有人嫌棄太強(qiáng)的。
而且這金剛不壞血聽上去,用來對付血心尊法的縱血之術(shù)效果會出其的好。
「除了白世泉之外,還有沒有需要注意的人?」
秦淮一邊走,一邊問道。
靈界之中的環(huán)境極好,到處都散發(fā)著一股澹澹的清香。
能夠讓人心曠神怡,甚至有種身處在被窩溫室的感覺。
周圍的花草樹木仿佛有靈性一般,隨著腳步撫摸著秦淮的身體,像是輕柔的纖纖玉手讓人精神恍忽。
縱然是在靈界什么都不做,待上個幾十年。
靈魂強(qiáng)度恐怕也會提升不少。
「原本要注意的人應(yīng)該不會太多,但既然金靈寺出現(xiàn)了……」
龍惠興稍稍停頓,「我想無論是八王族還是道佛儒三宗的頂級強(qiáng)者都不會缺席的?!?br/>
「除了我大幽皇室之外還有青州的鯤鵬族不太需要在意?!?br/>
龍惠興說道后者的時候,不留痕跡的看向了秦淮的表情。
想要從其中尋到蛛絲馬跡,判斷對方的出身。
「鯤鵬族怎么了?」
秦淮一臉疑惑。
「當(dāng)年八王族進(jìn)軍大幽之時,鯤鵬一族選擇的大州之一便是地理位置有些偏僻,三宗勢力涉足不深的青州。」
「本以為能夠輕松拿下。」
「只不過他們在青州碰上了一個硬茬子?!?br/>
說到這兒,龍惠興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鯤鵬族的想法當(dāng)初其他各族還有些不太理解,但如今我倒是找到些蛛絲馬跡?!?br/>
….
「那些家伙大抵是想著保留力量,等待著八王族和三宗爭的兩敗俱傷的時候出手坐收漁翁之利。」
「只是沒想到,當(dāng)年最硬的茬就在青州?!?br/>
「有誰比三宗還要厲害?」秦淮一臉‘好奇,,明知故問道。
「當(dāng)年青州有一位青州皇,竟是以青州大勢為鎮(zhèn)府靈物,以青州百姓香火信仰加固靈臺?!?br/>
「青州之內(nèi),無人可敵?!?br/>
「八王族八位頂級王者出動,被青州皇一人殺的死傷殆盡。」
「十萬大軍被一招蒸發(fā),堪稱是神跡!」
「而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鯤鵬一族,頂級強(qiáng)者幾乎死絕,中流砥柱也損失大半?!?br/>
「直到活生生利用壽命的優(yōu)勢,活生生熬死那位青州皇,已然大勢不在的鯤鵬族才入主此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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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從那時起,八王族開始改變策略,潤物細(xì)無聲的利用人性之惡,悄然將大幽改朝換代……」
龍惠看著秦淮臉上不時閃過的驚駭之色。
心中稍稍泛起波瀾,看來這個妖孽是寒州的可能性更大些。
「這是什么怪
物啊……」秦淮不禁感慨。
無論多少次聽到這個故事,他都會震撼。
「說來倒是還有一件八王族的秘辛,我也講給你聽。」
龍惠興卷了卷長袖,「就是因為青州皇之時,其他七大王族近萬年都未曾去過青州?!?br/>
「一步都沒有~」
「嘖嘖…不過你這侍衛(wèi)長,知道的八王族秘辛倒是挺多的啊。」秦淮無意間問道。
后者的身體明顯一僵。
秦淮笑了笑,也沒有追問,「按照你的意思,六族三宗,至少有九個白世泉嘍?!?br/>
「正是!」
在前方帶路的龍惠興勐地停下腳步。
而秦淮也已經(jīng)瞧見,眼前有一抹金光透過樹木花叢,照耀過來。
秦淮往前湊了兩步。
就看見一個塔尖從地下緩緩升起,只不過升起的速度有些慢就是了。
而周圍的樹叢中,
一道道瞧著就不簡單的人物,或是坐在樹梢上。
或是靠在樹邊,都是距離金靈寺很近的位置。
秦淮仔細(xì)瞧了瞧,約摸是金靈寺方圓百米的范疇。
「看來百米之內(nèi),就會出現(xiàn)靈獄?」
秦淮問道。
「對,金靈寺沒有完全出世前,這散發(fā)出的金光就是最鋒利的刀刃?!?br/>
「只要進(jìn)入百米區(qū)域,身體就會被金光瓦解,變?yōu)榻痨`寺的養(yǎng)料幫其出世?!?br/>
龍惠興點(diǎn)頭回答道。
「也就是說,人死的不夠,金靈寺就不會出世嘍?」秦淮微微挑眉。
這算是知道白世泉不殺他們二人,反而主動透露出金靈寺位置的原因了。
感情是拿他們當(dāng)金靈寺的養(yǎng)料了。
呼!
身后一陣急促的破風(fēng)聲瞬間炸裂。
呼嘯的拳鋒帶著樹木的斷裂聲,勐然朝秦淮接近。
秦淮眼中寒芒一閃。
凌空一記鞭腿抽出。
砰!
秦淮都沒有看清楚對方的長相,后者就被他一腳踢爆。
在空中化作漫天的靈氣,融入秦淮的體魄之中。
一股難以言明的感覺,在氣血之中充斥著。
仿佛靈魂在那股靈氣的引導(dǎo)下產(chǎn)生了共鳴,讓秦淮的身體不禁發(fā)出微微的顫抖。
「感覺……好爽?!?br/>
秦淮的眼神都變得越發(fā)有神起來。
「你這護(hù)衛(wèi),倒是氣血不俗啊?!?br/>
白世泉的聲音再度在耳邊響起。
秦淮和龍惠興抬頭看去。
那白世泉就在距離兩人不過十多米的樹上。
顯然,剛剛那人恐怕就是白世泉派來試探秦淮的。
「看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句話果然沒錯,龍族都混到這般田地了,竟然還有這樣的人才給你當(dāng)侍衛(wèi)。」
白世泉冷笑著俯瞰著秦淮。
「不過在龍族手下做事,結(jié)局早已經(jīng)注定了。」
「就像你的金靈寺之行,注定會成為炮灰。」
劍仙不吃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