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嘉嘉點點頭:“好像有點道理,你早說嘛,剛才有一陣我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你能考進清大,就不應(yīng)該懷疑自己的智商。”米雨桐笑起來,“不過人生這個東西嘛,偶爾你是可以懷疑一下的?!?br/>
“為什么?”
“因為就你這樣傻乎乎的樣子,居然拐到了文澤這么好的男朋友,關(guān)鍵是,居然還對你死心塌地的,你拖著不結(jié)婚,他居然也不跑?!?br/>
“跑,他敢!”麥嘉嘉柳眉倒豎,“他要是跑了,我就給他帶一堆綠帽子,他有本事跑一個試試?”
米雨桐大笑:“合著你就是這么威脅他的啊?”
“不然呢?”麥嘉嘉也笑起來,“不過我告訴你,這招對他還蠻有效呢?!?br/>
米雨桐忍不住白她一眼:“你非要往自己頭上掛個蕩婦的罪名,還好你家文澤吃你這套,不過說實話,你這個三十歲生子的計劃真的不能改改?”
麥嘉嘉搖搖頭,很堅定:“不行,我還沒玩夠呢?!?br/>
“你又不是那種愛玩男女關(guān)系的人,其他玩的,你結(jié)婚不結(jié)婚,愛玩玩,我相信文澤不會限制你的?!?br/>
“可是到時候肚子里出來那個會限制我啊?!丙溂渭我荒樀某羁?,“看你就知道了,當(dāng)時那兩個小魔怪喝了你兩年的母乳,每次跟我出來逛街兩個小時你就得找地方吸奶,也不敢出門旅行,出個門就要帶著那兩個小娃娃,我看著你都累。”
米雨桐失笑:“我若是告訴你,不累,你信嗎?”
“當(dāng)然不信?!?br/>
米雨桐笑:“除卻懷孕的那十個月,其實生下丫丫和南南之后,都是凌煬在忙,我既不用起床喂奶,也不用端屎端尿伺候著,比很多新手媽媽過得舒服多了,文澤和凌煬關(guān)系那么好,將來肯定會好好學(xué)習(xí)的,再說了,文澤這幾年也賺了不少錢,你還怕他請不起保姆不成?”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當(dāng)了媽,就會有責(zé)任了,你看,你家教授都幫你安排好了一切,可你還不是天天想著跟孩子們增進感情?”麥嘉嘉搖搖頭,“我當(dāng)然知道文澤養(yǎng)得起我也養(yǎng)得起孩子,更養(yǎng)得起十個八個保姆,可很多事情,都比不上當(dāng)***親力親為,不然孩子們將來長大了得怨你又和你不親,那你這十月懷胎兩年哺乳不都白干了嗎?”
米雨桐哭笑不得:“哪有人這么計算的?!?br/>
“不是計算,我不是個不負責(zé)任的人,所以我覺得,在沒有準備好之前,還不如不要生,不然生下來,只會害了孩子。”
這個……聽上去似乎是有些道理。
米雨桐嘆口氣:“這事我可沒資格說,你應(yīng)該是知道的,當(dāng)初我就是沒準備好就生了,還好他們的老爹準備好了,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么辦,現(xiàn)在想起來,確實有點匆忙。”
“看吧,連你都覺得匆忙,你總要給我足夠的時間來好好思考一下未來的人生吧?”
這……
米雨桐但是覺得有些詞窮,看來今天是真的幫不了文澤了。
在心中同情柏文澤三十秒之后,米雨桐決定放棄做這個現(xiàn)成媒人的機會。
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呢,他們小兩口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
回家的時候天已經(jīng)很黑了,孩子們已經(jīng)睡著了,趙凌煬還在電腦前工作,看到米雨桐進來愣了一下:“去哪兒了,我還以為你去叔叔家住了呢?!?br/>
米雨桐搖搖頭:“約了嘉嘉吃飯,結(jié)果她加班加了三個小時?!?br/>
趙凌煬有些好奇:“那家伙不是說這輩子最痛恨加班了嗎?”
“凌煬,我估計谷莉要先拿嘉嘉開刀。”米雨桐答非所問。
趙凌煬一愣:“又打聽到什么消息了嗎?”
米雨桐將今天聽到的消息告訴給他聽,趙凌煬聽得連連點頭:“還是你聰明,看來你那位費學(xué)長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人,谷莉現(xiàn)在還用得著他,所以應(yīng)該也不會隨意跟他鬧翻,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嘉嘉自己出事,到時候費嚴清就算有心想保也保不住她。”
“說白了,就是想看看嘉嘉是不是我們派過去的間諜罷了?!泵子晖┛偨Y(jié)一下,“我雖然跟她分析過了,不過你也知道這丫頭性格沖動,做事有時候一根筋,你讓文澤還是多跟她說說,如果還想待下去的話,就不要輕舉妄動?!?br/>
趙凌煬想了想:“其實她真的輕舉妄動也不是壞事,我一直覺得,像麥嘉嘉這種性格,留在那里未必是件好事,還不如撤出來,實在不行,我們另外找個人進去探聽情況也就是了,沒必要找她這樣毫無經(jīng)驗還容易闖禍的人進去?!?br/>
米雨桐搖搖頭:“但你不得不承認,嘉嘉其實是最適合的人選,她是公司的開國功臣之一,又不愿意當(dāng)官,所以和上上下下的關(guān)系特別好,她想要探聽點什么消息,比新安插一個人進去簡單多了?!?br/>
趙凌煬皺了一下眉頭:“雨桐,你變了。”
“什么?”
“以前你聽說嘉嘉有危險第一時間就是想讓她離開,可是這次,你卻仍然希望她能留下?!壁w凌煬站起身拉著她的手,“雨桐,我知道報仇的事對你而言很重要,但能不能,把這些事全部交給我來辦,我不希望你變成一個只有仇恨的人?!?br/>
米雨桐愣愣地看他一眼,抽回了手:“我先回房?!?br/>
坐在臥室梳妝臺前,米雨桐忍不住從抽屜里拿出米清河的照片,嘆口氣:“爸,為了幫你報仇,我可能會變成以前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可是我停不下來,如果不能為你報仇,我怕我會抓狂,我想親自為你報仇……”
“爸,我錯了,剛才那一瞬間,竟然想利用我最好的朋友,不顧她深入危險,我怎么會變得這么可怕?”
米雨桐深吸口氣,閉上眼睛,良久,她才睜開眼睛將米清河的照片再次放進了抽屜里。
房門開了一道縫隙,趙凌煬站在門口愣愣地看著房內(nèi)的女人,良久,他嘆了口氣,敲敲門:“雨桐,要吃夜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