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女,你真的讓奴家很傷心……”
若真的如她說的那般,只是因為夢里夢到過這兩個法號,她就這般的在意,那么,一直陪著她的他們兩個人,是不是顯得太過不重要了?
看著故意與自己拉開距離的鳳紫,顧一凡心里無疑是苦澀的。
但即使如此,他也沒有忘了配合著鳳紫。
顧一凡的心底非常清楚鳳紫的本性,今天的事,定沒有她說的這么簡單。
“呃……好吧,我的錯……”
今天確實是她太冒失了,顧一凡還好說,他也就嘴巴得理不饒人,倒是易濯,她在他面前,必須更謹慎才行的。
只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當她聽到悟空這兩個字時,她就冷靜不了了,自然也就顧不得那么多!
到了此時此刻,鳳紫依然不相信悟空還有悟凈這兩個法號,真的只是因為巧合。
“吁!……”
就在這時,車夫急促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鳳紫他們坐的馬車陡的停了下來,
馬車里面的鳳紫、顧一凡以及易濯,碧玉四個人,差一點就栽倒了。
“車夫,怎么回事?”
碧玉從馬車里鉆出個頭來,有點氣沖的問道,這馬車怎么回事,害得主子差點就摔了一跤。
“叫那個死女人出來!”
車夫還沒開口,就被馬車前站的的寧子琰搶了話,
只見他身穿一身利落的亮藍色衣袍,一條黃色腰帶緊緊的勒著,勾勒出纖細筆直的腰身,而腳上穿著的是一雙暗藍色長筒靴,上面還沾著少許泥土。
“……寧子琰,你怎么在這里?”
聽到聲音,鳳紫就知道是他,除了他,在千晉國,也沒有其他人敢這么稱呼她。
不過,寧子琰素來都不會在人多的地方跟她說話,
今天卻跑來攔她的馬車,這才是鳳紫感到疑惑的地方。
“哼!別啰嗦!快跟我走!”
寧子琰見鳳紫出來,頓時就走上前來,甚至還拉住她的衣袖,想把她拉走。
“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鳳紫微微蹙了蹙眉頭,并沒有動,
此刻天色已經(jīng)有點晚了,寧子琰突然出現(xiàn)在她回府的必經(jīng)之路上,鳳紫還沒有傻到會這么簡單就跟他走。
她可沒忘記寧子琰的身份,敵國質(zhì)子,焱傲國的三皇子殿下。
“你跟我走就是了!死女人,你真的蠢死了!”ιΙйGyuτΧT.Йet
寧子琰有點氣急敗壞,可是又無計可施,
“……你至少要給我一個理由吧”
鳳紫看見寧子琰似乎很焦急的樣子,小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不安的情緒,心里多少明白了應該是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但她至少也得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吧。
“死女人!……你還記得上一次你差一點被黑衣人抓住……總之,你快跟我走吧!”
怒罵了一句后,寧子琰低下頭,說話變得有些吞吞吐吐,可是最后依然沒有把事情說完整。
他不知道該怎么說這件事,
因為朱總管也是為了他好,才計劃這件事的。
“……好吧,那我們一起坐馬車走”
聽到寧子琰說出那晚的事,鳳紫心里肯定是感到很驚詫的,因為那天晚上的事,她跟誰都沒有說,包括顧一凡。
寧子琰是怎么知道的?!
當時只有她,和那個救她的蒙面人,以及那一群想要抓她的黑衣人。
從身高來看,就知道寧子琰顯然不是救她的那個人。
那么只有兩種可能,那就是,寧子琰要么認識那個救她的人,要么就是知道那一群黑衣人的身份。
而且今天他這么急來找她,應該也跟此時有關。
至于是要幫她,還是害她,鳳紫選擇了相信寧子琰。
她跟他雖然沒有什么特別深的交情,但她相信他不會害她,從他鞋子上的泥土就知道,他是有多著急、多緊張才來找她。
“笨死了!不能坐馬車!”
朱總管她們就是想要攔截紫府的馬車,而且馬車的目標那么大,很容易就被盯上了。
“顧一凡,易濯,你們也下來吧,我們改步行”
鳳紫會意,對馬車里面的人叫道,
顧一凡和易濯,都是練家子,其實早就聽見了馬車外的對話,所以,鳳紫這么一說,他們就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死女人,倒是隨時都不忘花癡的本性”
寧子琰小聲的嘀咕道,
雖然如此,他的心里卻是高興的,因為鳳紫愿意相信他,并跟他走,而且,這個時候她也不忘她帶著兩個這樣嬌柔的男人一起走,說明她并非無情無義之人。
寧子琰雖然才不過十歲十一歲,但因為他的質(zhì)子身份,他看過太多薄涼之人。
“車夫,你回府的時候,小心一點,察覺不對就把馬車棄了”
鳳紫仔細的吩咐道,
馬車沒了可以再買,但命沒了就真的沒了。
“是!主子!”
沒想到皇太女還會擔心她的死活,車夫幾乎感激涕零。
“快走吧!”
寧子琰再次看了鳳紫一眼,然后轉身就走在前面,
“皇太女,今天我們走的路可真的不少呢……”
顧一凡掐著腰,一邊說著,一邊卻絲毫沒有落下,緊緊的跟著鳳紫。
他的眸里倒映著的是鳳紫的身影,
皇太女的本性已經(jīng)越來越無法掩飾了,她的善良,她的睿智,她所有的好,也漸漸會被除了他之外的人知曉……
他真的不情愿這種事情發(fā)生!
甚至,有那么一刻,顧一凡期盼皇太女的真實的一面,永遠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顧一凡,就你話多,關于這一點,你真的該和易濯學習一下”
雖然嘴里抱怨他話多,鳳紫卻伸出手拉住了顧一凡,
顧一凡想替她解圍,緩和氣氛,她自然是知道的。
剛才她的表現(xiàn),確實有些太鎮(zhèn)定,不知道易濯會怎么想,不過,提醒車夫注意安全這件事,無論什么原因,她都做不到漠視。
“凡哥哥身體較為柔弱,不能跟奴家這樣皮糙肉厚的人比……”
顧一凡是什么人,易濯心知肚明,所以他裝腳痛什么的,易濯又怎么會看不出來。
不過,也許更會假裝的人,是皇太女吧。